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何須保密?
將人帶到隔壁的空房子。
沒想到,這個胡掌柜居然逐漸恢復了正常。
當他被按在椅子上,準備捆綁的時候,他緩緩的說道:“張專員,我可以告訴你實話。”
“好。你說。”張庸拉過來一張靠背椅,反方向坐下。
“我不是日諜。也不是漢奸。”
“是嗎?”
“我是弘德先生的人。弘德先生,是給孔夫人做事的。”
“孔夫人?”
“對。這件事,也是孔夫人安排的。”
“是嗎?”
“張專員,你不應該插手庫券案的。”
“什么庫券案?”
張庸歪頭想了想。確實有點忘記了。
之前曾經接觸過,好像和銀行有關?
孔夫人就是孔祥熙的老婆。宋家的大姐。斂財好手。女中饕餮。
好像是倒買倒賣什么庫券,賺的盆滿缽滿。
然后自己管中窺豹。無意中察覺到了內幕。
很多人因此破產自殺。
本來自己都忘記了這些骯臟爛事了,沒想到,現在又翻出來了。
“你們想殺我?”
“警告你。”
“你們還挺老實的嘛!警告我。”
“上次,在崇明島,我們就安排人警告過你……”
“等等!”
張庸臉色忽然陰冷。
崇明島!
想起來了!
當時有人想殺自己!
當時就隱隱察覺到背后主謀不簡單!
沒想到,居然是……
“這也是孔夫人安排的?”
“是。”
“她沒有要求你們保密?”
“何須保密?”
“我……”
張庸當場被噎住。
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就好像是有人扇了你一巴掌,然后說,扇你就扇你,怎么了?
日寇都沒這么囂張的。
日寇想要對付自己,都要藏頭縮尾的。
但是這位孔夫人,是真的完全沒有拿他張庸當回事啊!
何須保密?
果然夠牛!
崇明島那邊,是警告嗎?
那是直接要自己的性命!
楊黛這次也是。
如果沒有系統,他早就死了。
那枚胸針里面的毒藥,絕對不是警告那么簡單。
怒極反笑。
若無其事。
“我很好奇,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為什么現在又翻出來了?”
“因為……”
“既然孔夫人都不怕泄密,你怕什么?”
“我們目前在倒賣舊公債,還有棉紗。擔心你又會插手。所以,才要特別警告你。”
“什么舊公債?什么棉紗?”
“你肯定不懂。反正,能賺很大一筆就是了。”
“哦。”
張庸謙虛的回答。
確實,這些金融知識,他是真的不懂。
那個什么庫券案,他現在都沒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大致后果。
就是聰明、貪婪的孔夫人,大賺特賺,可能有五千萬大洋吧。
這里說的聰明,不是貶義詞。是真的腦子非常靈活。
只是沒有用對地方。是將國家的錢,落入了私人口袋。肆無忌憚的收割民間資產。
她要斂財,還有一種擋我者死的強勢。
自己就因為窺探到了一些內幕,就要被她收拾。
靠!自己有四枚國光勛章啊!
她也毫不留情。
瑪德。
忽然很同情建豐同志了。
難怪親自出馬,都打不掉一個孔家的后輩。
連孔令侃都拿不下,何況是那位孔夫人呢?
權勢滔天。
手段狠辣。
確實是女中饕餮。
貪得無厭之外,又殘暴冷酷。
但是……
張庸微微一笑,拍拍胡掌柜的臉,“錢呢?”
“什么錢?”胡掌柜茫然。
對方這是……
感覺不太對啊……
看起來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你的錢。弘德先生的錢。還有孔夫人的錢。”
張庸慢悠悠的說道。
沒事的。自己很能忍耐的。哈哈。
你們負責斂財。我負責幫你們花。
你們去搶別人的錢,我搶你們的。
既然孔夫人都說不用保密,那我張庸也不用保密。
我現在就明擺著告訴你,我是在搶你們孔家的錢。
大家窩里斗。誰怕誰。
我們和光頭都是親戚。手心手背都是肉。
哈哈!
“你,你,你想做什么……”
“想必你們都是孔夫人的心腹,你們掌管的錢財肯定不會少……”
“你敢!豈敢!你,你……”
“把錢給我。然后你們回去跟孔夫人報告,就說錢是被我張庸搶了。將所有責任都推在我身上。”
“你,你,你……”
“否則,就只好請你品嘗軍統的滿漢全席了。一百零八道,都是硬菜……”
“張庸,你和孔夫人作對,沒有好下場的。”
“給你十秒鐘選擇。”
“我,我……”
“七,八,九……”
“等等!為什么那么快?”
“十……”
“我說,我說,我說!”
胡掌柜屈服了。他的骨頭其實沒那么硬。
既然搬出孔夫人的頭銜,對方都完全沒在怕的,他還能說什么呢?
“這才對嘛!”
張庸笑瞇瞇的拍拍對方的臉。
想到孔夫人狂賺的五千萬大洋,居然有點小激動。
好想像影視劇里面的名場面那樣,這個是我的,那個也是我的,統統都是我的……
現在又倒賣舊公債、棉紗了?確實腦子靈活啊!聰明!
自己的腦子沒那么靈活,怎么辦?只能土辦法——搶!
你負責賺。
我負責搶。
反正都撕破臉了。無所謂了。
“帶我去。”
“是……”
胡掌柜悻悻的在前面帶路。
回到萬福銀樓。里面的人員已經被清空。只有張庸的人。
消息肯定早就傳出去了。或許那位孔夫人都已經知道了。
但是無所謂。
他張庸也不需要保密的。
搶就是搶。
何須保密!
進入銀樓后面的庫房。
雷達地圖顯示很多黃金標志。蠢蠢欲動。
不過,張庸也清楚,這些黃金,應該都是萬福銀樓正常的經營商品。
還有很多白銀標志。這個難以區分。
打開機關。
庫房居然有地下室。
從樓梯下去,地下水里面堆滿了木箱。
十個……
二十個……
足足二十五個木箱。
打開。
里面都是大洋。
有新有舊。有袁大頭。也有鷹洋。
張庸懶得統計,直接問胡掌柜,“總共多少?”
“每箱三千。總共七萬五千。都是銀元。”胡掌柜老老實實回答。
“還有其他呢?”
“沒有了。”
“看來,你是想要挨揍……”
“真沒有了……”
胡掌柜惶恐回答。
張庸斜眼看著對方。嘴角似笑非笑。
沒有?
左右兩側,都有白銀標志。
說明地下室不止一個。還有兩個。但是只招供一個。
既然如此,那就對不住了。
拔刀。
三棱刺。寒光閃閃。
胡掌柜的瞳孔頓時收縮。急忙連連擺手。
“別,別……”
“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
“三,二,一……”
“啊……”
聲音戛然而止。
三棱刺反手貫喉。一擊致命。
這一招是跟誰學的?
好帥。
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