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三百五十二章 破局之法
以前當然不可能，不存在有空白路線直通這裡。
現在不同了，歲月古城被陸隱摧毀不少，確實存在空白路線。
所以，這些逆古者與陸隱有關，他襲擊自己的時間與這些逆古者沖擊最後一座歲月古城的時間重合，為的就是拖住其它主宰，不讓它們出手。
起碼，不讓歲月主宰與坐鎮歲月古城的主宰出手。
至於另外去方寸之距的主宰，宇宙那麼大，交戰時間又太短，根本趕不及插手。
歲月古城內，望著死主歸來，生命主宰驚異：“你身上怎麼會有生命力？”
死主沉聲道：“跟陸隱交手了。”
“你找到他了？”
“是他找到了我。”
“怎麼回事？”
死主將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歲月主宰目光沉重：“他越來越能把握對付我們的節奏了，一面攻擊歲月古城，拖著我們，一面找到你。可他怎麼找到你的？”
死主沉默。
它也不知道，只知道在自己的小型寂海亡境內出現了他留下的痕跡。而這個痕跡是歲月的痕跡，與死寂力量無關。
“他可以運用歲月痕跡找到我，時見，你為什麼會讓他領悟這種運用？”
生命主宰盯向歲月主宰：“歲月痕跡？這就麻煩了，很多時候痕跡根本難以察覺。”
歲月主宰語氣低沉：“不是我讓他領悟，我又不是他師父，是他自己領悟了我沒辦法。”
生命主宰道：“他還能將過去的攻擊拖到現在，當初就將相學的心緣不二法奧義拖到了現在對付我。”
歲月主宰感慨：“在歲月一道運用上，這個人類可以說僅次於我，甚至超越了時初老祖。”
“這不是好事。”
“那也沒辦法，我們不是就在找他嘛。”
“他對你出手做什麼？”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時見，我覺得你最好替我們抹去過往痕跡，否則一旦被這個人類找到，我們會很被動。”
話是死主說的，生命主宰立刻同意，盯向歲月主宰。
歲月主宰冷漠：“做不到。”
死主沉聲道：“你還想著用歲月痕跡對付我們。”
“有三大定律，就算對付你們也沒用吧。做不到是因為歲月痕跡跨度太久，我不會浪費時間做這種事。”歲月主宰道。
生命主宰反駁：“那你就希望那個人類能找到我們的過往痕跡來對付我們？”
歲月主宰沒說話。
以過往痕跡對付它們跟它無關，它自己的過往痕跡不可能被找到。
而不幫它們抹除也並非因為怕麻煩，僅僅因為留個後手，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說不定一朝修為蛻變，能成為獨一無二的至強。
無序時代無法降臨，不會產生超越主宰的存在，但不代表戰力無法提升。
死主與生命主宰對視，知道時見無論如何都不會幫它們，只能放棄。
“現在最可怕的就是陸隱的力量性質超越了我的死亡。”
“什麼？力量性質超越？不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但這是事實，所以此前的不安越來越大，他到底要做什麼，突然對我出手，佈置那麼大一個局，肯定有原因。”說到這裡，死主黑暗雙眸盯向歲月與生命：“不找出原因，我們可能要吃虧。”
生命主宰沉聲開口：“三大定律已經被知曉，這都能做些什麼，人類肯定有手段。”
歲月主宰無奈：“我已經查過很久，什麼都查不出，只能另想辦法。”
“什麼辦法？”
“換位思考，如果我們是人類，要怎麼破局三大定律。”
“可以破局？”
“宇宙不存在絕對，三大定律也不是天衣無縫。否則我們的不安來自哪裡。”
“找回聖殤與相思雨吧，別找人類了，我看那個人類就是故意在分散我們的精力，不讓我們恢復，如此還不如聯手推算破局之法，看能不能想到什麼。”
“好。”
時間不斷流逝，距離此前與死主一戰過去了百年。百年時間，陸隱偶爾回去相城看一次，然後就在方寸之距領悟死亡的力量。
作為主宰級力量，死亡並不容易領悟。
他入門了，也可以看到死亡鏡面，卻不代表就能運用。
一次次嘗試吸收死亡卻難以做到。
生命主宰以三十六道身影模擬死亡狀態才能接引死亡，可那是因為三十六道身影本就是生命力，以生來模擬死，才能引出死亡。
自己已經可以看到並且觸碰死亡，但怎麼運用？
他想了很久，最終透過自己的歲月過往再次看向與死主的一戰。
本以為歲月主宰會幫死主它們抹去過往痕跡，沒想到什麼都沒做。
主宰間的爭鬥在三大定律下依然存在。
一次次看，一次次嘗試，不久後，他停了下來，是時候去永恆留下坐標的歲月古城了，看看永恆要做什麼。
然後就回去相城閉關，先閉個千年再說。
主歲月長河已經來過太多次，可每次來都讓陸隱有種深不可測的滄桑感。
這種感受來自這條大河橫貫古今的歷史，來自這份厚重。
永恆給自己留坐標絕對不是幫主一道圍殺自己，否則當初自己融入炙體內，離去後，永恆就該告訴死主了，等待自己得就絕非死主一人，至少也得有三個主宰。
事實證明永恆沒有幫主一道。
當一切從利益出發考慮，無論是白仙兒還是永恆，都有他們自己要往上爬的理由，這份理由在如今主一道壓制下變得極其渺茫，乃至絕對不可能，然而隨著自己一步步走出，推開時代，這個理由才變得有意義。
一定程度上，自己是主宰之外所有生靈的，推門者。
又來了那座歲月古城，走了一遍，什麼都沒有。永恆還沒來嗎？
他走了，雖然永恆沒來，但也聽到了一些事。
比如逆古者沖擊最後一座歲月古城的情況，血流成河，染紅了一片。
也比如，好幾位主宰歸來。
這種訊息居然會傳到這裡，只能說主宰並未特意封鎖訊息。
它們在做什麼？
陸隱想了想，或許，自己以黑色火焰打入時間節點讓主宰們不安，它們也打算用某種辦法讓自己不安，盡管雙方都未接觸，但卻都在博弈。
又過去一段時間，陸隱又來了，永恆還沒到。
他決定先不走，不把這件事處理完，沒法安心閉關。永恆特意給他留下坐標肯定是為了交流，或許有什麼重要的情況。
這一等又是十多年。
十多年後的一天，這座歲月古城迎來了新的鎮守者，永恆就在其中。
歲月古城內的生靈並不意外，早已得到訊息，一個個冷眼看著好幾個生靈進入，彼此都沒有交流。而那些進入歲月古城的新的鎮守者也沒有多說，都不是新人了，它們以前就在其它歲月古城鎮守。
永恆進入了歲月古城，獨自來到一個角落，低聲開口：“你來了吧。”
陸隱出現，“等你很久了。”
永恆抬頭看向陸隱，神色有些蒼白，彷彿經歷了什麼。
陸隱盯著他：“你身上，有因果的力量。”
永恆道：“你精準找到了死主方位，透過留在它寂海亡境內的歲月痕跡，這個痕跡哪來的，它要找到，所以請了因果主宰出手調查我們每一個。”
“炙出問題了？”
“不錯。”
“意料之中。”
永恆道：“不過死主沒有對它怎麼樣，依然將它放在小型寂海亡境，應該在等著對付你。”
陸隱失笑，就算永恆不說他也能知道，只要再融入炙體內一次就行了。等等，不對，炙自己未必知道自己成為對付陸隱的手段。
永恆目光閃爍，“透過炙留下對付你的手段，可不止死主一個，而是全部的主宰，所以為了怕被你知曉，炙自己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陸隱明白了，“多謝。”
融入別人體內不是萬能的，如果炙自己都不知道被發現，那陸隱即便融入它體內檢視記憶也什麼都看不到，到時候一旦對死主出手，這個炙很可能帶來難以想象的威脅。
“可你怎麼會知道？”陸隱想起了這點，奇怪看著永恆。
永恆笑了笑：“因為我是死主對付王文的手段。”
陸隱驚訝：“對付王文？”
永恆點頭：“其實只要不是特意，沒什麼能瞞過死主。就像我的來歷，不是死主創造，為何會成為死亡主宰一族生靈？死主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了，我也向它坦白了，所以它要利用我對付王文。”
“而契機，就是王文找我。”
陸隱明白了：“只要王文找你，死主就能知道。”
永恆點頭：“我是王文創造，盡管這副身體來自柒緒，可意識卻來自王文，存在幻想缺陷，這個缺陷唯有遇到王文才會被影響。死主發覺了，所以它完全不在乎我，因為這個缺陷讓我沒有半分威脅，而這個缺陷卻可以讓它感受到王文的出現，所以我的價值就體現在這。”
“某種情況下，我現在算是死主最信任的主宰一族生靈，因為它徹底看清了我。”
“而將我放在這座歲月古城其實就是吸引王文的手段，唯有將我放開，王文才會找來，至於怎麼找來，它自己都不知道，看王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