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信我者,得永生
八點半。
陸陸續續有人進來。
第一個進來的,就是齊九鼎。來得好早。
估計是對方有話和自己私聊。
“齊老板,請。”
“專員大人請。”
兩人進入旁邊的廂房。
紫禁城嘛,啥都不多,就是房間特別多。
大大小小的房間,據說有9999間?估計是以訛傳訛。但是幾百間肯定有。
坐下。
“齊老板,有話直說。”
“日寇大舉增兵華北,你們將如何應對?”
“邊打邊撤。撤出北平。”
“日寇的援兵現在已經到達哪里了?”
“船運很快就到塘沽口。登陸。展開。完成部署。進入攻擊位置。大概需要十天的時間。”
“唉……”
齊九鼎默默嘆息。
現在的華北局勢,乃是死局。
面對日寇的強勢進攻,根本沒有正面抗擊能力。
對于一個華夏人來說,的確是很傷心的事。然而,殘酷的現實就是如此。
沉默。
良久。
最終默默相對無言。
監控地圖顯示,八個紅點進來了。
帶頭的就是日寇華北駐屯軍參謀長杉田君山大佐。
本來是十二個日寇。被張庸打死一個。有三個帶著尸體回去。還剩下八個。
它們來到那些一字擺開的坦克面前。仔細察看。
很快發現上面的彈孔。
“裝甲被擊穿了。”
杉田君山暗暗皺眉。涌起一絲絲不妙的感覺。
華北駐屯軍的戰車部隊,裝備的都是這種超輕型的九五式坦克。裝甲厚度卡的剛剛好。
就是正好能夠抵擋7.92毫米步槍子彈的射擊。多一分余量都沒有。
事實證明,7.92毫米子彈的確打不透。
可是,上面的彈孔,似乎不是7.92毫米。似乎更大一點?
似乎是高射機槍造成的?
這就麻煩了。
華夏軍隊居然裝備有高射機槍嗎?
居然用高射機槍來對付日軍坦克?
哪來的高射機槍?
沒聽說二十九軍裝備有高射機槍。
除非是張庸帶來的……
該死的!
又是這個張庸!
在北平組建了兩個旅。
在宛平和盧溝橋給駐屯軍帶來很大麻煩。
導致駐屯軍的損失很大。
司令官田代皖一郎重病,不能履職。安排人代替是遲早的事。
有消息說,小磯國昭、岡村寧次、坂垣征四郎、磯谷廉介等人,都有可能接任。唯獨沒有人提到香月清司。
然而,今天張庸偏偏是提到了香月清司。這讓杉田君山內心忐忑。
按理說,他不應該相信張庸的話。
可是……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張庸掌握的才是可靠的信息呢?
萬一真的是香月清司出任司令官呢?
忽然看到張庸出來了。
他單獨一個人,慢悠悠的走過來。當日軍不存在。
一個日軍軍官下意識拔刀。結果發現沒有帶。在進入門口的時候被強行收繳了。
軍刀也是武器。當然不能帶入。
想要帶也行。直接給你一槍。自己躺著回去。
杉田君山忽然上前,攔住張庸。
“張,你過分了。”
“何解?”
“佩刀是我們大日本帝國軍人的生命,你要求我們解下佩刀,是對我們的羞辱……”
“沒事。你們先習慣習慣。以后用得上。”
“什么習慣?”
“八年以后,你們還要再次解刀的。”
“納尼?”
“八年以后,你們會宣布無條件投降。如果你們還活著的話,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解下佩刀,表示投降……”
杉田君山暴躁的怒吼起來。
無條件投降?
你失心瘋了?
我們大日本帝國,怎么可能無條件投降?
張庸微笑不語。
你們當然不信。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八年一個輪回。不對。是十四年……
也不對。應該從甲午戰爭……
還是不對。應該是從鴉片戰爭。從1840年開始計算。
人民英雄紀念碑都是這樣寫的。
屈辱了一百多年的華夏人,終于是迎來了勝利的一天。
“張,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隨便。”
張庸好整以暇。
威脅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這是我們的坦克。你必須還給我們。”
“三十萬大洋一輛。”
“少一個銅板都不行。”
“張,你等著,我們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的。”
“我聽到了。”
張庸慢悠悠的回答。無動于衷。
周圍陸陸續續出現的人群,都是悄悄觀察這邊的動靜。
很多人都想知道,張庸和日本人,到底是在爭吵什么。
顯然,雙方的火藥味很濃。
日本人有八個。張庸就一個。卻仿佛占據了上風。
再看那些被繳獲的日本人坦克。漸漸的就明白了。日本人似乎是吃了大虧啊!
坦克都被張庸繳獲了。還被拉到了記者會上展覽。
這對于日本人來說,絕對是莫大的恥辱。這四輛坦克,讓日本人面上無光。
發動戰爭不重要。但是,發動戰爭,被打敗了。連坦克都被繳獲了。這就很丟臉了。甚至可能成為國際笑話。
“噗!”
“噗!”
很多記者開始拍照。
拍的當然是那些被繳獲的坦克了。
老式照相機都是很笨重的,必須用三腳架固定。
只有那些比較名牌的記者,才有便攜式的相機。才有咔嚓、咔嚓的的聲音。
杉田君山著急了。
這四輛坦克擺在這里,簡直是戳它們氣管。
是不是罪證,其實不重要。因為日本人自己不在乎。主要是戰敗了,會成為笑話。
想象一下明天的報紙,會怎么描述這些坦克。
肯定沒有什么好話。
不行!
必須將它們挪走!
繼續留在這里,只會讓日軍顏面大失。
那么,問題來了……
三十萬大洋一輛。四輛就是120萬大洋啊!
去哪里找那么多的大洋?哪怕是有,也不可能就這樣交出來吧!那可是120萬大洋!
八嘎!
可惡!
杉田君山暴怒。卻又無可奈何。
正要說話,忽然間,一個日軍參謀急匆匆的趕來。
他來到杉田君山的身邊,悄悄的向杉田君山報告。
聽完,杉田君山的臉色十分古怪。下意識抬頭看了張庸一下。跟著又避開。生怕張庸注意到他的神色。
“得知香月清司的消息了?”張庸冷冷的說道。
“是……”杉田君山艱難的吐出一個字。然后開始懷疑內部有奸細。
為什么?
因為張庸早就知道了。
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未卜先知。絕對沒有。
所以,張庸的消息,肯定是帝國高層有人泄露了。這個奸細的級別可能很高。
有可能是軍部高官。
尤其那些對現狀不滿的軍官。
比如說,柳川平助。
杉田君山毫不猶豫的將懷疑的線索指向柳川平助。
因為,柳川平助所在的勢力,在二二六事變以后,被大量清洗。他肯定對現狀不滿。然后選擇出賣帝國利益。
一定是這樣的!
杉田君山深深的相信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