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四十三章 麻煩松手
老瞎子搖頭：“宰下出生主宰一族，是永遠無法理解滅罪閣下的胸襟的，可惜啊，棋演天功雖傳世，能練成者又有幾個？”
“宰下應該慶幸當初沒與滅罪閣下單獨一戰。”
話音落下，棋盤上浮，每一次浮動，老瞎子掌中力量便強一分，而聖擎也被托起一分。
聖擎瞳孔，八瞳轉動：“無阻，不沾，熄緣，塵滅。”
星穹之上，因果化作雷霆，狠狠劈在棋盤之上，將棋盤震動，棋子都在搖晃。
緊接著，無數雷霆砸落。
聖擎八瞳不斷轉動，盯著老瞎子。
老瞎子眼角流出血淚，左掌握起，竹竿入手，狠狠咂向聖擎。
聖擎背後，因果之箭於雷霆之下顯化，一支，兩支，三支，三川箭。
老瞎子昂首，同樣釋放因果，他，竟也修煉了因果之力，同樣的，身側出現三支因果之箭，三川箭。
三川箭對三川箭。
六支因果之箭於虛空對撞，讓聖擎愕然，“你怎麼會？”
這時，竹竿狠狠砸在聖擎背上，可緊接著又被老瞎子抽回，低頭，竹竿之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痕。又是卒化，聖擎將卒化之能遍佈全身。
“你為什麼為三川箭？”
“呵呵，宰下莫非忘了為何來此？”
聖擎明白了，是聖藏，當初聖藏被滅罪控制，必然是那時候將因果之箭的招數透露。
盡管這老瞎子的三川箭遠遠比不上自己，可在一瞬間也能抵擋。
可恨。
有了三川箭，聖藏的事更有說服力了。
“你在找死。”聖擎咬牙，乾坤二氣驟然迴旋，自演天地，乾坤大翻海。
老瞎子無奈，當施展三川箭，他就知道更難跑掉了，這聖擎強的恐怖。
可沒辦法。
棋盤不斷上浮，帶給他無與倫比的戰力，棋演天功，每一股力量皆為一顆棋子，不斷被他借用。
眼看乾坤大翻海接近，老瞎子蹲下身，一手壓於棋盤之上，隨著棋盤擴散，乾坤大翻海暫時被抵住。
頭頂，聖擎居高臨下，九支箭懸浮周身：“九歸箭。”
九支因果之箭朝著老瞎子刺去。
遠方，陸隱焦急，怎麼還沒到。
他此前離開了內外天一次，讓人在方寸之距每隔一段時間就捏碎一粒尋路石，讓他能看到外界情況，方便瞬移離去。
而捏碎尋路石是有時間間隔的，否則不斷捏碎，多少尋路石都不夠。
此刻距離下一次尋路石被捏碎沒多久了。
然而看架勢，這老瞎子也未必能撐那麼久。
當初在靦庭，聖擎以因果之箭對自己出手，那每一枚因果之箭不過是它以因果強行凝聚而出，並非戰技，可此時，不管是三川箭還是九歸箭，都是因果之箭戰技，遠比那時候對付自己狠的多。
說實話，陸隱都沒想到老瞎子能撐到現在。
他還能撐多久？
老瞎子是很強，但絕非聖擎對手。尤其他與不青一戰後，聽到了生命無限制這種方式。
九歸箭轉動，從遠方看如同一枚倒三角流星朝著老瞎子射去。
老瞎子抬頭，嘴裡再次說著什麼，可此次，那九歸箭依舊穿透棋盤，帶起血漬灑落星空。
而老瞎子則被因果之箭穿透身體，踉蹌倒退，每一步都血灑棋盤。
星空之上，一個個倒三角流星朝著老瞎子射去，皆為九歸箭。
足足九個流星，八十一支九歸箭，足以將老瞎子徹底抹殺。
老瞎子單腳抬起，狠狠踩在棋盤之上，一粒粒棋子皆破碎，化為流光融入他眉心，面對降臨的八十一支九歸箭，他轉動竹竿，低吼一聲，不退反進，朝著九歸箭沖去，乓乓乓，因果之箭不斷破碎，老瞎子狠狠沖向聖擎，伴隨著難以理解的沉斂之氣，彷彿整個人與棋盤融為一體。
九歸箭皆被破碎。
聖擎八瞳盯著老瞎子接近，嘴角彎起，獰笑：“真以為憑著棋演天功能贏我？瞎子，你眼界太低了。”
因果雷霆化作巨大的光柱狠狠轟向老瞎子。
老瞎子宛如飛蛾撲火，沖入雷霆光柱內，體表被無盡因果撕裂，皮膚都在焚燒，整個身體宛如要化作飛灰。
陸隱都忍不住想提前出手了。
可下一刻，老瞎子沖出雷霆，竹竿插入腰間，拔，刺。
竹竿與老瞎子合二為一，一拔一刺，破開虛空，轉瞬出現在聖擎眼前，竹竿一頭刺入聖擎體內，帶起粘稠血液，順著竹竿流淌。
老瞎子與聖擎面對面，聲音低沉嘶啞：“宰下，這一招，可還滿意？”
聖擎盯著老瞎子，抬爪，一把抓在老瞎子脖頸，眼中殺意冰冷之極，“皮外傷，何用之有？”
老瞎子笑了，笑的很開心，也很暢快：“哈哈哈哈，僅僅是皮外傷嗎？”
“那，現在呢？”
聖擎神色一變，不好。
下一刻，一抹雷霆橫向刺穿它身體，撕裂虛空，硬生生打穿了灰界，宛如界戰的光芒，極之璀璨。
這是來自它自己得因果雷霆之力，被老瞎子承受的時候搬運，再次還給了它。
這一擊，極重。
聖擎後輩被轟出巨大傷口，骨頭都粉碎了，忍不住吐血，乾坤大翻海直接平息，因果更是散亂無章。
老瞎子依舊在大笑。
聖擎怒急，利爪刺入老瞎子脖頸內，血液染紅了破爛外衣，竹竿，緩緩掉落。
遠處，烏篷船被乾坤大翻海淹沒。
老瞎子咳血，悽慘的嘲笑。
聖擎盯著他：“瞎子，你會為你做的事後悔，我保證。”
老瞎子深深嘆息，“與宰下一戰，戰力高低立判，可此戰並不能作為絕對的標準，因為宰下要的是活著的瞎子，而不是死去的瞎子。”
“所以，小心吧。”
聖擎一怔，這瞎子在說什麼？好像不是在對它說話。
不好。
它剛要抓住瞎子避開原地，眼前，一道身影出現，手，落在它抓住瞎子的利爪上，這一刻，聖擎有機會避開，松開瞎子就行了，可它如此辛苦佈局就是為了抓瞎子，一旦松開，前功盡棄。
所以它任由那隻手落在它的利爪之上，看向手的主人，一個人類。
陸隱以本尊出現了，直接與聖擎面對面，一手抓住聖擎爪子，瞬移。
虛空變換，再看清四周，已非灰界。
聖擎盯著陸隱，周邊發生的一切皆在它感應中。
它瞳孔映照著陸隱的樣貌：“人類？”
陸隱右手抓住聖擎爪子，語氣平靜：“麻煩松開手，你這樣，我不太好說話。”說完，手指彎曲，抓住聖擎的爪子狠狠撬動，要把它爪子強行松開。
聖擎本驚愕於瞬間移動，對於陸隱並未太在意，因為在它認知中，人類除了一個王文，不存在超越它的強者。它只以為陸隱是瞎子留下的後手。重點是瞬間移動。
可緊接著它就發現不對了，這是什麼力量？
它瞳孔落向老瞎子脖頸處，眼看著自己的爪子被緩緩撬開，壓不下，竟然壓不下。
“你是誰？”它問了，瞳孔死盯著陸隱，八瞳帶來滔天壓力，周邊，乾坤二氣與因果都出現了，搖曳著方寸之距宇宙星空。
這裡，距離內外天那棵母樹很遙遠。
不過依舊可以看的清晰。
陸隱看著聖擎，它背後是那棵巨大的母樹，撐開了星穹。
“我叫陸隱，你應該知道。”
聖擎脫口而出：“不可知十二色之一，殺死喪痴的那個陸隱？”
陸隱點頭，帶著淡淡笑意：“那麼，現在能否松開爪子？”
“找死。”聖擎低喝，另一爪直接拍向陸隱。
陸隱一腳踹出，狠狠撞擊其利爪，同時右手猛地用力，撬開爪子，一聲巨響，陸隱與聖擎同時分開，而老瞎子，也被陸隱在一剎那救出，盡管脖頸被撕開大片血肉，但總算脫離聖擎掌控。
打量著老瞎子，陸隱好笑：“你這情況挺嚴重，沒想到會入局吧。”
老瞎子不斷咳血，按住脖頸，深深嘆息：“人生在世，被算計也難免。不過我沒想到躲在暗處的居然是閣下。”
陸隱挑眉：“你不知道是我？那還那麼拼命，還提醒我。”
老瞎子苦澀：“老夫知道暗處有存在盯著那一戰，並非察覺，而是猜，只是沒猜到是閣下而已。”
陸隱深深看著老瞎子，沒有再多說，轉頭看向遠處的聖擎。
聖擎正在轉動利爪，剛剛對撞的一擊讓它有種面對老瞎子大無相搬運法的感覺，不同的是老瞎子在搬運力量，而這個人類，貌似存在很可怕的力量。
“小心，聖擎遠沒有暴露真正戰力，我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辦，但離開最好。”老瞎子提醒。
陸隱搖頭：“離不開了。”
周圍早已遍佈乾坤二氣與因果。
當陸隱瞬移帶著他們離開內外天的剎那，聖擎察覺到瞬間移動，出現後立刻就釋放乾坤二氣與因果，目的就是隔絕瞬間移動。
此等強者心念轉動也就一瞬間，佈局，也在一瞬間。
容不得半分大意。
老瞎子道：“以你的實力，跟它拼一次，然後逃脫不是不可能。”
“那你呢？不也沒能逃掉嗎？”
“我沒有瞬間移動。”
“瞬間移動不是萬能的。”
“那是對於差距太大的前提下。”
“你怎麼知道我跟它差距不是太大？”陸隱反問。
老瞎子急了，想說什麼，卻只能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