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兩百八十一章 古淵
生命那個蠢貨居然沒殺了他。
它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有見到陸隱的時候全力出手，如果那時候盡全力抹殺，這個人類絕對逃不掉。
可恨的人類。
憤怒過後，它想了起來，這個人類為什麼會找到這座歲月古城？他是逆古者，不可能這麼巧就找到這裡，怎麼看都是為了滅絕擺渡者一族的，因為自己前段時間聯手生命遍尋整個方寸之距。
其中就找到了人類文明蹤跡。
不過因為還在尋找因果主宰，所以尚未全力追尋那個人類文明下落。人類文明也因為察覺到此事，會不斷轉移，想找到並不容易。
莫非因為此事才引來殺機？
不可能，逆古者豈會知道外界情況？人類文明又怎麼可能知道這座歲月古城方位？
歲月主宰怎麼都想不通。
“你是幾？”
“八十八。”
“給我融入二十六曾經融入過得生靈體內，我要找到人類文明。”
“是。”
歲月主宰要將此事查清楚，那個人類憑什麼找來這座歲月古城，是有意還是巧合？是因為被擺渡者一族找到了人類文明還是因為之前一戰的報復？
它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
對了，雙擎呢？
它問了白仙兒，也就是當前內擺渡這八十八。
白仙兒恭敬回道：“被那個人類抓走了。”
“他帶走雙擎做什麼？”
“不知。”
歲月主宰更想找到人類文明瞭，逆古者用不到雙擎，能用到的，唯有文明。
逆古，方寸之距文明，有聯系嗎？
從主歲月長河逆流而上耗費時間長，但順流而下，尤其有那兩棵巨大雙擎的背負，與來時根本不是一個速度。
就連大臉樹與迎客衫都被拖著跑。
很快讓陸隱返回了相城。
一返回相城，就見了昭然。
“歲月主宰找來了，你們快走吧，我要把現在的位置告訴它。”
陸隱毫不猶豫帶著相城瞬移消失。
他不知道白仙兒說的是真是假，起碼在摧毀內擺渡者一事上她沒有撒謊。現在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接下來時間，陸隱不斷帶著相城瞬移，壓根沒等白仙兒通知。
白仙兒也通知過幾次，陸隱也都瞬移消失。
如此，數十年過去。
白仙兒已經有十多年沒通知陸隱離開了，不知道是歲月主宰放棄了還是什麼。
而那兩棵雙擎成了相城奇觀。不少人去看。
怎麼看都像大一號的大臉樹與迎客衫。
特性也一樣，一個願意說話，一個只想奔跑，很是奇異。
多了雙擎，意味著主歲月長河又可以征伐了，而且是不拖後腿的。所以陸隱下令建造太古城，多一座便多一個征伐主歲月長河的可能。
留待以後用。
這一日，昭然忽然找陸隱，陸隱以為她要通知相城離開，結果是另一件事。
“歲月主宰暫時放棄你們了，它們其實一直在尋找因果主宰。”
“因果主宰不是死了嗎？”
“那也要看到屍體。主宰的屍體遺留可不尋常，可以得到的很多。”
陸隱想想也是，曾經永生境強者屍體就可以讓人參悟到很多力量，何況是主宰的屍體。
直到現在他都不願意相信因果主宰死了。
“我找你是因為在寄生各個內擺渡者曾寄生過得擺渡者時發現了一個人。一個應該很強，卻瘋了的人。”白仙兒開口。
陸隱不解：“人？什麼叫應該很強卻瘋了？”
如果方寸之距散落人類文明，他當然願意帶回來。但現在時期特殊，說不好主宰會利用人類文明釣出他，所以他也謹慎。
不可能為了部分陌生人置相城於險地。
白仙兒回道：“不好說，透過被寄生的擺渡者記憶，這個人很久很久之前就在這了，它是受命看守，卻不能幹預。”
“很久是多久？”
“時間對於擺渡者而言並不重要，概念也不同。不過它說這個人的名字叫古淵。”
陸隱目光一震：“你說叫什麼？”
“古淵。認識？”
古淵，古淵，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那是因果種子名單中的名字之一，出自第八壁壘。
那可是九壘時期的人物。
“誰讓擺渡者看守的？古淵又在做什麼？”
白仙兒道：“是因果主宰，擺渡者能知道這個名字還是透過對話。貌似這個古淵不願意幫因果主宰做事，所以被因果主宰折磨，現在跟瘋了一樣。”
“它也不敢靠近，盡管古淵瘋了，但實力很強。”
陸隱盯著昭然雙目，彷彿在目光背後看到了白仙兒：“你為什麼會想到把此事告訴我？”
白仙兒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既然歲月古城那邊沒出問題，這種事上就更不可能出問題。”
“所以我的回答是，巧合。”
“告訴你是因為我知道古淵與因果主宰有過對話，此人不簡單，覺得應該告訴你。”
陸隱收回目光，“古淵在哪？”
白仙兒給出了方位。
陸隱先是帶著相城瞬移離開原地，然後找到長舛，詢問古淵的情況。
“古淵？怎麼問到他了？因為那份名單？”長舛疑惑。
陸隱道：“前輩先告訴我古淵是個什麼樣的人。”
長舛回憶：“古淵，是第八壁壘壘主凌霄的兒子。”
陸隱？？
長舛笑道：“他是隨母姓，說起來倒是很老套的故事。凌霄為了修煉放棄了他母親，這種事在修煉界很常見，而古淵自然也因為此事憎恨凌霄，即便被凌霄找到，也不承認是他的兒子。”
又是這種事，陸隱不是第一次遇見。
修煉者很多都無情，為了修煉，為了永生可以付出很多代價。
這種事對與錯外人不好評說，但在古淵的角度考慮，他憎恨凌霄很正常。
“其實如果只是這種故事倒也沒什麼，但古淵這個孩子非常爭氣，也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吧。明明被凌霄認出，要傳授他修煉，可他卻拒絕，從底層一步步修煉上去，從未接受過凌霄任何幫助。但卻打敗了無數同輩。”
“凌霄暗地裡有沒有幫過他我們不清楚，起碼明面上從來沒有。而古淵的修煉與凌霄也截然不同。”
“他是個很固執的人。第八壁壘鎮器濁寶名曰問心燭，問心，明心見性，古淵曾於問心燭下斬斷與凌霄的親情，此事轟動九壘。”
說到這，他看向陸隱：“你可知道什麼人能走到問心燭下明心見性？”
陸隱搖頭。對於九壘很多情況他都不清楚。
長舛目光復雜：“唯有心志毅力堅如磐石者，才可走到問心燭下明心見性。”
“這麼說你可能感觸不深，換種說法。”他目光凝重：“整個第八壁壘，那個時代，只出了古淵一人可走到問心燭下，其餘就連與凌霄同輩的強者都難以做到。”
“如果放在當前相城，就等於說唯有陸隱你一人能做到，其餘所有人，包括我，青蓮等在內都做不到。”
陸隱震驚，這就誇張了。
現在他很清楚九壘的強大，每一壘都有能堪比至強者的壘主，甚至創造出無敵技的壘主比至強者更可怕，能與現在的他對決。而壘主之下也有不少強者。
相城，比除了第一壁壘之外任何壁壘都強，但強也有限。
等於說相城就是九壘之一。
古淵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那時候的古淵尚未突破永生境。”長舛又扔下了一句，徹底震撼了陸隱。
陸隱不可置信：“沒突破永生境？”
長舛點頭，語氣充滿了感慨：“所以轟動九壘的不止是他劃清與凌霄的關系，一個壘主自家事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轟動九壘，真正引起轟動的就是他，未達永生境，卻能走到問心燭下，明心見性。創造了歷史。”
“那一刻，彌主都被驚動了。”
“可以說那是九壘歷史上少有的震撼人心的事。足以紀錄歷史。”
陸隱驚嘆：“盡管問心燭不考驗修為，但能以非永生境做到這一步，還是太可怕了。”
長舛笑道：“是啊，古淵走到了，轟破天以剛突破永生境毀滅了垂釣文明。”
“所以你知道那時候九壘給主一道帶去多大震撼？”
“又能理解那些主宰為什麼急不可耐的要摧毀九壘了吧。”
陸隱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他看到了戰神磐的過往，深深為之震動。
九壘，真的誕生了太多奇才。
如果能生在那個時代，與這些奇絕天才爭鋒該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上有九壘壘主無敵，下有奇絕天才爭鋒。
這才是修煉界。
陸隱很渴望能去九壘時代親眼見證一番。
可惜這種事永遠做不到。
長舛背著雙手：“其實當初你告訴我因果種子名單中有古淵的時候，我很震驚。也不敢相信。但畢竟這是因果主宰的手段，不相信也得相信。如今你已瞭解古淵，能否告訴老夫為何突然問到他？”
陸隱把白仙兒告訴他的事說出，聽得長舛瞪大眼睛，帶著一絲激動：“真的是古淵？”
陸隱搖頭：“還不清楚，不過九壘戰爭時期，古淵沒死？”
長舛道：“那是第八壁壘的戰場，我不知道。但如果讓我選擇，我願意相信白仙兒的話，古淵，不會被擺布。”
“哪怕對方是因果主宰，以他的心志毅力也絕不會被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