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連狗都知道
張庸坐下來。
優哉游哉的翹起二郎腿。
直到少佐軍官將咖啡端來,才遞給對方一美元。
有錢。
任性。
出手就是這么大方。
你們梅機關要是沒錢的話,可以跟著我混。
我們機關最近確實很發財。
北岡一輝也是拷掠的好手。將他的意志貫徹的非常到位。
那些投誠汪偽政府的漢奸,確實很有錢。只要抓起來,威脅一下,對方就乖乖的掏錢了。
端起咖啡,淺嘗則止。
味道還行。
其實他對咖啡沒什么研究,也分不出味道好壞,純粹是裝杯。
「野村吉三郎叫你來的?」
「野村吉三郎是和歌山人。和你岳父又是好朋友。」
「是嗎?」
張庸的反應不是裝的。
野村吉三郎居然是和歌山人?沒印象。
他就看過一些地攤書,知道對方是日寇駐美國大使。
因為珍珠港事件,被美麗國痛恨。差點要他的命。但最后還是活下來了。
對方居然是和歌山人?
巧合。
絕對是巧合。
「海軍大將,和歌山人”
土肥原賢二冷笑。
他認定對方就是被海軍馬鹿指使來的。
否則,對方那么積極做什么?
我們陸軍一個聯隊出了點問題,除了海軍馬鹿,還有誰這么幸災樂禍?
除了海軍馬鹿,還有誰會將消息散布的滿天飛?
所以,都是海軍馬鹿的陰謀。
二二六事變的時候,沒有砍死野村吉三郎,真是可惜了。
「什么海軍大將?」
「野村吉三郎是退役的海軍大將,瞎了一只眼—」
「是嗎?」
張庸的反應很真實。
不好意思,這些消息,我都不知道。
因為對方戴著眼鏡,還是比較深色的,所以,他也沒發現。
居然是海軍大將?完全看不出來。
大將好廉價——
「在我面前裝傻,有必要嗎?」
「哦。」
張庸端起咖啡。
不置可否。
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換人。」
「有海軍馬鹿的參與,休想。」
「張庸的明碼電報,海軍也是能收到的。他們早就知道了。」
「哼!」
「說不定已經喝紅酒慶祝了。」
「八嘎!」
「但是,我可以幫你將手尾處理干凈。保證海軍不會摻和此事。」
「就憑你?」
「不行嗎?」
張庸斜眼看著對方。
瑪德。小我?老子曾經將你打出翔來。
換一個身份,分分鐘抓你俘虜!
也就是被和諧大神盯著,否則,老子隨時光復上海。
邱小姐都出嫁富士山了!
你..··
土肥原額頭青筋暴露其實對方也沒說什么,但就是被的厲害。
這里明明是梅機關。是他土肥原賢二的地盤。他在這里一言九鼎。
可是,這個和歌山浪蕩子,在他的面前,居然沒有絲毫畏懼。甚至,隱隱間,還有點挑畔的意味。
到底是誰指使他這么做的?
野村?
分量還不夠。
一個退役的海軍大將,過氣了。
除非是雍仁對。
估計是他。
雍仁是典型的親英美派。
所以和海軍馬鹿的關系非常密切。海軍馬鹿也親英美。
這個和歌山浪蕩子的背后,最大的依仗,就是秩父宮雍仁。他的所有行動,都是雍仁指使的。
悍的壓下心頭的怒氣。
牽涉到雍仁,他土肥原賢二就不敢大意了。
「你要如何換人?」
「給我一些有分量的抗日分子。」
「你要多少?」
「先給一百名吧。我需要逐個核實。當然,你們也可以在里面放幾個人過去。我可以幫你們打掩護。」
「哼,你還懂得這些。」
「放鉤子這種事,狗都懂得好吧。」
「你—..—
土肥原血壓又上升。
也不知道為什么,對方說話總是刺激到他。
什么叫做狗都懂。
你懂嗎?
你懂個屁!
你們機關就知道搗亂。
就知道在背后抓人拷掠錢財。甚至連汪政府的大員也想抓。
不行!
必須敲打一下對方。
否則,繼續被對方這樣亂抓人,汪政府就要散了。
「大熊莊三。」
「說。」
「從現在開始,你們機關必須立刻停止對汪政府核心要員的襲擾。」
「我沒襲擾他們啊!」
「你們的人一直盯著對方,還說沒有。」
「我盯的是他們的錢。」
「你——...」
「他們都是投誠分子,都是效忠于大日本帝國的,所以,他們應該捐獻出自己的全部財產,有問題嗎?」
「你———」
「如果他們不愿意,說明他們的投誠就是偽裝的。是沒有誠意的。」
「他們都是異己分子。我們利用完以后,就可以秘密處理掉。」
「什么?你還要秘密處理?」
「有什么問題?李世群、丁墨村這些人,都是三姓家奴,難道你相信他們的忠誠?」
「我—」
土肥原頓時被嘻住。
他當然不可能相信那些投誠分子的忠誠。
一個能夠屢次背叛的人,怎么可能有忠誠可言?但是,他需要利用這些人啊!
那些有骨氣的,有節操的,都是不可能投誠的。
只有三姓家奴可以。
「放心。我會處理的很秘密的。不留手尾。」
「不行。」
「最多分你一成。」
「就是將拷掠到的錢財,分你10。」
「八嘎!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我說10就是10。沒得商量。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
你土肥原又被刺激的血壓上升。
頭暈目眩,差點坐都坐不穩。
可惡·
這個和歌山浪蕩子··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張庸卻是優哉游哉的翹起二郎腿。
給你10,我已經很舍不得好吧。
但是為了方便辦事,方便將人處理以后,沒有人追查「八嘎!我不要!」
「是你自己不要的。那怨不得我。」
「八嘎!我是要你立刻停止對汪政府核心要員的襲擾!」
「不可能。」
張庸直接拒絕。完全不在乎對方的態度。
你臉頰扭曲又咋的。
你頭頂冒煙又咋的。
想要吃了我?呵呵。來啊!我看你有沒有這樣的膽量。
要我死,你先死。
除非是你有和我同歸于盡的覺悟·
死寂。
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土肥原賢二沉重的喘氣。
好生氣。
但是無能狂怒。
一時間居然奈何不了對方。
強制壓下怒氣。
必須好好的和對方說道說道否則,對方的機關一味搗亂的話,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可惡...
居然要苦口婆心的勸說對方。
這都叫什么事?
「大熊莊三,汪政府對解決目前的華夏戰局,非常有用。’
「但是我聽說,已經派人去勸降蔣某人了。所以,汪某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誰說的?」
「土肥原君,不如我們殺了汪某人吧。」
土肥原額頭頓時又條條青筋隆起。
不是。你知道你說的是什么話嗎?
殺汪某人?
虧你想得出。你口無遮攔是吧?
汪某人是帝國好不容易才勸降過來的。重組金陵政府,和重慶政府對抗。
你將他殺了,金陵政府還怎么運轉?
「土肥原君,我們不殺汪某人,蔣某人是不可能投降的。」
「為什么?」
「這還不簡單嗎?連狗都知道。汪某人就是想要一把手,才會投誠過來。我們如果將蔣某人勸降過來了,汪某人又要做回去二把手。你想他能樂意嗎?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的破壞啊!」
「你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認真的。華夏人的思維,就是這樣的。不將汪某人除掉,蔣某人絕對不可能投降。」
「你,你閉嘴!」
「土肥原君,其實,我們可以做的隱蔽一點。」
「你——..·
「我們可以用慢性毒藥嘛!讓汪某人兩三年以后病死,誰也發現不了。」
「你——..—」
「汪某人死了,我們就可以勸降蔣某人了,對吧。」
張庸語調溫柔。
人畜無害小白兔。慈眉善目。
但是腦海忽然冒出一些事。或許,自己不是胡。
汪某人確實是兩三年以后就病死了。
什么病,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確實死了。不在了。
金陵政府的頭號首腦位置空出來了。對蔣某人虛位以待。
但是那個時候的蔣某人,已經有美援幫助,當然不可能投降。所以,汪某人的死,等于是白死了。
自然病死?
下藥毒死?
那就要看如何解讀了。
沉默。
死寂。
土肥原賢二居然被帶偏了。
一時間覺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做的隱秘一點慢性毒藥本來就是很難檢測出來的。外人也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