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所謀者大
炙手可熱?
只手遮天?
不存在的。
對于張庸來說,他永遠喜歡沖在第一線。
喜歡面對面抓捕日諜。
喜歡親自將日諜的錢財搜出來。
喜歡親自上手拷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估計這輩子都很難改正了。
“請。”
“請。”
孔凡松笑吟吟的。
他請張庸吃飯。就在和平飯店。
張庸還是第一次在和平飯店吃飯。所以,表現的非常低調。
雖然是孔凡松請客,張庸也帶著一個小隊。全部都是東北軍老兵。和孔凡松沒有任何瓜葛。甚至有點抵觸。
原因只有一個。他內心深處,已經悄悄警惕財政部。
那個神秘殺手……
肯定和財政部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自己還暗暗的展開了充分的聯想,推斷孔家背后是不是想要針對自己。
或許,可能,大概,自己斷了孔家一些財路。
比如說購買飛機這事。
以前購買飛機,孔家也有插手的。也能賺一筆。
但是這次購買意大利飛機,直接繞過了孔家。搞不好,孔家覺得他礙事,想要做掉他。
凱瑟琳說過,宋家的那位大姐,可不是省油的燈。最貪財。
如果自己阻擋了她的財路,真不好說。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其實自己和孔家的關系,還沒交惡到這樣。
但是,小心謹慎,安全第一。任何時候都不為過。
“少龍,你真是財神爺啊!”
“我就當做是夸獎了。其實都是運氣。”
“那個崇明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早知道,我自己帶人上去了。”
“我也沒想到的……”
張庸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暗中留意四周動靜。
沒有發現那個和財政部有關的殺手。也沒有發現其他的可疑人員。沒有武器標志靠近自己。
“少龍,你有點坐立不安?”孔凡松發現了張庸的不對。
“最近有點神經過敏。日本人一直想要弄死我。”張庸隨口應答,“我自己給我自己推算,近期可能有血光之災。”
“那你暫時呆在龍華機場,先不要出任務吧!”孔凡松說道,“日寇再厲害,也不可能跑到龍華機場去對付伱吧。”
“那不行。”張庸搖頭,“這里是華夏國土,我才是貓!”
“也對。”孔凡松點點頭。
“孔方兄,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有。夫人交代了。讓我找個地方,給你起個小公館。”
“我?小公館?”
“對。一切費用,我來負責。”
“是嗎?”
張庸暗暗疑惑。
原來背后還有這樣的獎勵啊!
也對。這種小恩小惠,老蔣夫婦都玩的很溜的。
表面上來看,也確實得到一些人的支持。比如說杜聿明,對他就是忠心耿耿的。
能做到委員長,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如果不是遇到更厲害的對手,也不會……
“那你還是去找子瑜吧。我聽她的。”
“婦唱夫隨?”
“差不多吧。這種事,她是女主人。當然是她拿主意。”
張庸坦然回應。
既然要從女配里面挑個做女主,那就是她了。
其他人都是沒資格的。楊麗初就是個女官。給宋子瑜打個下手可以。其他都是一群身份見不得光的。
他的心思也不可能在這些女人的身上。滿足基本生理需要即可。
“那我真的去找子瑜決定了啊!”
“沒問題。”
張庸點點頭。沒說其他。
始終覺得孔凡松有話沒說。這家伙,還藏著掖著。
“上次……”
“我在聽。”
“上次那幾個人,其實都是叛亂分子……”
“紅黨?”
“倒也不是。但是,他們一直在搗亂。暗中的。隱藏的。”
“他們要做什么?”
“本來,愿賭服輸,是股票市場上的規矩。但是他們輸了,不肯認,還想找機會扳回來。又不敢正面較量,于是在背后使用下三濫的手段。”
“我沒聽明白。”
張庸老老實實的表示。其實不是很想聽。
潛意識告訴他,這件事,多半是孔家有些地方見不得人。否則,不至于到那樣的地步。
主動掏錢給自己和宋子瑜修個小公館?說的輕松。
這個小公館,可不好拿。
多半就是眼下孔凡松要說的這件事。
“簡單的說來,就是他們投資股票輸了,然后不肯認賬。”
“什么股票?”
“關庫券。”
“什么卷?”
張庸表示自己還是聽不懂。
真的。他知道后世有個國庫券。也知道有個金圓券。
可是,關庫券是什么鬼。完全沒印象。
“就是以關稅為擔保的庫券。最早是宋部長提出來的。”
“宋部長。哦。”
張庸似懂非懂。好像就一個宋部長。
孔部長也是只有一個。沒人會搞錯。
以前,財政部是宋部長擔任部長。小道消息,因為和老蔣意見不合,于是辭職了。據說宋部長還被老蔣打了一記耳光。頓時就火大了。表示不再伺候。于是孔部長接任。他是老蔣連襟。謠言孔部長是個粑耳朵。
“去年,發行了一些庫券,有些人虧了,于是不甘心……”
“要我做什么?”
張庸直接跳過中間的劇情。
反正搞不懂。也就懶得問了。你說怎么做吧。
“找到那些人……”
“然后呢?”
“讓他們永遠閉嘴。”
張庸明白了。
原來是要殺人滅口來著。
永遠閉嘴啊!
看來,孔凡松非常恨這些人。
或者說,是財政部非常恨這些人。要趕盡殺絕?
奇怪,單純是股票虧了,至于這樣?
你賺了別人的錢,還要將別人全滅,似乎哪里不對。
“來,你看哪個樣式好看。”
“什么?”
“這是最近比較流行的公館樣式。”
張庸伸手接過一些相片。
上面都是一些看起來相當高級的公館。估計造價不菲。
哪怕是面積最小的,占地面積也有三百平方。一般都是三層。加上前后院子。放后世,妥妥的豪宅。
“這得多少錢?”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說了,我們負責。”
“那就謝謝了。”
張庸于是不再客氣。心想,對方所謀者大啊!
用這么大的代價,要求自己將那些人趕盡殺絕。難道說,那些人居然威脅到他們了?
奇怪……
他們如何威脅財政部?
財政部背后是孔家,還有宋家,誰能威脅到他們?
單純是股票虧本那么簡單嗎?
閑聊一會兒,孔凡松告辭離開。賬單早就有人支付過了。
張庸注意到,孔凡松的車輛前后,都有護衛車。三輛小汽車。九個保鏢。全部帶著武器。相當的警惕。
顯然,這是惹了不得了的仇家啊!
默默的查看隨身空間里面的烽火令,它和股票虧空有關嗎?
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繼續坐著。
他在等人。如果對方是來找他的話。
這個人剛才一直在默默的注意著他。
很可惜,等了半個小時,對方都沒有動靜。他只好站起來。出門。
結果,他要走了,對方又跟上來了。
張庸慢吞吞走著。
就在和平飯店里面亂轉。故意讓目標跟在后面。
在對方看不到自己的地方。張庸迅速轉身,從旁邊的走廊往回走,借助地圖幫助,繞到目標背后。
目標正疑惑的判斷要不要繼續跟上去。忽然發現不對。
背后有槍頂著。
他于是識趣的張開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武器。
張庸迅速搜身。
的確沒有武器,地圖也顯示沒有。
但是搜到一個信封。拿出來。打開。里面都是一些隱約發黃的憑證。
歪頭看了看。不認識。上面的繁體字和印鑒很復雜。他真的沒看懂。
“這是庫券。你沒見過嗎?”
“你是跟著孔凡松來的?不錯,跟蹤術很高明。”
“但是沒有你高明。”
“是嗎?”
張庸將手槍收回來。
對方是在給自己戴高帽呢。他樂得接受。
伸手,將對方推到角落里。
讓人看到不好。
拿了孔凡松的錢,還吃里扒外?
那財政部真的要對他動手了。別人就是要他干臟活的啊!
送你一座公館。你必須將臟活干好了。
“你們想要做什么?”
“報仇!強迫他們將吞下去的都吐出來。”
“股票有風險……”
“不是風險。是他們暗箱操作。”
“你是什么人?”
“寶昌銀行的董事長。我叫鞏正邦……”
“誰給你的勇氣?”
“王亞樵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