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4章,被罵了……
有些事,看起來似乎挺簡單。
比如說,出發中條山。一聲令下,立刻就能走人。
基本收拾完畢,翻身上馬。
“報告專員!”
“騎兵營列隊完畢!”
“請您檢閱!”
在張庸面前,騎兵營整裝待發。
他們全部換上了嶄新的武器。主要是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然后是部分的湯姆森M1A2沖鋒槍。使用30發的長彈匣。
此外,還配備部分的60毫米迫擊炮。
40火也是必須的。
陳升是黃點。配備40火箭筒完全符合條件。
以后騎兵營主要是在一戰區范圍內活動。他張庸可以隨時到來洛陽的。補充彈藥沒有大問題。
在黃河兩岸,騎兵的作用還是很大的。可以強化。
可惜,何柱國的騎二軍,隸屬于第五戰區。并不在洛陽附近。
還有統帥部直屬騎兵旅,是在第九戰區。感覺有點大材小用。
好感度100
好感度100
很滿意。
大部分的官兵,好感度都在100以上。
事實證明,對于軍官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能打勝仗。其他的因素都可以靠后。
好像他張庸這樣,渾身毛病,但是會打仗。能殺日寇。下面的人就愿意跟隨。
可惜沒有足夠的時間。
否則,他帶著一個騎兵營就能搞的華北平原天翻地覆的。
收攝心神。
檢閱部隊。
騎兵營的軍裝也全部更換了。都是嶄新的。
還別說,一戰區的儲備物資還是挺豐富的。因為背后就是關中等地,沒有遭受日寇嚴重破壞。
又有隴海鐵路連接關中,往來運輸物資非常方便。
舉起手。
準備帶領騎兵營出發。
忽然……
“啪!啪!”
“噠噠噠!”
一陣雜亂的槍響,張庸的行程就被中斷了。
有參謀急匆匆趕來。報告火車站發生駁火。
眼下,衛長官不在,湯總司令也不在。下面的人不敢怠慢,只好報告到張庸這里。
“誰跟誰交火?”
“報告專員,是八十五軍麾下。”
“什么原因?”
“他們在火車上發現了大量的煙土。懷疑有人非法勾當,于是扣押起來了。”
“煙土?”
“是的。總共有一萬三千多斤。”
“我知道了。”
張庸擺擺手。眼神閃了閃。
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是湯恩伯躲在背后搞事了。
搞的對象就是蔣鼎文。
那些煙土,肯定是蔣鼎文的。這個家伙,各種合法的違法的生意,都是來者不拒。
在國軍八大金剛里面,說打仗最爛的,或許就是蔣鼎文。
但是最會做生意的,也是最能貪腐的,也是這個蔣鼎文。
都是人才啊!
湯恩伯知道正面抗訴無效,于是側面迂回。
第八十五軍就是湯恩伯的部隊,麾下兩個師,都是從原來的十三軍分離出來的。
十三軍和八十五軍的麾下部隊,也是經常調換的。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八十五軍的行動,就是湯恩伯授意的。
但是湯恩伯本人肯定不會承認。第八十五軍軍長陳大慶也肯定不會承認。
就是遇到了有人走私煙土,非法勾當,于是抓捕。
說破天去,都是正當的理由。
也罷,自己去拱拱火。
湯恩伯故意躲起來,就是故意要將事情搞大。
能將蔣鼎文拉下來,自然是最好。即使拉不下來,最多也是下面的人做替罪羊。
反正,十三軍是不可能調走的。那是命根子。
“陳升!”
“到!”
“去火車站!”
“是!”
“另外,通知憲兵準備監獄。”
“是。”
一道道命令下去。
既然兩位大佬都不在,他張庸就不客氣了。
搞建設不會。
搞破壞很行。
這種勾心斗角,互相傾軋,他見得多了。也算是他的強項。
什么有理沒理。給我送禮就是有道理。不送禮的統統打死……
“嗒嗒嗒……”
“嗒嗒嗒……”
騎兵營先行出發。將火車站包圍起來。
陳升的騎兵營,是原來的西北軍出身。和湯恩伯的部隊沒什么瓜葛。
然后,憲兵部隊也是匆匆忙忙的趕來。但是人數很少。只有一百人。可憐得很。也就是臨時看守監獄的份。
“專員。”
“去吧!”
張庸擺擺手。讓憲兵在外面看熱鬧。
這種事,憲兵其實沒什么說話的份。哪怕是張鎮來了也不好使。
在洛陽這種重兵云集的地方,一個個的軍頭,手下都有一票的亡命之徒。他們才是真正的地方霸主。
哪怕是強悍如張庸,如果不是帶著一個騎兵營,也不敢跑來。
一萬多斤煙土啊,可不是小數目。
隨時魚死網破的。
堂堂督察專員,要是被冷槍打死,那就哦豁。
掃一眼四周。
看到了軍統的人。也看到了中統的。
沒有任何標志。但是一眼掃過去就能辨別對方。老本行了。
此外,還有督察處的人。那是他張庸的直管。
“來人!”
“到!”
“八十五軍的人呢?叫過來!”
“是。”
很快,八十五軍軍長陳大慶,麾下師長吳紹周都到來了。
在火車站扣住煙土的,就是吳紹周親自率領的師部警衛營。有五百多人。而押解煙土的,只有五十多人。
大致的情況,張庸已經接到報告。
雙方發生激烈交火。甚至動用了機槍。還有手榴彈。
最終,押解煙土的五十多人,被打死打傷二十多個。其他人不得不舉手投降。
很猛。
很慘烈。
比打日寇還兇殘。
可見湯恩伯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他和蔣鼎文的恩怨,估計這輩子都是沒辦法消弭了。
“專員!”
“專員!”
陳大慶和吳紹周規規矩矩的立正,敬禮。
張庸舉手還禮。然后盯著吳紹周。
他對陳大慶沒什么印象。但是記得吳紹周。
黃維是個外行……
吳紹周就是黃維麾下的軍長。雙堆集被俘虜。
“煙土呢?搬過來。”
“是。”
吳紹周去傳令。
張庸又聽到一個名字:廖運周。
好像是團長?具體負責行動的就是他。果然,都有來頭。
這個廖運周,還是很能打的。
在徐州會戰的時候,就受過多次嘉獎。但是和張庸沒有見過面。
隨后的武漢會戰,也表現出色。個人能力挺強。
“廖運周。”
“到!”
“你是黃埔幾期的?”
“報告專員,卑職是黃埔五期,步兵科的。”
“知道了。去吧!”
“是。”
廖運周立正,敬禮,轉身離開。
很快,一個個士兵扛著一包一包的煙土出來。碼疊在地上。
一萬多斤煙土,每包大概五十斤。足足有兩百多包。幾乎是堆成了一座小山。非常壯觀。
張庸:……
淡定。
都是小兒科。
這是民國。習慣就好。
在很多地方,煙土可以當貨幣使用的。
蔣鼎文是什么身份?
一百幾十斤的,怎么入得了他的法眼?
不過,一次就運輸一萬多斤,確實瘋狂。財政部孔家也才幾千斤。
哦,財政部孔家走私的是高級的洋土。
蔣鼎文走私的煙土估計是關中自己生產的。純度肯定沒那么高。
“咔嚓!”
“咔嚓!”
隨軍記者紛紛拍照。
他們倒是絲毫不吝嗇膠卷,大拍特拍。
顯然,都是得到了上面的人的暗示或者明示的。就是要將這件事搞大。
回頭,肯定會安排一些報紙刊登出來的。
現在才是萌芽。
“人呢?帶上來!”
“是。”
很快,二十多個負責押解煙土的男子被帶上來。
都是便裝。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些人絕對是行伍出身。是常年操槍的好手。
現在都被五花大綁,捆得死死的。
很多人身上都有傷,但是沒有人理會。
沒有人在乎他們的死活。這就是現實。
張庸也不在乎。
如果是在抗日戰場上,被日寇打傷,當然是要努力救治。
但是在后方,販賣煙土,那是活該。
問完以后都要被槍決的。沒有例外。救治也是浪費。
“問口供吧!”
“是。”
張庸擺擺手。
要什么口供,怎么要,那是別人的事。
這一切,湯恩伯應該都在背后安排好了。他張庸,就是來負責見證一下。
等口供問出來以后,看一眼。
然后……
收禮。
收完湯恩伯的,再收蔣鼎文的。
如果雙方送的禮物都差不多,就秉公辦事。不偏不倚。
如果某一方送的比較多……
“張庸!你不得好死!我們一定會殺了你的!”
忽然間,有人嘶叫起來。
安靜。
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