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兩百四十二章 照做就是
因果主宰看著他：“我可以替你抹掉。”
“不信任。”
“那你只能自己動手了。”
“我做不到。”
“找個人過來給我看看，我教你辦法。”
陸隱把枯偉帶來了。枯偉是他的弟子，必然被王文留下幻想烙印。
枯偉一臉茫然面對因果主宰，打死他也想不到眼前這位是主宰，只覺得，恩，還挺溫順。
因果主宰掃了眼枯偉，陷入沉思。
陸隱把枯偉送回去了。
從頭到尾都沒告訴他做什麼，枯偉很是無語。
因果主宰就在那沉思，陸隱也不打擾，靜靜待在不遠處。
過了一段時間，因果主宰看向陸隱，遲疑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拜我為師？”
陸隱一愣，以為聽錯了：“你說什麼？”
因果主宰再次遲疑：“同為六分之一，讓你拜師確實說不過去，但要想自己解決這幻想烙印，我教你的事連我自己同族後輩，甚至聖柔都沒學過的。你不拜師，我有些不甘心。”
陸隱果斷拒絕：“不可能。”
開玩笑，拜師？他可是還想著解決眼前這傢伙的。
他不會被表象矇蔽。
因果主宰說的，做的，表現出來的都是給他看的，但凡有機會，這傢伙絕對毫不猶豫解決自己，包括整個人類文明。
反正幻想烙印在這，不解決就別指望他旁觀，王文一定藉此威脅，他就必然要出手。
主動權在自己手裡，而不是在這因果主宰手裡。
因果主宰無奈：“好吧，你實在不想拜師就算了，不過別忘了我教你的這些，待你將來達到主宰層次，欠我一個人情。”
陸隱同意了，人情歸人情，報仇歸報仇，不沖突。
“幻想烙印深入你麾下每一個人類情感之中，越深，越難以剝離，因為這種幻想隨著情感在增長。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在最早期幻想烙印被種下的一刻剝離。”
“你需要做的就是以因果橫跨歲月，擊打幻想。”
陸隱想到了時詭施展宇宙的祭祀，因果碰到了它，引出了王文看自己的那一眼。那一眼引出後面自己對主宰之路的猜測，讓大宮主差點發瘋。
也正因為那一眼引出的討論，讓他想到歲月與因果是可以分開的，它們，都可以是一個面。
現在因果主宰說的話更證實了這點。
若因果與歲月不分開，如何跨歲月擊打幻想？幻想在過往歲月內，唯有徹底分開的兩個面才能彼此擊打。
見陸隱陷入沉思。
因果主宰沒有再說，它的一句話可以讓整個宇宙生靈對世間萬物認知改變，這就是主宰的認知封鎖。
為瞭解決王文，它不得不撬開這一絲封鎖，給了陸隱窺探主宰奧義的可能。
陸隱此刻並非頓悟，他早就想到這點了，現在其實是在試探聖柔。如果聖柔早就把陸隱跟他說過的認知猜測告訴因果主宰，因果主宰現在就不會是這個態度。
顯然，因果主宰不知道自己有過類似猜測。
那麼，等於說聖柔沒告訴它。
誰都想突破主宰層次，聖柔也不例外。
這個因果主宰連聖柔的上升通道都封鎖了，聖柔背地裡想辦法打破封鎖也很正常。
“具體怎麼做？”
“你理解了？”
“不理解，你教我就行。”
因果主宰道：“過去是因，現在是果，抽出一條完整的因果線，在這條線內對應的一切時間，就是過往歲月。因與果這條線的每一個節點都可以對應到歲月的每一個節點，以節點對節點凌空擊打，這就是因果跨歲月…”
“說起來簡單，但若沒有明悟是做不到的。”
“你自己想可能要多久才能悟透，如果太久，我怕王文有其它準備。”
陸隱道：“兩百年，給我兩百年時間，我可以悟透。”
因果主宰驚異：“只要兩百年？”
“如果你能給我更久的時間也行，其實我並沒有信心，因為對你說的沒概念。”
“五百年，不能再久了，如果到時候你做不到，如何說？”
“那就請你親自出手幫我解決。”
“好。”頓了一下，因果主宰忽然問了一個讓陸隱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問題：“氣運為什麼幫你？”
內外天自由期戰爭，相思雨的鴻運讓氣運一道無效，運心知道了，而此前它們被逼的離開內外天，運心也把此事告訴了聖柔與時詭，聖柔被因果主宰帶走，知道此事很正常。
面對因果主宰的目光，陸隱沉吟片刻：“因果，她欣賞我。”
因果主宰一愣，似乎沒聽懂。
陸隱將相思雨的情況說了一遍：“她的氣運從在混亂的方寸之距就給我了，所以才把氣運主宰本身給引去，那股鴻運一直保護我到現在，而今氣運主宰歸來可能就沒了。”
因果主宰感慨：“竟然還有這種事，她確實喜歡以各種分身行走宇宙蒐集鴻運，沒想到其中一個分身蒐集的鴻運竟然給了你，你本身運氣也不錯。”
不久後，彼此離去。陸隱不知道因果主宰有沒有相信他說的話，那是王文與相思雨的事了，那幾個那麼會算計，就讓他們算計去吧，看是因果主宰厲害還是他們厲害。
陸隱一個瞬移返回相城，壓下心底的激動，他這算是找到了因果跨歲月的技巧了，以點窺面，完全可以引出其它認知。
天上宗後山，王文早已等候。
見陸隱出現，面帶笑意：“看樣子收獲很大。讓我猜猜，你得到破解我幻想烙印的辦法了？”
陸隱坐下：“反正威脅不了我，破解了也無所謂吧。”
王文點頭：“是無所謂，但你得到的必然讓你的認知與能力更進一步，那可是來自主宰啊。”
陸隱看向王文，“是你讓我跟它們合作的。”
“所以它們打算怎麼對付我？”
“王辰辰。”
王文一點不意外：“果然是這孩子。”
陸隱皺眉：“你不意外？”
王文失笑：“為什麼要意外，生命突然收她做序列本就可疑，盡管它們之前也這麼幹過，但對王辰辰明顯比對其他人不同。生命主宰那邊看不出來，可它的後輩太蠢了，有時候一個細節就能看出問題。”
陸隱沒問什麼細節，這種彼此謀算的事變故太多了：“你打算怎麼做？”
王文手指敲擊石桌，沒有回答。
“不要對王辰辰怎麼樣。”
王文看向陸隱，笑道：“喜歡上她了？”
陸隱淡淡道：“她是我朋友。”
王文失笑：“她也是我可愛的後輩，我怎麼會對她怎麼樣呢，不過你要是喜歡她可以直說，我做主把她給你了。我們可是朋友。”
陸隱看著王文，然後笑了。
王文也在笑。
“你笑什麼？”
“不知道，你笑我就笑了，那麼棋子道主，你在笑什麼？”
“我笑你們太虛偽，因果主宰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卻表面關心，甚至還想收我為徒，而你，也恨不得將我一切佔為己有，卻要把自己後輩嫁給我，自認朋友，不可笑嗎？”
王文笑的更燦爛了：“可笑，當然可笑，你越是笑，我可是越安心吶，畢竟這宇宙中最深沉的打擊就是情感。”
陸隱挑眉：“你有情感？”
王文自然道：“有，因果主宰也有，誰沒有情感？只是看你能不能找到而已。”
“主宰對付你的手段是真是假？”
“應該是真的吧。”
“它那麼輕易告訴我，我不太相信。”
“無所謂了，我又不是一個人，你懂得。”
陸隱目光一閃，相思雨，死主，這邊還有兩個主宰，這是因果主宰未必料到的事。
“總之，棋子道主，不管那邊讓你做什麼，照做就是了。”
“隨便做什麼？”
“隨便。”
“好，我明白了。”
陸隱閉關了，外界很快知道。
現在並非適合閉關的時期，畢竟人類剛剛成為六分之一，雖說與王文共享，可王文不管外界事，真正能威懾到其它主宰一族的是陸隱。
他閉關，人類的處境會變得麻煩。
正常來說現在他應該想盡辦法保持人類在自由期時期的威懾力才對。
而陸隱的閉關，因果主宰會認為他在參悟化解幻想烙印之法，王文也這麼想，但他沒有。
因果主宰給了他五百年時間參悟。
這是在不清楚他原本就想過因果與歲月是兩個面的前提下，按照他自己預估，想要化解幻想烙印，兩百年足夠。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不斷瞬移方寸之距，陸隱手中還有一張星空圖，不斷對比母樹。
距離他宣佈閉關過去了百年，百年時間，他一直在方寸之距尋找，可怎麼就是找不到？
按照主宰一族星空圖示記，應該到了才對。
繼續尋找。
又過去數十年，還是沒找到，陸隱將時詭帶了出來：“為什麼找不到？”
時詭茫然：“我不知道”
“你們歲月一道記錯了？”
“可你擁有的不止歲月一道星空圖。”
陸隱沉默，是啊，歲月，因果，生命，他都有，無一例外全都沒找到，不可能全都標錯了，除非是主宰故意的。
可主宰為什麼要這麼做？那裡對主宰還有什麼意義嗎？
再找一段時間，如果還是找不到就要換個思路了。
很快，又是數十年過去，依舊沒能找到。
陸隱沒辦法，遙望母樹，已經很遠很遠，就這裡吧。
可以選擇三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