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4章,跳梁小丑,不堪一擊
第1984章,跳梁小丑,不堪一擊
“八嘎……”
“這個該死的張庸……”
“你除了炮擊還會什么?有本事就來白刃戰!”
“可惡……”
阿南惟幾怨念不已。又是煩躁。又是沮喪。
地下坑道的日子非常不好過。潮濕悶熱。感覺全身的皮膚都在腐爛。
軍醫坦白的告訴它,如果這種情況沒有得到改善的話,皮膚一旦開始腐爛,即使有藥,也很難逆轉。
必須外面的自然環境有較大的改變。至少干爽、透氣。能曬太陽。
這些,本來是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但現在,日寇已經沒權力享受。
它們只能窩在坑道里面。像老鼠。
到處都是落下的炮彈。
國軍的炮擊是完全沒有規律。可以說是純瞎打。
如果是日軍這樣胡亂炮擊,隨便浪費彈藥,炮兵聯隊長絕對會被抓去切腹謝罪。
阿南惟幾將沒有規律的炮擊,歸結為國軍炮兵技術低下。
或許,這是它能找到的唯一安慰。
然而,就是這種沒有規律的炮擊,非常致命。
因為你根本無法判斷,什么時候就有炮彈落到自己的頭上。
完全是隨機的。
走在外面,隨時可能喪命。
只能長久的呆在坑道里面,才能茍延殘喘。
有非常震撼的爆炸聲傳來。
得,又是國軍的轟炸機亂扔炸彈。盲目的胡亂轟炸。
阿南惟幾同樣鄙視國軍的轟炸水平。
技術精度太糟糕了。
根本就沒有精度可言。就是亂扔。
如果日軍航空兵這樣亂來,回去也是要被切腹的。
怎么能這樣呢?
你的技術去學到哪里了?
八嘎!
然而,對于日寇來說,這種胡亂轟炸同樣非常致命。
因為你也無法預測航彈會落在什么地方。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在你的身邊,然后一命嗚呼。
無論是炮擊,還是空襲,密度都是非常大。簡直就是飽和。
即使是盲目炮擊、空襲,同樣也有日軍傷亡。
有時候,這個傷亡可能還很大。
“滴滴!”
“滴滴!”
隔壁坑道,電臺忙碌個不停。
所有的電臺都在超負荷工作。因為要承擔近距離通訊。
絕大部分的電話線,都被猛烈的炮火炸沒了。負責維持線路暢通的通訊兵,早就死光了。
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幾條電話線路能夠使用。哪怕是隔著兩三百米,都需要電臺通訊。
如果派遣傳令兵的話,基本上都會死在路上。根本無法穿越。
鋪天蓋地的炮火,傷害是綜合性的。
“報告……”
一個參謀小心翼翼的到來。
參謀長低著頭。將電報接過來。周圍的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又有人玉碎。
而且,至少是大佐以上。
果然,參謀長看完電報,緩緩的說道:“吉野旅團長……”
阿南惟幾擺擺手。示意不用說下去。
知道了。又死一個。
這個吉野,肯定是自尋死路。
多半是跑出去,試圖向國軍發起反擊,然后……
那些獨立混成旅團,都是垃圾。
事實上的確如此。
這個吉野無法忍受被動挨打的局面,于是帶著部隊發起決死反擊。
試圖用大日本帝國的武士道精神,狠狠的教育對方。
它堅持以為武士道精神是萬能的。
結果……
被鋪天蓋地的炮火全部炸沒了。
什么都沒有剩下。
它和它帶出去的部隊,全部粉碎。
剩下的日寇,再也不敢出來。同時急切的盼望撤退。
吉野戰死,下面的大隊長,乘機將部隊往后撤。問就是吉野的命令。死無對證。
“八嘎!”
“這幫混蛋!”
阿南惟幾知道自己被騙了。
但是,它也沒有辦法改正。
除非是想要讓所有的部隊去送死。最后全軍覆沒。
反攻也是自尋死路。
“司令官閣下,請三思……”
參謀長欲言又止。
它想要再次提醒阿南惟幾,在這里和張庸硬拼,沒有意義。
現在完全是被動挨打的局面。對日軍很不利。
日軍應該主動撤退。更換戰場。
從開戰到現在,大佐已經傷亡十二個,旅團長傷亡三個。
其他士兵的傷亡,更加不用說。數字是非常驚人的。它們的死,幾乎是完全沒有價值的。
都是因為阿南惟幾的口嗨,然后被張庸針對。然后不要命的狂轟濫炸。
現在的情況,是國軍步兵很少進攻。都是用炮彈、航彈說話。用彈藥來消耗日軍的有生力量。
這樣的打法,根本就無法破解。沒有出路。
只有撤退。
迅速脫離。
否則,一定會全軍覆沒的。
外面,密集的爆炸聲始終沒有停止。
說明那個張庸,是鐵了心和他們對上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個目的是什么?
就是將日軍驅逐出蚌埠。將它們攆走。
不是全殲。
因為對方留出了北方的通道。
日軍騎兵已經向北偵察,沒有發現國軍的埋伏。道路是暢通的。
也就是說,日軍是完全可以向北撤退的。
然后和徐州友軍匯合。
現在,唯一的障礙,就是阿南惟幾的面子問題。
是它喊出了一百年,一百萬大軍的口號。如果主動撤退的話,面子上確實很難堪。
張庸要落的,其實就是阿南惟幾的面子。
“八嘎……”
阿南惟幾板著臉。眼神猙獰。
撤退?
它絕對不會主動下令。
我不要面子的嗎?怎么可能撤退?除非大本營來命令。
否則……
“報告!”
“大本營急電!”
忽然,又有參謀急匆匆到來。
遞給參謀長一份電文。
參謀長看完,神色一喜,下意識的說道:“司令官閣下,有轉機!”
“什么轉機?”阿南惟幾繃緊的神經,頓時一松。
希望是真的好消息。不落自己面子。
否則,他臉上掛不住。
其他人都還好說。如果遇到米內光政,估計會顏面掃地。
總之,他和海軍馬鹿是死敵。
他做夢都想要殺了米內光政。
“大本營收到最新消息,蔣某人要將張庸召回了。”
“召回?”
“蔣某人正在籌備反攻岳陽,還有南昌。需要將張庸叫回去助陣。”
“是嗎?”
阿南惟幾終于確認是好消息。
這個該死的張庸。終于要走了。趕緊走。立刻走。馬上走。
只要這個張庸不在蚌埠前線,他阿南惟幾就沒有什么可怕的。其他的國軍指揮官,他完全擋得住。
“是的。”
“他什么時候離開?”
“這個……”
參謀長的臉色逐漸凝固。
好消息的確是好消息。同時,又是壞消息。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就是張庸在離開前,會不會結束蚌埠戰事。
或者說,張庸一定要將蚌埠拿下來,才會離開。否則,堅決不走。
阿南惟幾愛面子。張庸同樣也是如此。
如果沒有拿下蚌埠,張庸轉身就走,等于是承認自己失敗。
以張庸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的個性,怎么可能接受?
所以,很大的可能,就是拿下蚌埠才走。
這就完蛋了。
針尖對麥芒。
雙方都沒有退路。只能死磕。
其他的日軍,都成了陪葬品。
明明北面是有一條活路的。但是阿南惟幾就是沒有選擇。
為了自己的面子,將幾個師團加幾個獨立混成旅團,全部消耗在這里。這樣的蠢貨,完全是千古罪人啊!
外面的爆炸聲,似乎更加猛烈了。
日寇參謀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覺得,自己的擔憂,正在成為現實。
張庸的確是要走了。
但是,在臨走前,他一定會占領蚌埠。
換言之,就是他和阿南惟幾之間,必須分出勝負。勝利者只有一個人。
又有轟炸機投擲航彈。地面顫抖的厲害。
最近的航彈,落在了兩百多米外。飛濺起來的雜物,還有灰塵,甚至飄到了這邊。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