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沖我來呢
張庸對杜聿明有偏見。
從開始就不喜歡對方。
作為以后的功德林大佬,杜聿明有部分軍事才華。
但是,他在性格方面,的確存在很大缺陷。他的命運,可以說部分是性格使然。
怎么說呢?
就是欠揍。
到目前為止,還沒被毒打過。
但凡是被人毒打過幾次,做事估計都沒有這么莽的。
光頭拿他當救火隊長使用。卻沒有看到其實很多敗局,就是杜聿明自己惹下的禍根。
敗走野人山……
東北開局順利,然后和孫立人鬧翻……
徐州剿總內部矛盾重重……
滇軍起義……
都和他有關。
“什么?撤換杜聿明?”
“不行!”
薛岳和吳逸志都是愣住。
然后異口同聲的叫出來。
安靜。
氣氛肅然。
“那你們說如何解決?”
張庸也不著急。
最優方案,我已經給你了。
不,準確的來說,是給光頭。其他人說話不管用。
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就不管。
這件事,已經鬧的沸沸揚揚,外界都知道。
如果不及時處理,它的后果,將是災難性的。以后是無法補救的。
光頭以為處置的是楊森,其實是整個非嫡系。
還包括紅黨那邊的部隊。
或許,此時此刻,紅黨那邊,還有極少數人對光頭抱有一絲幻想。
但是,這件事鬧大了,估計最后的幻想破滅了。
對楊森尚且如此,何況是紅黨?
當然,張庸不會提醒。
光頭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薛岳:……
吳逸志:……
兩人都是無語。
這件事,根本輪不到他們做主。
杜聿明第五軍,雖然是在九戰區轄區。但是屬統帥部直接指揮。
也就是說,杜聿明做什么,他們都無權過問。
甚至可能還要幫忙打下手。
有參謀急匆匆的趕來。
臉色有些惶急。
“報告司令長官,專員,參謀長,第五軍對平江進行了炮擊。”
“這個杜、杜……”
吳逸志下意識的想要罵人。卻又忍住。
對方是杜聿明。是黃埔一期。是委座的干將。是主力第五軍軍長。
他這個參謀長,肯定是惹不起的。
“胡鬧!”
薛岳臉色鐵青。
他是粵軍出身。
不是黃埔嫡系。
未免展開聯想。
今天,第五軍敢炮轟楊森,明天呢?后天呢?
“真的開炮了?”
張庸也是感覺非常詫異。
知道杜聿明很莽。但是沒想到這么莽。
你居然開炮?
真的過分了。
這種事,開槍已經很嚴重。
無論怎么說,楊森也是友軍啊!采取如此激烈手段。
楊森沒有叛國,沒有投敵,也沒有戰敗。
沒有任何一個理由針對他。
你可以說他私德有問題。但是,那是私德啊!
國軍上下,有誰敢說自己私德無虧?
你杜聿明就是完人了?
“報告專員,第五軍動用了75毫米山炮,轟炸了第20軍多處陣地,造成上百人傷亡。”
“下去吧。密切關注。”
“是。”
參謀轉身離開。
薛岳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他已經開始覺得,杜聿明是給自己上眼藥。
之前劉峙擔任九戰區司令長官,沒有人鬧。
現在,換他薛岳來,就敢鬧。
還這么過分。
朝友軍開炮。
還造成上百人傷亡。
這件事,楊森絕對會宣告天下的。
對于楊森來說,已經沒有退路。只能和杜聿明魚死網破。
張庸歪著頭。眼珠子亂轉。
“吳參謀長。”
“在。”
“你實話說,楊森是得罪誰了?”
“我……”
“說話!”
張庸提高語調。
吳逸志下意識的挺直身軀。
薛岳欲言又止。
“專員,我真的不知道內幕。就是統帥部命令第五軍進駐平江,讓楊森調防新干、豐城一帶。”
“南昌附近?”
“對。”
吳逸志無奈苦笑。
這件事,他和薛岳都是被動知道的。
單純的調防,怎么可能搞出那么激烈的對抗。甚至還開炮了。
那個杜聿明,真是目中無人啊!
他就不怕這種事鬧得不可開交?
果然,很快有參謀到來。
說是楊森在95.27兆赫頻率發出了多封明碼電報。
“給我。”
張庸伸手接過來。
掃一眼。沒錯。都是楊森的控訴。
抬頭就是請軍政委員會督察專員明鑒,自己怎么怎么委屈……
沒有提到張庸的名字。
但是,誰都知道,就是發給張庸看的。
也是發給所有人看的。
這個頻率,默認是張庸在用。
軍政委員會督察專員,默認也是張庸。
其他都是兼職的。只有張庸是專職的。
“第五軍周圍是哪個部隊?”
“你要做什么?”
薛岳和吳逸志頓時臉色劇變。
張庸這句話,來者不善啊!
他要做什么?對第五軍動手?
那還得了?
第五軍對楊森動手。
然后張庸對第五軍動手。
九戰區豈不是要分崩離析?要內訌?
薛岳都要崩潰了。
他只會指揮打仗。
不懂這些復雜的政治。
“杜聿明腦袋發熱,我幫他冷靜冷靜。”
張庸冷冷回答。
既然杜聿明那么囂張,那就干吧!
以為自己的第五軍很厲害是吧?目中無人是吧?那就讓你嘗嘗什么叫火力。
什么?
自己人打自己人?
笑話。
別人都先打起來了。
我們華夏人的勸架方式,肯定是掃地僧模式。
一出場,必須震住對方。
后世聯合國的維和方式就是笑話。
安靜。
死寂。
“怎么?你們兩個也想消滅楊森?”
“不是。專員。第五軍周圍,全部都是黃埔系的部隊。”
“如此說來,就是蓄謀已久了。”
“我們……”
吳逸志最終閉嘴。說多錯多。
張庸也明白了。杜聿明的底氣,到底是從何而來。
是這兩年,黃埔系的實力暴漲。國軍絕大部分主力,都已經是黃埔系的天下。
尤其是在九戰區。幾乎清一色的黃埔系。雜牌軍很少。
數得出名字的,就是一個楊森。
還有個王陵基。但是駐扎在很偏遠的角落。
只有楊森,占據著平江,引起了別人覬覦。
平江是個好地方。
有錢,有人,非常適合部隊駐扎。
但是,除了調防,肯定還有別的原因。否則,楊森不會這么剛。
真相或許永遠都沒有人知道。
或許就是莫須有的罪名。
光頭實力膨脹了,又覺得自己能行了。
在日寇那里沒有找回場子,于是就去找雜牌軍的麻煩。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針對他張庸。
因為楊森和他張庸關系不錯。
送錢,又送女人。
那個女人叫什么來著?楊黛。眼下就在長沙。和虞牧歌在一起的。
明知道楊森和自己關系不錯,還采取如此激烈的行動,沖我來呢!
“我回去機場了。”
“請!”
“請!”
薛岳和吳逸志面面相覷。
然后將張庸送走。然后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張庸回去機場,肯定會有部署。
但是,都和他們無關了。他們也不敢知道。
這種事,他們還是做一個局外人吧!
內心還是有一點悲哀的。
何至于此……
委座未免太絕情。
楊森是川軍,他倆是粵軍。
遲早也會……
唉……
“專員。”
“專員。”
張庸回到機場。
先用雷達地圖查看警戒情況。
還行。
空警四團的主力都在。
特勤連是空運到了天津衛。但是后來又補滿了。
不得不提高警惕啊。
光頭翻臉無情。時刻不敢大意。
必須和桂系兩位大佬一樣,絕對不同時去重慶。
但是!
這還不夠!
還是要準備更多的后手。
對光頭,不能有絲毫信任。不能有絲毫大意。
回到辦公室。
發現閔柔正好從里面出來。
“你……”
“專員,我幫你整理了一下辦公室。”
“謝謝!”
張庸點點頭。
閔柔告辭,快步離開。
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張庸:……
呵呵。古怪。
幫我整理辦公室?你做這種事?
進入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