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八十一章 廝殺
這種耀眼彷彿讓聖暨成了宇宙的唯一。
“今日之戰，既決勝負，也定生死，如果我贏了，你無需知道人類下場，如果我輸了，看在我提點你的份上，留我後代一支傳承，無論是奴役也好，囚禁也罷，即便如同主一道改變流營人類歷史一樣讓它們憎恨我，我都無所謂，只要能活著。”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聖暨低喝。
陸隱看著聖暨，“你也會在乎傳承？”
聖暨閉起眼睛，壓抑不住的強悍氣息沖天而起，餘波甚至影響了遙遠之外的巨城廢墟，引得一道道目光看來。
“入歲月古城前，我從未想過，可在那裡廝殺了那麼久，或許我也瘋了吧。”
“人類，你們狙擊我因果一道，我知道我們兇多吉少，這份提點，當你面對歲月古城就知道有多重要。”
陸隱皺眉：“我拒絕。”
聖暨陡然睜眼，瞪著陸隱：“這份提點是無數主宰一族生靈用命換來的，莫非還不值得你放我後代一支傳承？哪怕是假的傳承。”
陸隱耳邊聽到了滴落聲，一滴，一滴，綠色氣息同樣沖天而起：“去跟長舛前輩請求吧，用你的千眼幡。”
聖暨身體一震，緩緩握爪。
千眼幡，是用長舛所有親人的命製作而成，千眼，全部都是那些人的第三隻眼，被它生生挖下，這份殘忍是對長舛的報復，它沒想到有一日，這份報復不僅沒能刺激到長舛，反而成了自己的絕路。
這個人類連欺騙它都不願意。
給不了我生路，那就打出生路。
聖暨陡然出手，一爪子拍向陸隱。
陸隱早有準備，瞬移消失，可陡然的，整個空間在扭曲，他視線所及一切都在變化，彷彿空間在無限拉近。
利爪狠狠拍在陸隱背上，將他拍飛了出去。
陸隱承受聖暨生命無限制一爪攻擊，後背都被撕開血肉，染紅了衣服。
回望，聖暨八瞳轉動，眼底充斥著殺意與麻木，利爪揮舞，攪動虛空，時間化作一條條灰色的線纏繞，橫向拍過來。
陸隱一腳踹出。
涅盤樹法下，力量暴增，這一腳狠狠撞擊在聖暨爪上，硬生生將聖暨震退。
聖暨震撼，這才是這個人類的底牌，他擁有媲美生命無限制的手段。
九壘戰場，它從未遭遇過哪個人類施展生命無限制，人類憑借其天賦硬生生開創出種種絕強力量對抗主一道的力量反噬與生命無限制，這個人類的招數肯定也不是生命無限制，那究竟是什麼？
鴉瞬身。
聖暨身體轉移，虛空扭曲，它硬生生撞了出來，隨手一揮，利爪下，因果化作鋒刃斬出，掠過陸隱眼前，陸隱瞬移消失，可再次被打出，空間在不斷拉近與縮小，這是看不見的世界。
“大周天。”聖暨低喝，乾坤二氣忽然消失，身體化為金色，不滅金身，同時，因果不斷朝著自身匯聚，形成一輪太陽，一輪，兩輪，三輪，直至八輪，八輪太陽全部朝著它自身而去，隨著爪間震動，裂縫順著虛空蔓延到不知道多遙遠之外。
陸隱望著此刻的聖暨，這就是它在歲月古城的廝殺狀態嗎？任何招式都可能是弱點，它將乾坤二氣，因果，生命無限制盡數融合，成為瞭如今幾乎撼動宇宙的存在。
僅僅一動，整個空間在平推。
陸隱目光一變，握拳，一拳轟出，不管你是什麼狀態，力量足以打破一切。
這一拳狠狠轟在聖暨體表，發出輕響，聖暨硬抗陸隱涅盤樹法狀態下的一拳，雙方同時倒退。
陸隱震驚，聖擎是擋不住自己此刻狀態下力量的，它是以完全的靈性身體硬吃力量，然後洩力，而聖暨與聖擎完全不同，居然硬抗。
他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盡是灼燒的痕跡。
聖暨同樣震驚，它已經把因果與乾坤二氣運用到極致，在生命無限制狀態下出手，竟然還是沒能壓過這個人類的力量。
這個人類究竟有多強的力量？
再來。
聖暨沖出，每一步都在撥弄虛空，陸隱的瞬間移動在這一刻徹底無用，甚至淪為被動攻擊的靶子，這就是聖暨說的，有些招數就是弱點。
可陸隱從未想過有一日瞬間移動也會是弱點。
聖暨不愧是比聖擎輩分更大的存在，在歲月古城的廝殺拉開了它與聖擎的差距，聖擎手段多，與自己一樣，可若與聖暨一戰，絕對贏不了，至於聖暨能不能贏它，還要看當時戰況。
陸隱再次一拳轟出，不斷打向聖暨，聖暨現在就是將一切都融入己身，徹底簡化，追求的也是一力破萬法，不過它的一力並非真正的力量。
體表的八日灼燒與乾坤二氣的不滅金身，才是它的一力。
陸隱不斷轟出拳頭咂在聖暨身上，令聖暨體表的因果不斷被打散，但他承受聖暨反攻的力量也有些吃不消，血都被打出來了。
不斷的轟擊下，虛空宛如大地在塌陷，無盡的黑暗吞沒他們，餘波形成弧形以非速度的方式蔓延，就好像翹起的大地，根本不是在蔓延，而是撬開，將星空撬開。
遙遠之外，罪蒼的爆發也越發強悍，似乎與混寂陷入了鏖戰。
說書的趁機離去。
暴與彪在四周偷襲，混寂不僅沒責怪，反而讓它們偷襲的動作隱秘一點，讓它們無語。
五道界戰不斷轟擊，而陸隱與聖暨一戰的餘波終究來到了這裡。
整個虛空被卷開。
青蓮上御，湛骨組合都望向遠方，看的愣神，人類居然有高手擋住了聖暨？
這邊，罪蒼也察覺到了，它同樣被擋住，這個人類九壘餘孽。
此戰人類準備太充分了，贏是不可能的，不過想解決它們？也不可能。
它很清楚在歲月古城廝殺的聖暨有多強，即便戰力與聖擎相當，可廝殺之法卻完全不同。
此戰它們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一聲巨響，陸隱以物極必反積攢的一拳狠狠轟在聖暨體表，將它體表金色都打崩了，不滅金身差點被破，陸隱也不好受，被聖暨一擊刺穿身體，撕開大片血肉，血灑星空。
彼此相隔不遠，陸隱喘著粗氣，望著聖暨，它的八日被打掉了五日，還剩三日，而不滅金身也差點被破，明顯感覺到它力量在下降。
然而自己下降的更厲害。
聖暨咬牙，再次出手，利爪掃落，虛空繃斷，整個宇宙在扭曲。
陸隱以閻門第五針刺穿身體，帶出傷勢，同時施展心緣不二法，心力暴漲，願力，身影不斷膨脹，一掌壓下。
聖暨利爪撕開膨脹的虛影，拉扯虛空，直攻陸隱本身。
陸隱陡然與它對視，鴉定身。
又一聲巨響，陸隱狠狠將聖暨轟飛，聖暨咳血，剩餘三日全部崩潰，不滅金身也在開裂，眼前，陸隱瞬移出現，一拳落下，這一拳，直接轟在聖暨體表。
柔軟無骨，一拳穿透聖暨，打空。
陸隱心一沉，不好，這聖暨居然施展跟聖擎一樣的抵消洩力之法，這是生命無限制最靈活的運用，不青，聖擎都會，聖暨也會。
只是剛剛它進入了歲月古城廝殺狀態，而今才是正常的生命無限制。
聖暨利爪刺入陸隱手臂，與陸隱對視，嘴角彎起：“你還有多少力量？多少時間？”
陸隱眼睛瞇起，它看穿了自己的時限。
等於說它的生命無限制才剛剛開始，之前都是將外在力量全部整合，跟自己對耗，它，居然在耗自己得時間？
一直以來都是陸隱想辦法拖延更強者的時間，以下克上，就像對決不青一樣，可他沒想過自己居然也有被奉為上的一日，而且還是聖暨，這個三道規律巔峰，且可以生命無限制的絕強者。
雖然陸隱沒去過歲月古城，但也可以說聖暨絕對是頂級強者，超越它的很少很少了，如此存在竟然在施展生命無限制後並沒打算立刻結束戰鬥，而是在拖延自己的時間，把自己的涅盤樹法消耗掉。
原來如此。
陸隱算是明白聖暨此前為何說那番話，什麼讓自己留它一絲傳承，提點去歲月古城廝殺之法，都是在麻痺自己。
它根本不在乎是否真提點了自己在歲月古城廝殺的方式，或許在它看來，此戰，自己必死。
一切都是為了麻痺自己，為拖延自己得涅盤樹法做準備。
這就是聖暨，一個在歲月古城常年廝殺，想盡辦法獲勝的絕強者。
它比聖擎陰險太多了。
“人類，看來你想了很多，那我就再提點你一下。”
“在戰鬥中，想的越多，死的越慘。”說完，它整個身體化為一抹白色朝著陸隱沖來，隨手一爪，虛空在其掌扭曲，這是為了對付陸隱的瞬間移動。
陸隱一個瞬移後退，可聖暨還在不斷接近。
突然的，扭曲的虛空從遠方被破開，一剎那將陸隱與聖暨目光引過去。
他們看到了一隻利爪刺穿虛空，帶著難以想象的恐怖一閃而逝。
陸隱瞳孔閃爍，那是，混寂？
聖暨或許看不清那麼遠，可他看到了，此刻的混寂與平常狀態完全不同，那是，生命無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