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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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不愧是你！”
洞中分不清白天黑夜，大概是十日左右，阿貓、阿狗暫時出關，見到裴真真所煉制的法寶，放聲大笑。
那一胖一瘦歡樂不止，瘦的已經笑得岔氣，胖的更是快要窒息。
阿狗笑罵道“奶奶的！你是想活活笑死我們兩個嗎，本想你最多煉個骰子，想不到你既然煉了個烤雞！”
裴真真望著眼前笑得死去活來的二人，滿心的不爽，但又無可奈何。這十日他不斷設想那烤雞會不會有其他能力，可試了無數次後烤雞就是烤雞。
雖說那烤雞吃了還能再長，可每次再生還會消耗自己的靈力，對於修真之人來說靈力儲備可要比吃食物重要多了。
心痛之下問阿狗討要了縮小法寶的口訣並收入懷中，這麼個玩意扔了捨不得，看著心裡都是淚水。
又過了許久，阿貓、阿狗才勉強斂起了笑意。
阿狗深吸口氣，面色嚴肅起來，對裴真真說道“你現在的靈力儲備沖擊下個階段已是綽綽有餘，我和阿貓此次半途出關，就是為了助你突破境界。”
裴真真欠身作揖道“謝師傅、貓爺！”雖是表面恭敬，可心中疑慮“為什麼他倆忽然這麼在意我的修行，上次說是緊要關頭，現在又中途出關？”
阿狗繼續說道“你所要修行的下個階段，仙道稱之為築基，我們叫做凝元。顧名思義築基就是築大道之基，凝元就是凝聚道元。
此階段對於未來的成就影響巨大，區別只在對於大道的理解，根據各人所領悟的規則不同，還會獲得獨有的天賦能力，比如我召喚魔獸的特長，和阿貓對於身體強化的造詣都遠超其他同級修真者。”
話到這裡，阿貓、阿狗兩人臉上均露出了得意之色。
“你們不是來助我突破的嗎，那就快些開始吧！”裴真真聽到此處也來了興趣，熱血沸騰，好奇自己會領悟怎樣的能力。
阿貓、阿狗相視一笑，好似回想起了自己當時凝元時的情景。
阿貓憨憨的聲音說道“每個人對於大道的理解各不相同，其實在你踏入修真世界之時就已經埋下了道的種子。
仙道、魔道、妖道、鬼道，雖是大道萬千，殊途同歸。可魔道與其他不同，不必斬斷塵緣，反而修的是一種瘋狂的執念，是對於長生的追求？力量的渴望？又或是復仇的怒火？等等等等，這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
裴真真眉頭緊蹙，一下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對於長生的追求？雖說他乃天煞孤星之命，八歲就看透人間冷暖。但天真仙人犧牲自己為他逆天改命，必不能辜負師傅，就算再難也要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對於力量的渴望？人人都想變強從而傲視蒼生，他也曾對天真仙人發誓要修成真仙，攪動風雲，屹立雲巔。
對於復仇的怒火？那女子雖未傷他，可同行蔣浩實在欺人太甚，若功成日後再見，必叫他加倍奉還！
這關繫到未來成就，他不敢隨意將就，又問了二人當時如何選擇。
阿貓曾經體質羸弱，即使達到凝氣期也是重疾纏身，他的執念是對長生的追求。
阿狗養了幾十年的靈犬被仙道修士斬殺用來附靈，他的執念是復仇的怒火。
裴真真這一思考便是半天，可仍無從抉擇。
他邊想邊在洞內漫步，後又向洞外走去。
此時已至深夜，他仰望夜空，圓月高懸，星辰浩瀚，無邊無際。好似這蒼穹之下的萬物生靈，都只是渺如塵埃。
他就這樣呆呆地望著，面上不做任何表情，心中也不再有任何雜念，冷月之光將萬物披上銀裝，星辰之輝點綴著他的明眸。
這深夜中，山間仍有鳥鳴獸語，蟲叫之聲也不絕於耳，他完全不去理會，已是心如止水，連呼吸都變得十分輕柔。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山風吹起他的鬢發，隨後清晨的太陽慢慢升起，第一縷陽光悄悄落在身上，有一點點暖意。
他忽然露出壞笑，兀自念道“哪裡有這麼深奧，人的慾望本就永無止境，不知為何他們只選一種，反正我全部都要！”
隨即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就地盤坐下來。
隨著他將諸多執念注入神識之中，再執行魔道凝元法門。
那平靜的靈氣之海忽然掀起驚濤駭浪，丹田也是猛然劇痛，其中儲存的靈力就像要爆體而出。
他的表情已經因為痛苦扭曲，常人只專注其一，他卻要面面具備，這貪心的少年立馬就嘗到了苦果。
一個念頭使他驚恐不已“我要死了嗎？”
隨後更多的念頭從腦海閃過。
“師傅對不起，我要辜負你了！”
“不行，我發誓要修成真仙的，怎麼能死得如此莫名其妙！”
“我可以的，我要將失控的靈氣壓制下來。”
可任由他如何努力，那翻騰的靈海只是愈加狂暴。
就在丹田即將崩潰之時，神識之中出現了一個模糊人影。
披頭散發，看不清面孔，手上的寶劍空有劍柄沒有劍身。
他站在狂暴的靈海之上並無動靜，與這空間渾若一體，好似他才是這副身體的真正主人。
裴真真剛想說些什麼，還未開口。
“回去吧！”隨著那男子一聲沉吟，裴真真也逐漸平靜下來。
那片靈氣之海又恢復如初，宛如鏡面，海面上輕輕冒出一片翠綠的蓮葉，又從中緩緩伸出一朵黑色的蓮花花苞。
那漆黑的花苞中充滿了世人的各種慾望與執著。
“這蓮花就是道元了嗎？”
“那人是誰？”
他思慮之後覺得最近發生之事都太過蹊蹺，還是選擇將這一過程埋於心底。
“怎麼樣？你成功了嗎？”回到洞中，阿狗急切問道。
裴真真含笑點頭回應，
“你領悟了什麼天賦能力？”阿貓接著發問。
裴真真微微搖頭，不解道“好像什麼改變也沒有呀？”
阿狗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不急，不急，這能力會在將來慢慢顯現的，你現在不但能修習更高階別的功法，之前初級的功法運作起來也會威力倍增。”
又得意一笑，傲然說道“你可以正式開始修煉我傳你的召喚之術了！”
阿貓、阿狗本是怕他再次走火入魔，所以一同出來準備助其壓制心魔，現在見裴真真修煉上了正軌，便再度閉關去了。
裴真真運起御物之術，果然之前無法舉起的石塊被輕松控制。
又雙目微閉，用探知之術一掃洞內，阿貓、阿狗所在處發出強大的威勢，可到了那暗河源頭，魔君不染所在的洞穴卻察覺不出一絲靈力波動。
他心中暗自想道“定是某種結界吧，既然如此我就不要自找麻煩了。”於是靜下心來修煉阿狗所傳他的召喚之術。
“九幽魔獸，聽我調遣，幽冥惡犬招！”隨著一聲大喝，一隻黑白相間的小奶狗，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小奶狗才巴掌大小眼睛都沒有睜得太開，嘴裡不停地叫著奶、奶，搖搖晃晃地向著他腳邊爬去。
裴真真一看這麼個玩意還叫惡犬？直接用腳往遠處撥開，口中罵道“快回去找你狗爹媽嗎，不然把你烤了！”
話音剛落，小奶狗身邊兩道紫光升起，一公一母兩只成人個頭的惡犬憑空出現，面相兇狠，神識掃過，都有聚靈大圓滿修為。
裴真真一陣驚喜，興奮喊道“我成功了，這才是惡犬嘛！”還伸手指揮道“來給爺坐下。”
不想那兩只惡犬非但不聽他指揮，還猛撲上來對他一頓撕咬，若不是他剛完成了築基凝元，肉體更強一步，就要被自己的召喚獸給反噬而死了。
一會，那兩只惡犬帶著小奶狗化作紫光消失。他算是明白了只有小奶狗才是他召的，另外兩只是找他算欺負小奶狗的賬來著。
他上次在山下新買的衣服被咬得稀碎，但也不氣餒，又試一次，“成功了！”一聲驚呼。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半人高度的一公一母兩只青年惡犬。
又是一頓指揮，那兩只惡犬理也不理，倒是互相十分有興趣，竟同時瞟了裴真真一眼，還當著他的面恩愛起來。
“大爺的，就不能來只老實巴交的單身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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