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驕兵悍將
第1997章,驕兵悍將
重慶。m.biquge85
最高統帥部。
文白將軍現在是天天加班。
尤其是對南昌的進攻展開以后,幾乎吃睡都在統帥部。
沒辦法,各位大佬都非常關注前線戰事。
十八軍和第五軍,都是可以上達天聽的。
他們的戰報,都是直接報告統帥部。然后統帥部再轉給九戰區。
九戰區司令薛岳,完全就是一個旁觀者。
“張庸到底在干嘛?”
文白將軍還有個深深的疑惑。不解。
就是十八軍和第五軍的報告,都說張庸沒有干預戰事。
都是十八軍和第五軍在自由發揮。
看起來,似乎不是張庸的風格啊!
往常的戰斗,張庸都是親自下場的。甚至親自開辟雷區道路。
這次好反常……
反常必為妖……
“報告。”
他的秘書來了。
文白將軍點點頭。收回心思。
“部長,最新戰報。”
“好。”
文白將軍集中注意力。
仔細的琢磨南昌周圍的戰線。具體到每個小村落。
戰報會騙人。但是戰線不會。
和往日的戰報一樣,今天的進展,也是成果寥寥。
無論是十八軍,還是第五軍,都在和日寇反復拉鋸。每前進一步都非常困難。
這還是在猛烈炮火,還有空中掩護的情況下發起的進攻。
第五軍的重炮,一天就打出去上千發炮彈。
如此巨額的彈藥消耗量,哪怕是委座,也暗暗吃驚。
如果不是張庸在前線的話,彈藥補給絕對跟不上的。
然而……
即使如此……
進展也是非常艱難。
雖然日寇的傷亡也很大,但是始終死戰不退。
無論前面戰死多少,后面的日寇都會源源不斷的補充上來。繼續和國軍鏖戰。
你的炮火再猛烈,也是需要步兵占領陣地的。
一旦步兵進入,就會遭受到日寇貼身肉搏。然后同歸于盡。
戰斗到目前為止,第五軍的步兵傷亡,已經超過五千人。幾乎每個團都有損失。
相對來說,十八軍的傷亡少一點。但是進展更少。
胡璉的十一師,作為十八軍的當家主力,鏖戰多日,推進不到兩公里。
現在,還有日寇滲透到了國軍的后方,展開襲擾。
滲透進來的日寇很多。讓國軍后方不勝其煩。九戰區不得不出動大量軍隊幫忙維持后方。
現在,九戰區的部隊,已經進駐到宜春、新余,負責交通線安全。
所以,名義上是南昌周圍四個軍在進攻,其實,背后很多輔助部隊。54軍也準備去前線。
按照上面的估計,都覺得這樣下去,應該是很難了。
必須增加兵力。準備打持久戰。
但是張庸沒有回應。
張庸目前在做什么,也沒有人知道。
或許,他也在想辦法?
希望有突破。
畢竟,南昌是大城市。
日寇的防御陣地,非常完善且堅固。
“報告。”
秘書又悄悄的到來。
文白將軍就知道,是侍從室想要了解戰況。
其實,第五軍和十八軍的戰報,都有報送侍從室的。其實就是直接給委座。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寫在紙面上。
比如說……
張庸到底有什么計劃。
張庸到底會有什么辦法破局。等等。
其實,歸根究底就是一個問題——
南昌戰事,能打贏嗎?
需要打多久?
“專員!”
“專員!”
十八軍高層都來迎接張庸。
張庸點點頭。翻身下馬。然后舉手回禮。臉色淡然。
呵呵,幾天的時間不見,十八軍的這些驕兵悍將,一個個似乎都有些憔悴啊!
包括那個胡璉,眼眶里面都是血絲。估計是累壞了。
部隊進展不力,師長當然著急。
“進去再說。”
“是。”
一行人進入一個很大的磚瓦屋。
這里是十八軍的指揮部。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小村莊里面。
按照張庸的要求,今天,十八軍的所有軍級、師級、旅級干部都來了。差不多有五十人。
簡單的來說,就是領章是金色三角星的,都全部被叫過來了。
沒有會議桌。直接就是課堂的方式。
前面是一張八仙桌。坐著張庸和彭善。其他人都是長板凳。
沒有開場白。
張庸站起來。
聲音洪亮。
直言不諱。
“你們的表現很一般。”
“足足七天時間,進展不到三公里。”
“如果不是給你們面子,我要罵你們簡直丟死人!”
“什么十八軍!什么主力!就這水平?”
“別人第四軍都推進了五公里!望遠鏡已經能看到南昌的城墻!”
“繼續這樣下去,王牌軍稱號就取消了。”
沒有臟話。但是話很重。
十八軍的所有軍官,頓時一個個都如坐針氈。
本來都是很憔悴的,現在都好像是打了雞血。
不服氣。
不甘心。
想要反駁。
張庸當然看到了。
但是無視。
他今天來,就是打擊十八軍的。
說公報私仇也好。說小雞肚腸也好。就是要治一治這些驕兵悍將。
我專門給你們七天的時間,讓你們自由發揮。結果,打成一坨屎。
“怎么?不服氣?朝我瞪眼?”
“你們有什么不服氣的?是我拖你們后腿了?”
“是彈藥不足?還是糧食不夠?”
“不用舉手。直接站起來反駁我。誰來?”
張庸嘴角冷笑。
目光橫掃全場。
然后坐下。
等著有人起來反駁。
結果……
沒有。
很多人面面相覷。但是沒有人站起來。
彈藥當然是足夠的。糧食也是足夠的。重炮也有。這幾個方面,的確沒有什么好埋怨的。
就十八軍目前的待遇條件,絕對是國軍里面最頂配的。
“有什么意見,現在可以提出來。”
“我確實是和陳誠有矛盾。但是,我不會故意針對你們。”
“如果你們自己做的足夠好,隨時打我臉。”
張庸臉色陰沉。一字一頓。
清一色的黃埔嫡系。
所有軍官,都是黃埔軍校畢業的。
沒有任何外人。
這就是十八軍。
杜聿明的第五軍,也是如此。
可以這么說,這兩支部隊,是光頭最純粹的心腹。
每年黃埔軍校(后來改成中央軍校),包括分校,那么多畢業生,都去哪里了?
基本上都是補充到這些心腹部隊了。
“報告!”
終于有人站起來了。
領章是一顆星。不認識。推斷是旅長。
“說。”
“專員,我們遇到的,是日寇最強的部隊。是十八師團。我們的攻擊路線,已經被日寇重重設防。”
“所以說,是敵人太強了?”
“這是事實。”
“好。我先記住這個原因。還有其他嗎?”
“沒有。”
“坐下。”
“是。”
那個旅長坐下來。
其他人都是悄悄觀察張庸的臉色。
發現沒有異常。才稍稍放心。看來,專員大人不屑于打擊報復。
“有沒有人贊同他的意見的?”
“如果有。可以舉手。”
張庸語調平緩。
片刻之后,陸陸續續有人舉手。
第一個就是胡璉。
顯然,剛才那個,很有可能是嘴替。
胡璉攻擊不力,多半也是這么認為的。覺得限制的太死。發揮不出自己的長處。
沉默。
最終有二十八人舉手。
超過半數。
張庸神色肅然,“都放下。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沒有人回答。
顯然,都認為這是最大原因。
就是日寇太強。
那個日寇十八師團,非常不好對付。
每前進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代價。
胡璉的十一師,已經傷亡兩千多人。已經有點傷元氣了。
須知道,傷亡的都是戰斗兵。而一個師的戰斗兵,其實并沒有多少。
哪怕是滿編的12000人,扣掉輔助兵種,還有輜重后勤,其實戰斗人員真的不多。
可能就是七千人左右。
等于是傷亡了三分之一。當然會傷元氣的。
大傷算不上。小傷。
“你們是十八軍,日寇是十八師團。”
“你們一個軍大約三萬四千人,日寇十八師團大約兩萬五千人。兵力你們占優。”
“日寇處于防御狀態,可以利用防御工事,戰略條件占優。”
“所以,你們覺得,啃不下這個骨頭,對嗎?”
張庸依然是慢條斯理的。
不生氣。
不著急。
十八軍和第五軍,都是驕兵悍將。
尤其是這個十八軍,從來都沒有和他張庸一起戰斗過。對他不了解。
加上陳誠有意無意的宣傳,多半覺得他張庸的戰功,可能是夸大的。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現在就要好好治一治。
“專員,在正常的情況下,進攻方需要三倍兵力。”
“需要三個十八軍?”
“可能需要更多。”
“但是沒有。怎么辦?”
張庸攤攤手。
三個十八軍?
想都不要想。
就你們一個軍。硬杠日寇十八師團。
沉默。
死寂。
沒有人出聲。
但是,很顯然,都不服氣。
估計內心都在說,你專員大人只會動嘴,沖鋒陷陣的又不是你。
張庸轉頭看著彭善。
彭善之前一直沉默。
“彭軍長。”
“專員,你說。”
“從現在開始,我接管指揮。”
“好。”
“從現在開始,我接管指揮。有沒有問題?”
張庸提高語調。
這是對其他軍官說的。
沉默。
“沒有。”胡璉率先回答。
“有沒有反對的?”張庸目光橫掃,“可以舉手。”
當然沒有。
張庸于是點點頭。
“那就散會!”
“回去各就各位,等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