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五十三章 曾經的記憶
那個時刻很快到來。
不過一年後，聖奚找來了，語氣陰冷：“聖藏，你猜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訊息？聖千它們，要回來了。”
聖藏身體一震，駭然望著聖奚。
聖奚瞳孔帶著笑意與嘲諷，打量著聖藏：“沒幾天了，一旦聖千那一脈歸來，我就能知道你們到底在隱藏些什麼，哼，到時候別說你幫我，連自保都是問題。”
聖藏遍體生寒，目光垂落，一時竟不敢與聖奚對視。
聖奚盯著它，言語森冷：“最後一次機會，趁你現在還有用，趁你們的秘密還沒暴露，幫我爭奪族長之位，並承諾永不與我為敵，我就讓這個秘密繼續保留下去，怎麼樣？”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聖藏嚥了咽口水，目光閃爍，最後的機會，最後的機會？
“看來你還是沒打算放棄。”說著，它轉身就走。
聖藏抬頭：“等等。”
聖奚嘴角彎起，轉過身，調侃的看著聖藏。
聖藏瞳孔尖銳：“聖千它們真要回來了？”
聖奚大笑：“你還真是不死心吶，那就聽好了。”
“甲界。”
聖藏瞳孔一縮，聖千那一脈就是被聖擎帶去了甲界。
“我已經找到它們在甲界，只等確定它們行蹤，很快就能帶回來，你，覺得還有可能做什麼嗎？”聖奚饒有興趣道。
聖藏徹底無力，知道自己完了。
這個聖奚要利用自己爭奪族長之位，所以才不斷逼迫，否則直接挖出秘密，公開，自己必死無疑。
它要的不是逼死自己，而是利用。
尤其一旦此次利用成功，並掌握住了秘密，後面即便父親歸來也沒用，就連父親都要被它利用。
它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父親。
它也很清楚父親不可能死，歸來只是時間問題。
但這個時間，自己等不到了。
因為族長之位爭奪就在眼前。
聖奚得意，知道自己成功了，這個聖藏的秘密肯定關乎生死，否則聖擎宰下不會那麼多年都在隱瞞。到底是什麼秘密？它也很好奇，等成了族長，掌握秘密，到時候聖擎宰下歸來就有意思了。
這因果主宰一族還有誰能跟自己比嗎？背靠聖擎與聖暨，除非主宰插手，否則誰都阻擋不了自己成為族長。
秘密，必須掌握。
“跟我走吧。”聖奚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後面，聖藏閉起雙目，認命般跟在後面。
就在這時，虛空變化，模糊的場景閃爍於聖奚與聖藏眼前。
它們呆滯望著，依稀間看到了無數的樹，那是？
“誰那麼吵？”
熟悉的聲音讓聖藏激動，“父，父親，你回來了？”
聖奚心一沉，目光大變，聖擎居然回來了？
怎麼會那麼快？
“進來吧。”說話間，聖藏被拖入因緣匯境，原地只剩聖奚一個。
聖奚呆呆看著虛空平靜，敗了，還是差了一步。
聖擎歸來，聖千那邊即便返回族內也不可能說出秘密，自己根本不知道秘密是什麼，威脅不了任何人。
輸了。
它帶著強烈的不甘離開。
如果一開始沒有贏得希望也就罷了，可現在居然輸了，有種到手的果實被搶走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它吐血。
聖擎肯定早就回來了，一直在看戲。
可恨的老傢伙。
而此刻，聖藏的感覺絲毫不比聖奚好受，甚至帶著少有的茫然無措，呆呆望著眼前這個，人？
人類，是人類，根本不是它父親。
陸隱模仿聖擎的聲音說話很簡單，反正聖奚它們也看不見他。
不過現在看見了，卻只有聖藏一個。
“你是誰？”聖藏發出尖銳的叫聲，目光帶著極度的不安，這裡可是因緣匯境，因果主宰一族知道這裡的沒幾個，唯有歷代坐鎮內外天的絕強者才知道。
這裡怎麼可能有人類？人類怎麼會有資格來這裡？
除非，這個人類是它父親變化而成，如果這樣，父親的罪孽不會比自己小。
但這種可能是它現在最渴望的，如果不是，那就完了。
陸隱似笑非笑看著它：“聖.七紋.上字.藏，沒認錯吧，自我介紹一下。”剛要說名字，他想了想，搖搖頭：“算了，在因果主宰眼皮底下還是別說了，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現在唯一能依靠，且只能依靠的人。”
“你到底是誰？”聖藏厲喝，說著就要動手。
眼前，一隻手降落，按住它腦袋，猛地壓向地面。
大地震動，周圍因果果樹都晃動了一下，而聖藏毫無還手之力被壓入地底。
陸隱收回手，語氣平淡，靜靜俯視。
聖藏從地底爬出，呆滯抬頭仰望陸隱，好強的力量。
“現在認識我了？”陸隱問。
聖藏瞳孔閃爍，望著陸隱那張臉，彷彿要刻骨銘心的記住。
“不用這麼看我，你會永遠記得我的，除非死去，就像聖擎那樣。”
陸隱的話讓聖藏毛骨悚然，寒意直沖腦門，父親，死了？
不可能，父親可是絕強者，坐鎮內外天因果主宰一族，古往今來又有幾個能殺它？盡管這麼認為，可內心深處它卻越發相信了，因為這裡是因緣匯境，是因果主宰一族最大的秘密所在地，就連它都進不來，這個人類為什麼可以進來？
一時間，它想了很多很多，思緒急轉，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隱也不急，靜靜等著。
這時候哪怕是永生境都會懵。
更不用說聖藏這個有著恥辱經歷，剛剛還在外與同族競爭幾乎認命的傢伙。
“我父親，死了？”聖藏問了，瞳孔盯著陸隱，彷彿要看清他每一個表情。
陸隱笑了笑：“不然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聖藏嚥了咽口水：“我不信。”
陸隱嘆口氣，抬手，接近聖藏，聖藏沒有躲避，它雖在歲月古城廝殺，可也只是契合兩道宇宙規律巔峰境界，越是廝殺，本能越告訴它不要躲避，也躲避不了，這個人類不是它可以對抗的。
陸隱的手再次落在聖藏頭上，笑道：“我有說讓你相信嗎？”
“恩，毛茸茸的，我就說你們主宰一族跟寵物一樣。”
聖藏身體一震，久違的記憶湧上心頭，這話，那個生物也說過，那個叫滅罪的，將自己從高高在上的主宰一族打落塵埃，逼的自己不得不去歲月古城廝殺，不敢返回的生物。
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為什麼？
它是主宰一族生靈，是高高在上的宇宙之主，怎麼會跟寵物聯系起來？
這個人類憑什麼？他怎麼敢？
可與當初在流營一樣，它不敢反抗滅罪，此刻，也不敢反抗陸隱。
越是在歲月古城付出的多，此刻就越不敢反抗。
它付出的太多了，不想死，更不想身敗名裂。
陸隱收回手，嫌惡的拍了拍：“行了，說正事吧。”
“你被滅罪當寵物這件事，聖擎想隱瞞，所以在灰界做了個局要抹消所有證據，可惜，它被我宰了。”
“我宰了它既是種族恩怨，也帶著私人恩怨。”
“殺它，是一回事，可未必要殺你，聽得懂？”
聖藏聽著陸隱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楚，深深印入腦中。
陸隱繼續：“殺它前，它求饒了，不僅告訴我怎麼找到這真正因緣匯境的方式，更是把鑰匙都給了我，鑰匙，你知道的吧。”
聖藏瞳孔黯淡，沒有錯，是鑰匙。
父親真死了。
若非如此，鑰匙不會落在這個人類手上。
“而我此次過來。”剛說到這，陸隱突然一巴掌抽出，將聖藏狠狠抽飛了出去。
聖藏砸在地上，這一巴掌也把它抽醒了，愕然望向陸隱。
陸隱眼神冰冷，語氣淡漠的讓它發寒：“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反應，別逼我宰了你。”
曾經在流營屈辱的記憶取代了現在，聖藏看陸隱目光跟看當初的滅罪一樣。
整個身體都被一巴掌拍麻了。
“你想怎麼樣？”
陸隱冷冷看著它：“本來我只是好奇這因緣匯境裡有什麼，順便看能不能帶走點什麼，不過你們剛剛的對話聽起來很有意思，你好像，要倒黴了。”
聖藏不蠢，相反，它很聰明。正因為太聰明瞭，所以當初才委曲求全當滅罪的寵物，只為了能活下來。它出生自高高在上的主宰一族，狂妄的殺入流營要立功，被滅罪擊潰的一刻才徹底蘇醒，知道即便是主宰一族生靈也會死的。
陸隱的話給了它一線生機。
它思緒轉動，如果這個人類想殺它，沒必要特意偽裝父親把它帶入因緣匯境。
父親是死了，可它要活著。
所以，它深深趴伏在地，低下頭。
陸隱深深看著聖藏，“我殺了你父親，你對我就這個態度？”
聖藏語氣卑微，盡可能低聲道：“強者對決，生死註定，沒什麼好說的。相信我父親若活著，也不希望我幹愚蠢的事。”
陸隱點點頭：“跟你父親一樣不想死。不過它太厲害了，我控制不了，只能讓它結束。不過你嘛。”
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話。
聖藏急忙道：“我願意做任何事，不管是什麼，只要你想我做的，我就去做。”
“哪怕讓你背叛自己的種族？”
“絕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