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出氣筒來了
“名字。”
“清、清泉二郎……”
“哪個機關?”
日諜似乎有些茫然。
張庸判斷對方不像是在偽裝,可能是真不知道。
事實上,這個日諜的反應,和其他日諜完全不同。似乎沒有足夠的反審訊訓練。也沒心理準備。
他都還沒有真正開始刑訊呢,對方就已經招供了。
可見是個軟骨頭。
還沒見過這么軟弱的日諜。
本來想要狠狠揍對方的,現在也沒必要了。
“我說……”
“我說……”
日諜竹筒倒豆子,全招供了。
清泉二郎最開始并不是日諜。而是來平津地區謀生的。
他之前并沒有接受過和間諜有關的訓練,也沒有參加過日寇軍隊。直到有一天被人強行帶走。
完全是因為和某個華夏人長得非常相似,帶走他的人,要求他假冒對方。
專業的,長得不像。
長得像的,不專業。
那個被假冒的目標,就是阮秀山。但是并沒有在燕京大學。而是在一家雜貨店里面打零工。
這個雜貨店,就在燕京大學的門口附近。
當時的燕京大學,是華夏最好學府。是美國人建立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進去里面讀書的。
所以……
什么趙剛之類的就別問了。肯定不知道的。
“為什么選阮秀山?”
“因為他到處和人說,他是大土司。相當于一個王國。”
“你們相信了?”
“我不知道。反正,他是這么說的。”
“他本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我不清楚。”
清泉二郎老老實實的回答。
他就是單純的執行命令。假冒阮秀山。麻木的過了幾個月。
“然后就被送回來湘西了?”
“對。”
“任務是什么?”
“繼承土司。然后聽上面的人指示。”
“哦……”
張庸轉頭看著阮青桐。
發現美女的臉色非常難看。但是并沒有暴怒。
事實證明,她并不是那種喜怒皆形于色的女人。她有點像女王?可以強行壓制自己的情感。
坦白說,張庸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女強人。事業為重。
為了自己的事業,其他都可以放棄。包括自己的家庭。
她又很冷靜。
冷靜的有點可怕。覺得不正常。
面對殘害自己父親的兇手,她居然沒有立刻對他采取措施。
看看她的頭發。上面也沒戴著小白花。
唉,其實可以戴一戴。
那啥,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
“等等。”
張庸忽然覺得,這件事,恐怕沒那么簡單。
阮青桐的老爹,作為馬幫頭目,不可能讓日諜那么容易蒙混過關的,
假冒這個行為,其實真的破綻很多。
稍微親近一點的人,都隱瞞不過去。
除非是阮青桐的老爹眼瞎。或者是腦子糊涂了。或者是故意裝傻。
“我想知道真相。”
“我……”
“說。”
“我,我,我回來第一天,老土司就識破了我的身份……”
“然后呢?”
“他給我兩條路選擇……”
“第一條。”
“殺了我。”
“第二條。”
“讓我給他謀取利益。”
“什么利益?”
“錢,槍,都要……”
“你給了?”
“給了一點點……”
“具體是什么?”
“一千多發子彈。還有十幾把駁殼槍……”
“就這么點?”
“我說以后再給更多……”
“哦……”
張庸明白了。
老土司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將計就計。
反過來敲詐勒索日諜。
只是,他低估了日寇的兇殘,也低估了日寇的實力。
結果,日諜提前將他打死了。
此時此刻的日寇,相對于世界列強來說,可能還有點弱。但是,相對于華夏來說,卻是相當的強大。
尤其是工業發展水平。超出華夏太多。
能制造出大和號戰艦這樣的怪胎,說明日寇的重工業,已經全球屈指可數。
在強大國力的支撐下,日寇的諜報機關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不會被老土司威脅。正好將他干掉,然后讓假冒的日諜上位,繼承土司。當然,阮青桐肯定也在被干掉的行列。誰叫她是繼承人呢?
“是你打死的老土司?”
“不是……”
“是誰打死的?”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沒有人提前告訴你?”
“沒有。就突然那么一槍。老土司就被打死了。其他人追上去,什么都沒有找到。”
“狙擊手?”
“沒什么……”
張庸一伸手。將日諜打暈。
然后轉身。伸手。攔著阮青桐的腰。將她帶到一旁。
阿蠻:……
喜滋滋的跟上來。
結果,張庸伸手一指。她乖乖站住。
張庸將阮青桐帶到一個茅草屋背后。
阮青桐一直很沉默。
“其實,你早就知道你堂弟不對勁。”
“是。”
“你早就懷疑他了。”
“是。”
“借我的刀殺人。”
“我不知道他是日諜。沒有證據。”
阮青桐坦然回答。
張庸并沒有生氣。
他只是想要印證一件事。就是假冒別人的身份,是否真的可行。
因為他自己就被特高科那些女妖精推出來,假冒和歌山的浪蕩子。事實證明,想要蒙混過關,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天底下,根本沒有天衣無縫的假冒。被有心人發現只是遲早的問題。
你看,日諜才回來,第一天就被老土司識破了。
什么時候被阮青桐識破?估計也不需要多久。她只是沒有點破而已。
太聰明的女人往往很可怕。
又聰明,有冷靜的女人,就更加可怕了。
如果又聰明,又冷靜,又有手段,又心硬,那就是武則天了。
眼前這個女人,不簡單。是做土司的料。
“事情已經解決。”
“謝謝。”
“日諜我帶走。我還有用。”
“伱請便。”
“再會。”
“我的承諾有效。”
“我公開說過,誰幫我找出殺人兇手,我就以身相許。”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我是土司的女兒,要說話算話的。不然會被天打雷劈。”
“所以,你是賴上我了,對嗎?”
“是的。”
阮青桐坦然回答。
她很誠實。沒有撒謊。她知道撒謊的后果。
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人畜無害,和個小白兔似的。但是,一旦翻臉,絕對冷酷無情。
廖盼兮曾經明確的告訴過她,這個男人,只能討好,只能利誘。或者色誘。但不能欺騙。
“其實,沒必要……”
“我一個還沒出嫁的女人,繼承土司寶座,如果沒有強有力的援助,你覺得我坐得穩嗎?”
“這……”
張庸被打敗了。
都說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確實如此。
當她誠實的說出自己的需求,他只有答應的份。她確實是有困難。需要幫助。
恰好,他的身份,能夠幫助到對方。
無論如何,現在的他,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權臣。
無論是軍統身份,還是侍從室身份,還是空軍方面,都能給她幫助。
想要反對她,首先要想想她背后的“男人”。
“那你可能要孤獨終老的。”
“以前很多土司都是孤獨終老的。我無所謂的。”
“好吧。”
張庸沒有再說什么。
剩下的事情,她自己去操作吧。
她聰明,又有手段,又隱忍,一切都可以操作得來。
忽然想起一件事。
“以后,可能會有不定時空投……”
“空投。就是從空中投放下來物資。我會開飛機。以后可能開飛機從你的地盤上經過,然后投放物資下來。”
“什么物資?”
“武器彈藥。”
“是給我的?還是給別人的?”
“到時候再說。”
張庸沒有明說。始終覺得空投到荒山野嶺的不靠譜。
你要空投,直接空投到戰場上啊!
比如說,直接空投到常德城內。直接空投給守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