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一切行動聽指揮
金陵。大校場機場。
一架道格拉斯DC3運輸機準備起飛。
機艙內坐著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都是空警四團的戰士。
每個人的手里都握著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他們的目的地是南昌。
張庸要去南昌。
必須親自放人。
可是,他對南昌不熟悉。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首要是保證自身安全。
此時此刻,想要他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為了安全起見,當然是要將自己的人運輸過去。打個前站。至少兩百人。越多越好。
申請起飛。
批準起飛。
運輸機開始滑行。逐漸加速。
很快,機輪脫離地面,升空。
立刻有下一架運輸機跟上。機艙內,同樣是滿載全副武裝的士兵。
起飛!
起飛!
忙碌的不行。
下午……
一架飛機降落。
張庸從機艙里面鉆出來。
剛剛從上海回來。
看看時間。
還來得及。
上車。
出發。
到憲兵司令部簽字。將所有人全部釋放。
然后,又回到大校場機場。準備飛南昌。
“董瑞陽。”
“到。”
“跟上!”
“是。”
董瑞陽不明所以。
始終不明白張庸為什么帶自己去南昌。
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憲兵少尉而已……
張庸也沒解釋。
有些話不能說。
希望董瑞陽已經和他的上級聯系上吧。
希望他的上級又和南昌這邊的地下組織聯系上。可以盡量安排人員接收。
從南昌那邊反饋回來的信息,監獄里面的傷員比較多。并沒有得到像樣的治療。釋放出去以后,治療是很頭痛的問題。
“黃楚。”
“到。”
“林楠生。”
“到。”
“我要去南昌,你倆就不用跟著了。給你們一個任務。就是觀察今天釋放出去的人員,還有沒有被人跟蹤著。包括黨務調查處、警察總署什么的,”
“是。”
“去吧。”
“是。”
兩人答應著離開。
不知道董瑞陽有沒有傳達到,再加兩個保險吧。
給機會他們倆到外面去跑。有充分的時間和上級聯系。同時,他吩咐的任務也不完全是借口。
果黨里面,頑固的反動派,并不止老蔣一個人。
事實上,有些家伙的反共思想,比老蔣還頑固。
他們會不會在背后搞什么陰謀手段,不可不防。
“走吧。”
張庸帶人上飛機。
分開坐。以策安全。他和空警四團一起。
身邊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起飛。
升空。
有些戰士開始感覺到緊張。
雙腳使勁的摳著地板。試圖以此釋放內心的不安。
還有人臉色煞白,死死的抓著扶手。
飛機的每次顫抖,都顯得十分緊張。
能理解。
坐飛機啊!很多人開始都不太習慣的。
事實上,要成為空降兵,首要的條件,就是要克服恐高癥。整套程序訓練下來,非常復雜。
《兄弟連》里面,E連足足訓練了兩年多,演習也是錯誤百出的。
以國軍的條件,是不可能做到的。哪怕是遠征軍,估計也是夠嗆。
除非是他張庸親自參與……
唔,想多了。
閉目養神。
默默查看世界地圖。
沒有什么新鮮事。全世界都很安靜。
就世界大戰而言,目前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各國軍艦都還不夠多。
日寇和華夏的戰斗,就武器水平而言,只能說是菜雞互啄。和波瀾壯闊的蘇德戰場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如果是在平原上,無論是德軍一個軍,還是蘇聯一個近衛軍,都能橫掃日寇幾個師團。T34都能成為陸戰之王!
唉……
從金陵到南昌,飛行需要兩個多小時。
DC3的速度比較慢。每小時大約200公里左右。和戰斗機的速度是無法相比的。
看看時間,下午四點。
到降落的時候,可能差不多天黑了。
然后和當地駐軍協調,接管監獄,辦手續,可能接近凌晨了。
希望一切順利吧。
終于……
南昌機場到達。
降落。
下機。
“專員。”
“專員。”
楊步青和宋有明上來。
他們倆都是前期帶著隊伍到達的。負責換防。
上官慶已經帶著行動組,去提前接管憲兵監獄。憲兵內部系統,倒是問題不大。
張庸比較擔心的,是當地的駐軍。萬一駐軍刁難……
駐守南昌周圍的駐軍,都是之前圍剿紅軍的部隊,雙方肯定是有仇怨的。
即使原來沒有仇怨,在戰場上傷亡多了,仇怨就深了。
憲兵監獄里面的人,很多也是他們抓來的。現在不聲不響,突然就放了。張庸確實擔心他們會刁難。
“有異常情況嗎?”
“沒有。”
“駐軍指揮呢?”
“憲兵團長和89師兩位師長都在等著。”
“好。”
張庸略略放心。
駐守南昌只有一個師。番號是89師。
說起來,這個師和張庸有些淵源。因為這個師的首任師長就是錢萬鈞。
通俗的來說,就是錢萬鈞帶出來的部隊。
也是因為如此,張庸才敢親自來南昌。否則,還真不敢。
你換一個完全沒關系的部隊,尤其是何敬之那邊的,說不定真的會對你動手。
眼下的情況,亂糟糟的,被打死就是死了。
現在,錢萬鈞也被扣在西北。他的那些老部下,應該不敢亂來。
否則,就是故意要讓自己的老上司送死。
目前的師長是王仲廉,副師長是龍慕韓。兩個都是黃埔一期。
于是上來和兩位師長見面。
“張專員。”
“王師長。”
“張專員。”
“龍副師長。”
“請。”
“請。”
雙方的關系還行。
看得出,兩人是愿意配合的。
畢竟,老師長還被扣著。妥妥的人在屋檐下。
客套間,張庸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個龍慕韓,好像是被老蔣槍斃的。原因是戰敗。好像是蘭封會戰?
后世有人給他伸冤。
說蘭封會戰戰敗,主要責任人是桂永清。
然而,桂永清的背后是何應欽。何應欽聯合陳誠,最后將責任甩在龍慕韓頭上。
于是,龍慕韓被槍決。
“王師長,我此行來南昌,是執行秘密公務的……”
張庸緩緩的開始說正題。
既然是錢司令的派別,相信不會阻撓。
眼下錢萬鈞還被扣在西北。如果他們搗亂,就是要自己老長官的命。
在當時,這種不恩不義的行為,是會被唾罵的。
果然,王仲廉立刻表態,“專員,但有吩咐,我等無所不從。”
“言重了。”張庸略略放心,“委座平安無事。錢司令也身體康泰。耐心等待他們安全歸來。”
“那就好。那就好。”王仲廉如釋重負。
無論真假,他都是在表示自己很擔心委座的安危,還有老上級。
如果沒有老上級的助力,以后會很麻煩。
國軍就這樣。裙帶關系非常重要。跟對上司,事半功倍。
如果不跟對……
那就像杜聿明那樣。蹉跎。生不逢時。恨不逢明主……
龍慕韓則是面無表情。冷漠。
張庸若有所思。
果然,這家伙被槍決,不是沒理由的。
孤高。
自傲。
平時不搭理人。
遇到事,別人自然也不搭理你。
但凡陳誠、顧祝同、湯恩伯什么的,為他開脫幾句,都不用槍決。
好歹也是黃埔一期,是老蔣親自教過的。打敗仗,老蔣都習慣了。天子門生。最多撤職查辦。然后又復出。孫元良不就這樣?
混到被槍決,說明自身的人緣,真的是差到了極點。
告別。
前往監獄。
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南昌城卻是黑漆漆一片。毫無生氣。宛若死城。
因為戒嚴令還沒解除。
天黑以后嚴禁出門。
街道上只有警察,或者巡邏的士兵。
普通老百姓是不敢出門的。否則,一旦被抓到,就是通共的罪名。
至少需要繳納一個大洋,才能回家。
否則,牢底坐穿。
駐守南昌的憲兵團,有八百人左右。團長姓邱。
“專員。”
“邱團長,名單。”
“在這。”
邱團長呈上名單。
張庸掃了一眼。發現里面很多扯淡的名字。
不用說,肯定是被抓獲的紅軍戰士,或者游擊隊員,隨口胡謅的。然后就記錄上去了。
“我進去看看人。”
“請。”
張庸進入牢房。
地圖早就顯示很多的黃點。有兩三百個。
充分說明,被關在監獄里面的紅黨分子,確實數量很多。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很多紅軍官兵被俘虜。
其中,大部分都是有些級別的干部。一般戰士,可能當場就被處決了。
幸好是自己來得早。否則,后果真的不好說。
可能這些人,真的會被秘密槍決。然后推托說,根本沒有這些人。
死無對證。
默默觀察。大部分人都有傷在身。
估計被釋放出去以后,手尾也很長。大部分,可能都無法重返戰場了。
張庸的出現,很快引起了牢房里面的人注意。
按照張庸事先的命令,他們的手銬腳鐐已經除掉。可以在牢房里面自由活動。
有人涌到張庸的面前。隔著柵欄,盯著張庸。
“你是來釋放我們的?”
“是。”
“用我們來交換老蔣?”
“是。”
張庸坦然回答。
同時心知肚明。
這里面,有人和外界通消息。
因為連邱團長都不清楚交換老蔣的事。里面的人卻知道。
顯然是從外面傳遞進來的消息。
行,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