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南昌丟了
四馬路。
新時代照相館隔壁。
之前那個淮州書店,又重新開門營業了。
不同的是,之前是軍統的人在那里經營。日寇來了以后,又換成了特高課。
楊善夫時期的軍統上海站,幾乎被徹底搗毀。這個淮州書店也被日寇掌控。
隨后加以利用。
試圖用它吸引更多的抗日分子落網。
但是好像沒什么效果。
李伯齊來了以后,雖然沒有什么耀眼的成績,但是日寇也沒抓到多少軍統成員。
中午,張庸帶著十幾個人來到了淮州書店。
名字都沒換。
旁邊的新時代照相館還是老樣子。
里面還有兩個黃點。估計還是紅黨地下組織的聯絡站。沒被破壞。
「機關長!
「機關長!」
先期到來的特務都是彎腰問好。
張庸點點頭。然后進入旁邊的新時代照相館。又看到那個小女孩。
長大了一些。但是總的變化不多。她正在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它們。
這是日寇啊!
是日本鬼子!
「太君——」
照相館老板小心翼翼的迎上來。
張庸板著臉。冷冷的觀察四周。
然后擺擺手。
「我們要在旁邊和抗日分子的叛徒碰頭,你要是泄露消息,殺你全家!」
「不敢不敢——”
照相館老板急忙彎腰答應著。
張庸留下三個特務在這里暗中監視。然后轉身離開。
忽然又折返回來。
卻是另外一個黃點從里面走出來。
張庸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就知道對方應該是新來的。
準確來說,可能是照相館老板的上級。
怎么說呢?純直覺吧。
于是改變主意。
自己就在照相館里面坐著。
等那個叛徒露面以后,自己才慢吞吞的出去。
兩個黃點悄悄對視。
張庸閉目養神。耐心的等。
結果沒有多久,一個半紅圓點就出現了。
雷達地圖顯示,一個半紅圓點,應該是坐黃包車,從火車站方向到來。
若有所思。
對方難道是坐火車來的上海?
就是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對方其實不在上海?連夜趕來的?
看來,自己的威脅的確是起作用了。
對方不敢性逆「梅機關」的要求,不得不露面。
事實上,既然走出了這一步,它也不可能回頭。
但是,這個半紅圓點非常小心。
黃包車來到四馬路附近,就停住了。半紅圓點改成步行。
它在附近反復的巡,應該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以確保自已是安全的。否則,它就死定了。
張庸不著急。
約好的地點就是淮州書店。
如果對方不來,過時不候。
其實,如果它不來的話,紅黨內部的鋤奸隊估計就要行動了。
忽然睜開眼睛。盯著那個新來的黃點。
「證件。」
「有,有,有。」
那個黃點急忙拿出自己的良民證。
張庸拿過來,掃了一眼,就知道是假證件。應該是偽警察署幫忙做的。
但是造假技術一般。有經驗的人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粗暴的將良民證扔回去給對方。
李松德。
很普通的名字。
真實身份絕對是極高機密。
「什么的干活。」
「裁縫,裁縫的干活。」
「你會做衣服?」
「會,會。會。」
「來,幫我做兩套西裝。」
「太君——」
「沒聽到?」
張庸扔給對方一把日元。
有錢。
任性。
在日占區,日元還是挺好使的。
比那些什么法幣、中儲券之類好用的多。畢竟是日寇的官方貨幣。
當然,最暢通的還是大洋。人見人愛。
但是張庸不舍得。
大洋,那是硬通貨。得留著備用。
「你要是做得好,以后我們機關,還有海軍情報課的制服,都交給你來做。」
「啊——...」
李松德頓時滿臉苦色。
不是裝的。是真的覺得太為難了。
給日寇做事。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會被蓋上漢奸名頭。
可是,這里是日占區,如果他不答應。誰知道會有什么事?
搞不好,直接就被對方殺了,橫尸當場。
日寇殘暴,手段太狠毒。
「怎么?有什么問題?」張庸按著腰間。
「沒問題,沒問題。」李松德急忙回答。好漢不吃眼前虧。
對方顯然是要掏槍。那就完蛋了。
張庸哼了哼。
給你機會哦!
你要是沒抓住,那就沒辦法了。
在日占區,給日本人做事,是最好的掩飾。可以提供很多便利。
你一個小小的裁縫,給日寇做幾件衣服,漢奸的罪名還按不到你頭上。你又沒有危害其他抗日同胞。
李松德默默的將地上的日元都撿起來。
發現足足有五百多日元。做兩件西裝的話,綽綽有余。
如果是一般的西裝,做二三十套都足夠了。
「太君,你有什么要求”」
「量身定做。」
「我現在沒有帶皮尺—」
「你回頭到海軍特別情報課找我。」
「是,是—.”
忽然看到張庸朝門外走。
卻是那個半紅圓點已經到來了。正在對面街窺視。
李松德無意中朝外面看了一眼,頓時臉色一凜,然后嘴角悄悄抽搐,幾乎控制不住。
下意識的,他用力的捏自己的臉。希望自己能恢復正常。
張庸忽然間側頭看著李松德。
「你做什么?」
「我,我,熱氣,口腔疼痛—”
李松德急忙解釋。
張庸便不再言語。
很意外。這個李松德,居然認識那個叛徒。
那就沒有問題了。意外之喜。
堂而皇之出門。
李松德在他背后看著對面街,臉色一直很嚴峻。
張庸正要朝對面招手,將半紅圓點叫過來。忽然,一輛三傍子急匆匆的飛馳而來。
「哎嘎!」
就在張庸面前急剎車。
然后跳下來一個軍官。
是特高課通訊處的。一個少尉。
「報告!」
「什么事?」
「報告閣下,我軍勝利攻克南昌—
「什么?」
張庸一愣。
南昌?
攻克南昌?
國軍這么勇猛的嗎?
等等.—
然后發現自己搞亂了。
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大熊莊三。是機關機關長。
來向自己報告的,是日寇!
日寇說的我軍,當然是日軍。日軍攻克南昌?
怎么可能這才幾天急忙查看空指部地圖。
結果什么都沒發現。南昌那里灰蒙蒙的。
再仔細看,有75毫米山炮標志。是紅色的。是日寇的75毫米山炮。
不對...
型號不對。
是意大利炮。
不是日寇的制式山炮。
但是變成了紅色。說明是被日寇繳獲了。
皺眉。
國軍是豬嗎?
意大利炮居然被日寇繳獲了?
這不是完蛋嗎?
到底是誰那么愚蠢?犯下如此低級錯誤。
沉默。
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細說。」
「報告閣下,十八師團輕裝偷襲,成功得手。」
呢...
張庸面無表情。
該死的!
那邊到底是在搞什么?
陳誠和薛岳是兩頭豬嗎?怎么會被日寇偷襲?
你們反攻漢口的行動還沒展開,然后南昌就丟了?被日寇直接打了一悶棍?
「知道了。」
張庸恢復正常。擺擺手。
日寇少尉開著三傍子迅速遠去。留下余波。
消息來的太突然,張庸也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
一定是哪里出錯了。
否則,南昌怎么可能會丟?
眼角的余光看到半紅圓點鬼鬼崇崇的過來了。
張庸頓時心頭冒火。
瑪德!
快步上前。將叛徒攔住。
二話不說,直接兜頭兜臉的就是大耳光。
心情不爽。
全部發泄到叛徒的身上。
八嘎!
去死!
「啪!」
「啪!」
大耳光將叛徒完全打蒙了。
每一記耳光都是那么響亮。
嘴巴都被打出血來了。但是被張庸嚇住了,也不敢求饒。
「噗!」
張庸跟著又是一腳。
將叛徒端翻在地上。
瑪德!
踢死你!
死叛徒!
「八嘎!」
「我在這里等你半天!」
你算什么東西?敢叫我在這里苦苦等你!
「不就是出賣了三個抗聯的小蝦米嗎?還以為你立了什么大功!八嘎!」
張庸破口大罵。罵的都是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