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三百一十四章 沒有退路
因果主宰此刻就引動了眾多蜃域禁地內的因果之力，昭告宇宙，它還活著。
宇宙框架雖崩潰，可蜃域不變，此刻因果主宰帶給方寸之距的震撼不亞於母樹坍塌。
無數生靈匍匐於因果之力下，它們看不到因果的力量，卻能感受到其恐怖的威能，那是天威。
方寸之距一角，有雙眸睜開，震撼遙望遠方，然後看向四面八方，都是因果，來自一個個蜃域，聖殤沒死？怎麼可能？明明是自己親手殺了它，為此自己也付出了巨大代價，可它怎麼會沒死？
聖殤沒死，光是崩潰宇宙框架還不足以將時代引入下一個，必須死一個主宰。
要麼是聖殤，要麼是另外幾個。
她是相思雨，原本打算在因果主宰死後不參與任何戰爭，此前陸隱與生命主宰的戰鬥打的那麼激烈，導致內外天徹底崩潰，母樹都坍塌，她也沒參與，因為她在等著無序時代的降臨，等著鴻運降臨，讓她成為下一個時代的掌控者。
可現在發現因果主宰居然沒死。
她坐不住了。
這意味著她之前的等待都白費了。
同樣想法的還有死主，它呆呆望著因果之力遍佈方寸，因果主宰不僅沒死，還如此大張旗鼓，它要做什麼？
死主目光深邃低沉，它付出的代價比相思雨更重，如果什麼都得不到，此前的謀劃算什麼？它又算什麼？不行，無序時代必須降臨，鴻運，必須有它一份。
王文，千機詭演等一個個遙望星空，看著那因果之力是那般的刺眼。
什麼都沒做成。
簡直可笑。
他們謀算到了現在，本以為能開啟無序時代，可以將主宰拖入歷史洪流，徹底取代。結果發現至今都沒能成功，哪怕他們已經打了太多次，主宰依舊活著。
“時代沒那麼容易開啟，主宰，也太難殺了。”王文深深感慨，腦中浮現陸隱的身影，這位棋子道主應該是死了吧，生命老傢伙不會放過他的。
可惜了。
如果早知道因果主宰還活著，他絕對想辦法救走陸隱，陸隱的存在太重要了。
現在他們要重新謀劃，等已經毫無意義。
原以為只要安心等待時代降臨即可，可註定是個笑話。
相城，陸隱背著雙手遙望星空，喃喃自語：“真壯觀吶，前輩。”
因果主宰沉聲道：“我已經沒有退路，相思雨他們絕對會想盡辦法找到我，透過我開啟無序時代，除非他們能先殺死其它主宰。我不認為死主會死，它隱藏的絕對夠深，而歲月與生命聯手，躲在歲月古城不出，也不會出問題。”
陸隱笑道：“所以我們得讓它們出來，堂堂主宰，躲在歲月古城算什麼？”
因果主宰道：“這就是第二步，告訴它們真相？”
陸隱看向它：“大家都該知道真相，不是嗎？”
因果主宰目光深沉：“以我的想法是不願意告訴它們的，畢竟它們少知道一天，主動權就失去一天，不過對於你來說，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倒是有利，畢竟你是第一個破壞宇宙框架的，也是參與王文謀算主宰的最重要的一步。”
“我是被動的。”
“不管被動還是主動，在開啟無序時代上，你優勢比王文，相思雨他們大，起碼現在要大，除非他們殺了一位主宰。”
陸隱不再與因果主宰多說，揪出時詭與畢玄月：“輪到你們了，這可是你們少有的能上稟主宰的機會，珍惜吧。”
時詭與畢玄月對視，目光充滿了苦澀，珍惜這個機會做什麼？又逃不掉。
不過它們還是按照陸隱的吩咐做了。
多久了，它們居然覺得能透過歲月長河傳信歲月古城上稟主宰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
內外天自由期戰爭開啟一段時間後，主歲月長河就被堵了，貌似開啟了這件事的先河，導致接下來主歲月長河不是被堵就是被截斷資訊，主宰的威嚴一降再降。
現在可以上稟主宰了，卻是被人類威脅，這算是又一種先河吧。
至於上稟主宰的內容它們不知道，傳過去就是。
主歲月長河逆流而上，一座座歲月古城存在於河流內，河流就是時間，是歲月，所以即便兩座歲月古城相隔很近很近，彼此都看不到，因為它們不在同一片歲月內。
哪怕兩座歲月長河位置相同，重疊了，同樣感覺不到對方。
原本平靜的歲月古城，隨著時詭與畢玄月的傳信震動了。
歲月主宰騰空而起，望向歲月長河下方，目光驚疑不定，是這樣嗎？所以自己透過歲月過往查出的無序，鴻運，完整起來就是這個意思。
這時，生命主宰找來。
“你也收到了？”
歲月主宰面朝生命主宰：“看來你也收到了。”
“真的還是假的？”
“這上面的資訊與我透過歲月過往蒐集的片段資訊一樣。”
“這麼說應該是真的了。”
“真與假不是透過這個判斷，而是你認為是真，還是假？”
生命主宰沉聲道：“真。”
歲月主宰點頭：“你我成為主宰無數年了，六大主宰統治整個宇宙，也曾遍尋歷史，只是看到的角度與氣運不同，她運氣比我們好，看出了時代的轉變，我們雖沒看出，但只要看到結果一樣可以分辨。這是真的。”
生命主宰語氣低沉：“誰傳信給你？”
“不知道。夠資格向歲月古城傳信的生靈有很多，有些死沒死只有外界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傳信手法一樣。”
“那你覺得是誰傳來了資訊？”
生命主宰沉吟片刻：“知道此事的就那麼幾個，我偏向於，王文。”
歲月主宰點頭：“我也偏向於他，此人心思深沉，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正常而言，宇宙框架被毀，因果被殺，無序時代開啟，他什麼都不用做，因為他本就是參與者，等待下個時代降臨，被鴻運推動就可以了。”
“但偏偏將此事告訴我們，我想不通他到底要做什麼。”
生命主宰道：“借我們的手鏟除氣運與死亡？”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氣運與死亡必然也躲藏，我們如果能找到早就找了。”
“不管如何，返回檢視一下，或許外界出了什麼事。”
“不用自己去，讓繁燊去吧。如果真是王文告訴我們此事，也有可能就是為了引我們出去。”
“也好。”
不久後，繁燊順流而下前往內外天，調查一番後帶來結果，因果主宰還活著。
歲月與生命大驚。
“因果還活著？”
“原來如此，所以才有這道傳信，肯定是王文傳來的，氣運他們知不知道就無法確定了，但王文肯定想借我們的手鏟除因果，否則無序時代依舊不會降臨。”
“但我們找到因果不會殺它。”
生命主宰沉默了，不會嗎？知道王文他們圍殺因果的原因，它們也想參與開啟無序時代。盡管宇宙框架被毀與它們無關，可殺主宰，同樣參與了。就像王文，相思雨他們只參與摧毀宇宙框架一樣。
各佔一半。
要麼無序時代的鴻運誰都得不到，要麼各得一半。
其實它們還有個選擇，就是與因果聯手讓無序時代無法降臨，可這個選擇的可能性不斷降低。
試問當知道可以更進一步，誰不想？
就像大宮主想盡一切辦法要成為主宰一樣。
主宰也想更進一步。身為主宰，從不認為會弱於別人，相比六分天下，獨掌宇宙的誘惑自然更大。它們都有絕對信心可以更進一步。。
與其費心與因果一起對抗相思雨和死主他們，阻止無序時代開啟，不如由它們殺了因果，與相思雨他們站在同一水平線，這樣誰都不吃虧，誰都有可能更進一步。
“因果既然活著，此前無人知曉，為什麼突然弄出那麼大動靜？”
“因果一死，可以開啟無序時代，那我們呢？我們其中一個被殺，也有可能。”
“現在外界究竟怎麼樣無法摸清。”
歲月與生命已經不知道如何選擇了，有太多不合常理的情況出現。而它們既可以是獵人，也可以是獵物，這才是最不安的。
誰傳信過來也查不出。
現在整個方寸之距都在等一件事。
死一位主宰。
不管是哪個主宰。只要死一位，就會徹底安靜。
它們沒想到有一日自己會淪為獵物。
哪怕兩位主宰聯手都充滿了不安。
有種站在最高處，卻面臨四面八方攀登者，隨時會被推下去的感覺。
“你返回內外天，我在歲月長河隨時支援你。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否則一旦因果被找到，圍殺，無序時代降臨，你我依舊只能淪為獵物。”歲月建議。
生命主宰不安，它既擔心外界，也擔心歲月主宰。
主宰與主宰可不是盟友，更不是朋友，若非主宰難以殺死主宰，當初也不會六位主宰聯手共建宇宙框架，一位就夠了。
歲月主宰知道生命主宰在想什麼：“要想在時代的轉變下存活，我們必須聯手，我不會蠢到暗算你，這樣下一個死的肯定是我。”
“你現在也沒得選擇，唯有我能在主歲月長河與你配合，你做不到配合我。”
生命主宰同意了，又與歲月主宰商議了一下，踏出歲月古城，順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