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兩百三十一章 給不了的答案
最終還是千機詭演打破平靜：“大宮主，反正你路都扭曲了，不如把以前的路說出來聽聽？我們參考一下。”
大宮主低吼：“滾，有本事你們殺了我。”
陸隱走了，不算白跑，這大宮主什麼結果關他什麼事，反正是敵人，倒是讓他的認知多了不少。
認知這東西其實不能少，但也不能多，可陸隱自踏上修煉之路，什麼都修煉過，一度迷茫的問過木先生自己修煉那麼多有沒有用。這種事已經習慣了。
認知多了也無所謂。
下次跟哪個主宰碰面，把這種認知聊聊，肯定能惡心它們。
時間繼續流逝。
陸隱現在很忙，確認意識框架已經不做了，交給其他人，他則去尋找母樹，增加綠色光點。
內外天七十二界都得到命令，上交方寸之距星空圖，可以獲得獎勵。
盡管這些文明的星空圖遠遠比不上主宰一族，但數量多了也有用。
很快，八百年時間過去。
沒有敵人，時間過去的很快。
而這段時間，藉助瞬間移動與陸隱給他們的部分宇宙框架圖，終於將意識點確定完畢。
一共有一千一百二十個意識框架的點。
陸隱將意識框架的點於虛空描繪出來，可以看到是環繞母樹的一個框架，這只是意識框架的點，其餘還有五個框架，加起來就是整個宇宙框架。
數量已經確定，可唯獨有一個點明明推算出來了，就在那個位置，但始終找不到。
陸隱親自去找了。
他們尋找的結果與王文繪制的宇宙框架星空圖一模一樣，那麼最後一個意識框架的點就是那個方位，憑什麼沒有？
不久後，他望著空蕩蕩的星空，沒有。
真的沒有。
莫非不在這個方位？
他當即搜尋周邊。
也沒有。
耗費數年時間，所有人全集中過來把周邊的點都確認一遍，還是沒有。
而搜尋的結果讓他們又發現件奇怪的事。
這個意識框架的點周圍還存在其它的框架點，一個不少，因果，歲月，死亡，生命，氣運，一共六個點都在這附近，偏偏六個點，一個都沒有。
這就很詭異了。
如果只是缺少一個意識框架的點還好理解，可能被破，但六個點都沒有。
而且沒有任何被破的痕跡。
“別說被破，連個宇宙文明都沒有，根本就是空曠的。”陸源老祖道。
陸隱站在原地沉思。
為什麼會沒有？不應該啊。
如果缺少這個點，整個意識框架就不完整了。
一般人即便知道宇宙框架星空圖，短時間也無法全部確認，因為沒有瞬間移動。
他既有星空圖，又有瞬間移動，能動用的人手還多，短短千年左右就確定框架，優勢得天獨厚，偏偏最後一步出了問題。
問題到底在哪？
“怎麼都找不到。”
“奇怪，應該是被破了吧。”
“破了也有痕跡。”
“不行拖出歲月長河回到過去看看。”
陸隱目光陡睜，看向說話的人，古神。
“前輩說什麼？”
古神道：“回到過去看看？”
陸隱收回目光，不對，不是回到過去，而是，就在歲月之內。
他明白了，明白王文為什麼要去歲月古城了。因為這六個點根本不在方寸之距，而是在歲月古城。
之前擊殺命卿，他不敢打破生命框架，為什麼？就因為怕驚動歲月古城。
可明明八色已經封堵了主歲月長河，為何這裡發生的事能傳入主歲月長河？他那時候只是本能的這般認為，包括老瞎子他們還有相城的人都這麼認為。
好像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這種發自生命本能的危機感出現在整個人類文明中，這種事非常罕見，卻也代表了正確。
如果正確，那生命框架被破為何能驚動歲月古城，除非，框架連線到了歲月古城。
這宇宙框架不僅連線當前的宇宙，更連線古老的過去，連線到主歲月長河源頭。因為歲月，也是宇宙的一環。
存在逆古者，歲月就只是一種力量。
天元宇宙尚且被時空倒流，整個宇宙為何不可以？
那麼主宰如果要讓整個宇宙穩定，並臣服於它們，就必須將歲月古往今來包含進去，歲月古城也就必然存在宇宙框架的點。
六位主宰，六個點，足以讓過往與現在相連，穩固整個宇宙。
所以王文要去歲月古城，他得目的應該就是透過歲月古城那個意識點往回取代，如果像自己這樣直接取代所有意識框架的點，最終還是要去歲月古城，而且此法還容易驚動主宰。
唯有先取代歲月古城意識框架的點，動靜不大，再返回後直接取代所有的點，那就能完整掌控一個宇宙框架。
這就是王文的目的。
他看向四周，青草大師，古神，陸源老祖等人都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沒打擾。
陸隱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如果對，那，自己想完整掌控意識框架根本不可能，因為自己去不了歲月古城，而王文想要完整掌控也不可能，因為剩餘的屬於自己。
唯有自己與他共同掌握一個宇宙框架，才能威脅到其餘主宰。
等於說如果不算相思雨，自己與王文聯手，就是六分之一。
那如果算上相思雨呢？
相思雨憑什麼讓自己成為六分之一？光是一統七十二界？顯然不可能。七十二界對於主宰的重要性遠沒有成為六分之一那麼大。主宰不可能容許自己的存在威脅到它們。
除非，陸隱目光深邃，不會吧，難道，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王文帶走主宰級力量去歲月古城，讓自己能一統七十二界，目的不是內外天，而是這宇宙框架，理由就是他早就把宇宙框架圖告訴了自己，只等八色告訴自己他看過模型。
自己在外掌握這些宇宙框架。
而王文去歲月古城將那一個點掌控，聯手，執掌六大框架之一，遏制主宰。
這就是相思雨承諾的六分之一，她在其中起到了什麼作用？替自己阻攔氣運一道的鴻運加持？還是在歲月古城幫王文？
他們有沒有聯手？
如果聯手，死主又是什麼情況？
死主知道當初是相思雨把自己送入流營，自己也說過殺聖滅是因為相思雨，那死主又起到了什麼作用？
王文，相思雨，宇宙框架，陸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腦子一團亂。
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這種事怎麼可能早就佈局？
從自己與王文下了第一局棋開始，他就在告訴自己宇宙框架圖，那時候就已經佈局了嗎？如果真是這樣，宇宙的祭祀那一眼，他看到的就是自己，而非習慣。
那麼後來做的又算什麼？
陸隱返回內外天，找到了八色。
他很想知道王文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從結果看是幫了自己，可從過程看，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經歷生死，他就不怕自己真死了？
還是因為看過自己那一眼，確認自己能活到現在？
八色面朝陸隱，語氣低沉：“很多人，很多事，比你想象的更殘酷。”
“孩子，你至今都沒明白成大事者的心性。”
“因為你不夠狠。”
“我可以親眼看著三者宇宙滅亡而不管，只因我有我的打算，王文也可以看著，甚至主導人類文明滅亡，因為他也有他的打算。”
“不管是人類文明還是王家，都是棋子而已。”
“我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麼，只能告訴你一點。”他語氣很認真，非常認真：“保自己。你只要保你自己就好。”
八色給不了陸隱答案，陸隱也無法確定自己得猜測是否屬實。
他只知道，人類立足內外天的倚仗，有一半落到了王文手裡。這還是好結果，如果王文沒這個打算，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猜錯了，那麼，這個倚仗將不復存在。
因為自己去不了歲月古城。
陸隱心情沉重。
明明有了希望卻又失去，這種感受外人無法理解。他已經多久沒有過這種感受了？
時至今日，他居然還把希望放在王文身上。
多麼可笑。
他明明已經走到了如今的高度。
即便讓他與王文一戰也未必會敗。
可為什麼還會這樣？
木先生看著陸隱背影，目光復雜，明明還很年輕，但這背影卻比誰都蒼老。
這孩子，真的快樂過嗎？
人的快樂與痛苦是等價的，陸小玄時代的快樂已經償還到了現在，還不夠嗎？
能說的話早就說了，他經歷的也足夠多，誰也左右不了他的思想。
人，本就是一種追求痛苦的生物。
越痛苦，越會深抓。
很快，一則命令從相城傳出，來自陸隱。
繼續確認框架點。
他把因果框架與氣運框架拆分，與確認意識框架一樣交給陸源老祖他們，讓他們繼續尋找。
確認因果框架，是因為他在做一手準備，準備，對付因果主宰。
相思雨一直在對付因果主宰，如果他猜測是對的，相思雨承諾的六分之一與王文有關，那麼他們就是一條線，包括死主，都在著手對付因果主宰，對自己來說不管對付哪個主宰都可以。
反正都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