第八章 瘋魔
裴真真一陣驚喜，趕緊託著肚子離開那個禁忌的洞穴，悄悄回到自己的住處。盤坐下來，凝神運氣，練起瘋狗流呼吸法。
他能直接感受到丹田之中有絲絲靈氣升起，在體內運轉一週又回到丹田。
“太神奇了！”裴真真一聲驚呼，“我已經是個修真者了嗎？”
“不行，還不夠，能不能流動得再快些、再強烈點。”
他並不知道如何控制靈氣流量，只是渾身用力，那絲絲縷縷升騰的靈氣竟真的變成了涓涓細流，鼓脹的肚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了下去。
隨著靈氣流動速度越來越快，他感覺到那供靈力穿行的靈脈實在太過狹窄了。
他眼神狂熱，面色堅決，繼續使盡全身力氣，想要生生把靈脈撐寬，忽然一陣刺痛傳遍全身，身上的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長蛇在皮膚上縱橫交錯。
腦海中凈是在若何鎮被蔣浩所蹂躪的畫面，那時他就如同皮球一般被蔣浩扔向天空，落在地上又一腳踹得老高，反復如此，若不是他在真天一觀修行過幾年鍛體之術，恐怕早就被活活打死。
到了最後那蔣浩還用他的血在他身上寫上‘我是騙子’四個大字。
蔣浩全程面無表情的臉和周圍老百姓的嘲笑聲更是刺痛他心。
魔窟內裴真真面色猙獰，雙眼血紅，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上的疼痛，一聲竭力嘶吼“給我起！”
那靈脈直徑竟然真的被撐大了一些，其中靈力流動速度更是快了許多，可他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反倒愈加狂熱起來。
他面色通紅，滿頭是汗跑到暗河邊猛灌靈水補充流失的靈氣，最後就直接坐在了暗河邊上，邊喝邊練。
三個時辰之後，經過數次撐大靈脈，他體內靈氣的流動已如奔騰的江河，靈脈也如同寬闊大道。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那樣的爽快更是無與倫比，讓裴真真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夠了！”忽然一聲斷喝傳來，隨後一隻手從背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右肩上。
裴真真想也不想，直接反手就是一拳，那拳勁之強甚至激起了一陣大風。可那剛猛的拳勁未到說話之人面前就被輕松接住，像是打在了一堵堅不可摧的鐵壁之上。
“師，師傅！”裴真真望向眼前面色凝重的阿狗，似乎恢復了理智，血管青筋也都消了下去，他一臉恐地懼顫聲問道“我，我怎麼了？”
“你剛才走火入魔了。”阿狗嚴聲說道，又輕嘆一聲“哎，你是不是喝那源頭靈水了？”
裴真真不敢隱瞞，連連點頭。
阿狗搖了搖頭，指向洞外對裴真真說道“你先去山上找處泉水清洗下身子，順便也冷靜、冷靜。”
此刻裴真真才察覺到，自己渾身都是黑糊糊、粘滋滋的汙垢，這說明他已經將凡人身體中的雜質盡數排出，成為了修真者體質。
他按照阿狗所說來到洞外一處清泉，將身體泡在泉水裡微閉雙眼，一股山間清新之氣撲面而來，頓時感覺如獲新生，腦子裡一片清明，心中更是如平靜的湖水般波瀾不起。
短短十四年人生所經歷的種種從腦海閃過，這次浮現的都是美好的畫面。
他看見了自己幼兒時，被母親溫柔地摟入懷中哺餵乳，汁，再大一些，父親保護著他丫丫學步。父母走後，叔叔嬸嬸對他也是十分疼愛，雖然家境貧苦卻十分溫馨。隨後是天真仙人教他認字讀書，師兄盛天指點他習武練劍。
最後是在若何鎮上，那名揭穿他騙局的少女，用星辰般的明眸注視著他時，關切的神情。
裴真真一拍腦門，在意的倒不是那少女秀麗無雙的樣貌，而是當時少女遞給他的一顆金燦燦的丹藥。
“我當時怎麼了？那丹藥分明是寶貝，我怎麼會不要！”裴真真一頓懊惱。
半個時辰後，回到魔窟之內，阿狗早已在他的住處等候。
他對阿狗一個欠身作揖道“師傅，我醒來了。”
阿狗見他換了個人似的，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也是十分滿意，微笑地點了點頭，開始講述所有關那暗河的事情。
“十七年前，我和阿貓負傷追隨魔君來到了這裡。魔君告訴我們這暗河之水靈力充沛，能夠快速療傷。果然如魔君所說，我們大量飲用靈水運氣之後，傷勢恢復得很快，但卻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甚至因為一點小事互相大打出手。”
話到這裡，裴真真忍不住問了一句“那魔君是為了什麼？”
阿狗隨即瞪了他一眼，冷冷說道“你要記住，人心難測，就像我明知你用源頭水修煉會走火入魔卻不阻止一樣。修真世界兇險殘酷，唯有力量才是永恆！”
“為了增強的執念，從而更好控制人心嗎？怪不得我如此渴望得到力量，向那對男女報復。”裴真真雖然心中已有定論，但表面只是恭敬點頭。
阿狗望向裴真真乖巧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淡淡道“你今日只用了幾個時辰便達到了常人十幾年苦修的成果，聚靈期大圓滿境界。下階段修煉先緩一緩，明日我和阿貓會教你功法心決和煉製法寶。”說罷便離開了。
聽完阿狗的話，裴真真心中毫無對自己驚人修行成果的喜悅，反倒想著如何逃跑。
可想了一陣又覺得，如果真如阿狗所說東陵魔君不染心機如此之深，那包括他被帶進魔窟修煉魔道，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逃跑等於撕破臉皮，不如慢慢增強力量再尋良機。
因為太累的緣故，不久他便沉沉睡去。
熟睡中，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陰冷的聲音，那聲音極其難聽，好似九幽惡鬼的哀嚎，但又十分誘惑，讓他不由得想要再離那聲音更近一些。
“修真者，我的血好喝嗎？但光是血裡的力量還是太少，太少了，不如你到我面前來，我傳你足以毀滅天地的大能。主宰一切，向所有算計過你的人復仇！”
裴真真猛地驚醒，一陣惡心感從胃中泛起似要將他吞沒，全身上下立馬被冷汗浸透。他神情恍惚地兀自念道“那河水裡的腥味原來是沖淡的血腥味，這麼多的血定是來自什麼身形巨大的怪物！那源頭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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