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六十章 送上門的
後來老瞎子輾轉被王家抓住，王家並未立刻對他怎麼樣，還想把他帶入王家，算是有恩，然而老瞎子誰都不信，不僅偷學王家戰技，在被發現要被斬殺的前一刻，以此事做威脅，這才讓王文也知曉。
結果就是老瞎子自挖雙目，承諾此事永不外洩。當然，另一手準備就是此事有辦法傳給其它主宰一族，就算殺了他都無用，這才有後來老瞎子與王家以及主一道的約定。
因為此事，聖擎欠王家一個人情。
“你覺得真是老瞎子所為？”王文反問。
聖擎道：“這是聖漪說的，它與老瞎子有過一戰，還說幫老瞎子的生物施展了八荒行足。”
“那是行錐的力量。”
“老瞎子與行錐，兩個三道規律高手，完全可以摧毀大騫文明。”
王文淡淡開口：“可我覺得不是。”
聖擎盯著他背影：“什麼意思？聖漪撒謊？”
“其中有謊言，或許是聖漪，或許是你。”
“你懷疑我？”
“如果沒記錯，聖藏，快到時間了吧。”
聖擎目光一變。
王文嘴角彎起，看著聖擎：“從得知大騫文明被摧毀，你去檢視過嗎？應該沒有，因為你希望，也絕對要把此事做實，借我王家的手安撫老瞎子，然後一舉格殺，那麼讓我猜猜，你找到老瞎子將這個秘密傳播出去的途徑了？等於說現在只要封住老瞎子的口就行。”
“只要解決了老瞎子，聖藏歸來，成為因果主宰一族族長天經地義。”
聖擎目光變換。
王文笑道：“真有意思，聖或剛死，大騫文明因果點就被老瞎子摧毀了，而恰好也到了聖藏可以歸來當族長的時間，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嗎？聖擎。”
聖擎咬牙，被王文這麼一說，它都覺得巧合。
在一段時間之前，它苦惱的有兩件事，一件，老瞎子的存在以及他掌握的秘密，另一件，聖或退去族長之位。
族長這個位置必須是它兒子聖藏的，如何讓聖或退位，它很苦惱。但這個煩惱被那個死亡主一道的晨解決了，晨殺了聖滅，連累聖或被處死，族長之位空缺，盡管有代理，可代理的也是它這邊的，只要聖藏歸來就立刻能成為族長。
這件事解決了，另一件事也要解決，否則聖藏成為族長，老瞎子以那個秘密威脅，不管是它還是聖藏都會跟提線木偶一般無法反抗。
因果主宰一族承受不起族長被一個流營的奴當做寵物的醜聞，如果不是族長，此事傳出去，倒黴的只有一個聖藏，可當了族長，一旦傳出去，主宰的怒火必定焚燒一切，它也自身難保。
所以老瞎子必須解決。
悠久歲月下來，它確實找到了老瞎子藏起來的秘密傳播途徑，那麼只要解決老瞎子本人就可以了。
剛好，這邊想解決，那邊理由就來了，它來不及去查大騫文明的情況，立刻直奔王家，就是要藉助王家的訊息讓老瞎子以為聖藏真的戰死，麻痺老瞎子，只要給它一個機會，老瞎子但凡有遲疑，它就能保證這老瞎子無法傳出秘密。
因果主宰一族不能說，唯有王家說的老瞎子才會信。
它此來就是抱著利用王家的心理。
然而被王文一眼拆穿，還將整個脈絡串聯起來，說了一句讓聖擎毛骨悚然的話。
“我有理由懷疑，聖或的死，來自你的推波助瀾。”
聖擎差點跳起來：“王文，你亂說什麼？聖或是因為保護聖滅不利被處死，與我有什麼關系。聖滅是我因果主宰一族無數年才能誕生一個的僅次於主宰的奇才，聖或這個族長雖非護道者，可卻也有保護的義務，它眼看聖滅死亡而無能幹預，它該死。”
王文笑瞇瞇看著聖擎：“重要嗎？稍微想想，聖藏要歸來，聖或恰巧死了，而另一邊老瞎子掌握你的秘密，恰好，大騫文明被摧毀，你還來找我，讓我幫你迷惑老瞎子，這一切是巧合嗎？”
“聖擎，你挺聰明，其實如果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謀局，我會高看你一眼。雖然很粗糙，但也算入門了。”
聖擎厲喝：“王文，你少胡說。”
一隻手，落在聖擎眼前，潔白如玉的兩根手指幾乎要觸碰到聖擎雙目，聖擎瞳孔閃爍，呆呆望著那兩根手指，以及手指背後的主人，那張冰寒徹骨，卻又帶著笑意的臉：“你應該稱呼我為，前輩。”
聖擎死盯著那兩根手指，沒有反應，完全反應不過來，只要這個人願意，它眼睛就沒了。
多久了，這種被拿捏生死的感覺多久沒出現過了。
它都忘了，忘了這個人的傳說，忘了這個人，可以隨手抹滅它。
緩緩收回手，那股冰冷的氣息剎那消散，王文回身坐在石凳上，喝了口茶，“其實我在幫你，不是嗎？”
聖擎轉動目光看向他，再度回憶起過往，它目光都變了。
王文對它一笑：“如果這些事被別人知道可就麻煩了，證據並不重要，在你連自己兒子犧牲尊嚴當滅罪寵物都要保住它的前提下，幹什麼事都不足為奇，哪怕死一個聖滅。”
聖擎語氣低沉：“聖滅與聖或之死真與我無關。”
它後悔來找王文了，這個人類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它有種永遠無法澄清的感覺。它被強行冤枉了，偏偏還解釋不了。一旦老瞎子掌握的秘密與大騫文明因果點被摧毀與聖或之死聯系起來，而它在得知此事後並未去大騫文明調查，反而來王家，這些事全部串聯，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
王文放下茶杯，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好，我信你，那麼，你要我怎麼幫你？”
聖擎盯著王文，看著這張笑瞇瞇的臉，如同陰影在籠罩，充滿了寒意。
幫它？
它只希望這個人什麼都不說就好了。
但凡說幾句話，它就完了。
“散佈你兒子死在歲月古城的訊息對吧，可以，沒問題。”
聖擎臉皮一抽，如果一開始就同意它就開心了，然而現在說了一大通，它反而不敢對老瞎子有任何動作，否則就是切實的滅口證據，盡管證據不重要，可在這個人類三言兩語下，什麼都會變得極其重要。
不該來的。
王文詫異：“還不走？”
聖擎此刻心裡很亂，它不知道該如何，走，解釋不清，不走，更解釋不清。王家幫忙，解釋不清，王家不幫忙，也解釋不清。
就像一個死結。
原本它以為的運氣超好的事態演變，此刻變為了有可能將它捆死的死結。
而這個結，就在王文手裡。
聖擎走了，帶著迷茫與彷徨。
看著它離開的背影，王文搖搖頭：“苦惱啊，太蠢了，反而玩的不開心。”
遠處，有人走來，替他換茶：“這個聖擎好像才反應過來，它兒子的秘密重點不在老瞎子，而在老祖。”
王文頗為懶散的甩了甩胳膊：“幾句話而已，看它那失魂落魄的樣。”
“老祖的幾句話可是能讓它萬劫不復的。”
“沒那麼誇張，真以為主宰那麼蠢，這個聖擎再怎麼想捧自己兒子，也不可能害死聖或。”
“但它不敢賭，更不敢暴露此事。”
“所以我才苦惱，你說我用它做點什麼呢？怎麼看，它對我都沒什麼用。”
“老祖，這可是三道規律的強者，應該有用吧。”
“算了，放著吧，也沒費什麼力氣，有用了再說。自己找上門的。”
“那，聖藏那邊？”
“散佈出去。”
王家效率很快，隨著王文的命令，主宰一族很快就有了傳聞，將新的一批主宰一族生靈戰死歲月古城的名單傳了出去，其中就有聖.六紋.上字.藏。
聖藏，一個同樣存活久遠的兩道規律巔峰強者。雖不是三道，但主宰一族不是隻有三道規律才能當族長，兩道一樣可以，只要聖擎支援。
而聖藏是聖擎之子，怎麼可能不支援。
可當聖藏之死的訊息傳出後，因果主宰一族生靈寂靜無聲，本以為族長肯定是聖藏無疑，誰曾想它居然戰死了。
這個訊息讓其它想爭奪族長之位的因果主宰一族生靈暗自高興。
而伴隨著這個訊息，主一道下達了對老瞎子和行錐的追殺。
被主一道追殺在老瞎子預料之內，陸隱將殘海一役都推給了他，所以他進入內外天都很小心，不能被發現。
只是聖藏死了，這個訊息出乎他預料。
如果聖藏真死了，那他就沒有威脅聖擎的把柄了。
“我得到訊息，不止因為殘海，還因為大騫文明被摧毀了，說是你跟我乾的。”行錐對老瞎子道，言語充滿了不爽。
老瞎子啞然，立刻想到陸隱，不是他還能有誰。
大騫文明嗎？
那位陸隱閣下還真是幹了不少事。
“藏著吧，現在絕對不能暴露。”
“總感覺事態越來越失控了。”
陸隱返回真我界了，那個稻草人也來了，等在遠處，真的跟稻草人一樣靜止不動，還有飛鳥落於其頭頂，頗為安逸。
看到陸隱歸來，稻草人發出熟悉的聲音：“早解決，我就不用特意跑一趟。”
“那麼，你想要什麼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