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七百九十六章 銀狐嘆
聽到流光飛舞被打碎，周圍人發出嘆息。
流光飛舞，一聽就很厲害。
不遠處，陸源老祖，陸天一他們都在，也都聽到了。
陸通天嗎？真正的老祖。
陸隱之前已經告訴了他們，那位被稱作九壘總帥的人，創造大通天術無敵技，或許，點將臺天賦便傳自這位老祖。
“敢問混寂前輩…”不斷有人詢問，混寂也很享受這種無所不知的感覺。
賤魚始終伺候著，自從混寂歸來後，它發現日子變了，不是變好，而是變差了。
當初倚仗陸隱撐腰橫行無忌，誰都敢甩一臉，現在被老祖宗管著，說話都要有禮貌。
汐淇那丫頭明顯跳起來了。
跟想象中老祖歸來的情形不一樣。
老祖宗，麻煩你滾吧。
很快，百年時間過去。
這百年內，陸隱專心尋找文明母樹，順便幫意開蒐集天意十二轉的材料，倒也過得充實。
至於素心宗，早就被他忘了。
素心宗再有能耐也追不到他。
而期間他還遇到過定格因果的強者，被避開了，沒有接觸。
外界如何了他也不想知道。
對於修煉者來說，千年，萬年，都是彈指一揮，死主喚他去母樹主幹這事可以緩緩，比如緩個萬年。
他需要讓自己更有底氣。
又是百年後，這一日，陸隱等人看到了一副震撼場景。
一隻巨大的銀狐橫臥星空，其體積之龐大駭人聽聞。陸隱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生物，若將它塞入天元宇宙，足以將整個宇宙塞滿，還塞不下。
銀色的光輝流轉於體表，看起來十分舒服。整個腦袋蜷縮在體內，卻可以讓人一眼看出是狐貍的樣子。
就好似當你看到它，就知道它長那樣，或者說，必須長那樣。
而在那隻銀狐前方有一個宇宙文明，母樹很龐大，堪比仙翎文明那株母樹。
陸隱看到了，頗為眼熱。
然而那隻銀狐卻跟冷水一樣澆了下來，打消了他的念頭。
那麼大的銀狐，應該很強吧。
“先走吧，我覺得不要招惹這銀狐的好。”陸源老祖提醒，他有鏡光術，也第一時間看到了銀狐與後面的文明。
緊接著，混寂也來了，遙望銀狐，“咦？這不是那兩只狐貍嗎？”
“前輩見過？”陸隱問。
混寂點頭：“很久以前見過一次，銀狐，一公一母，相當不弱，據說可以是宇宙體型最大的生物。不過那時候我也只是見過，並未接觸，這兩只狐貍脾氣古怪，對其它生物很沖，唯獨對它們彼此依戀，眼裡容不下其它生靈。”
“只是沒想到這銀狐竟然有文明。看起來那文明還不小。”
陸隱看向銀狐的文明，他剛剛被眼前那隻巨大的銀狐與母樹吸引了視線，並未認真看那個文明，如今看去，目光大睜：“怎麼回事？”
陸源老祖聽了急忙看去，然後臉色一變。
混寂看不到那麼遠，它能看清銀狐，實在是銀狐太大了，而銀狐已經是它可以看到的視線極限，距離此刻的相城其實也已經夠遠了，那個文明更遠，而且文明內生靈體積小，能看到文明宇宙，卻不代表就能看清文明。
“怎麼了？”
陸隱面色沉重：“前輩，你們留在這，我去看看。”
“小心。”陸源老祖叮囑，然後迎著混寂的目光沉聲道：“那個文明腐朽了。”
“什麼意思？”
“整個文明充斥著惡心的蟲子，除了蟲子與渾濁的植物，再無其它。”
“沒有銀狐的同族？”混寂問。
陸源老祖再次看去，看了一會，語氣低沉，“有，但身體卻被蟲子掏空，只剩骨架，很多很多的骨架。”
混寂大驚，看向遠方，居然有這種事。
那個文明這樣，那，這只銀狐？
銀狐另一面，陸隱瞬移出現，抬眼看去。
之前將腦袋蜷縮排身體的銀狐分明就是一副披著銀狐皮的骨架。
整個身體被掏空了，只有白骨支撐著狐貍皮，散發著柔柔銀光，如今看去，無比滲人。
陸隱望著只剩白骨的銀狐，又轉頭看向那個銀狐文明，看到了無數一模一樣，卻縮小無數倍的白骨。
整個文明腐朽了。
陡然的，他想起在巨城，說書的給出的流營名單，其中好像就有銀狐。
對，怪不得第一眼感覺那麼熟悉，並非見過，而是聽過。
流營內有一隻銀狐，卻也只有銀狐二字，這是說書的給出的名單內的名字，再無其它介紹。
混寂說見過一公一母，那麼，這只銀狐或許就是其一，那另一隻巨大的銀狐在流營。
陸隱深深看了眼這只銀狐，轉身進入前方宇宙。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惡心的蟲子，並不厲害，只是數量多的可怕。文明星空還有一些腐朽的植物，散發著濃鬱的臭味，整個文明都廢了。
他看向那株母樹。
巨大的母樹下，無數蟲子在啃食，樹根幾乎被啃食殆盡，離得近才看清，這母樹分明已經枯萎，只是被銀色光輝籠罩，看上去勃勃生機，然而再過一段時間便會倒塌。
如此龐大的母樹被啃食成這樣，也不知道多久了。
陸隱意識掃過，沒有銀狐了。
整個文明的智慧生命都終結。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感覺，明明自己也毀滅過文明，人類文明徵伐，也帶給其它宇宙滅亡。
可與此刻相比，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他一個瞬移來到母樹旁，抬手放上去，“塵歸塵，土歸土。”
母樹震動，化作飛灰，無數綠色光點融入陸隱體內。
盡管母樹樹根被啃食殆盡，可這綠色光點絲毫不少，這讓陸隱猜想或許這綠色光點並非母樹的生機，不然這樣的母樹如何還有這麼多生機。
母樹消失，龐大的銀色光輝如同瀑布一般流淌，朝著下方散落，形成了一條銀色的河流。
乍看很美麗，但誰能知道在那銀河河流下，全都是蟲子。
陸隱瞬移返回相城，下令輝盡文明以飄零，埋葬宇宙。
盡管都是些蟲子，不會增加什麼因果束縛，可陸隱就是不想出手。
飄零埋葬銀色宇宙，再合適不過。
不久後，飄零啟動，釋放。
宇宙星空朝著一個方向傾倒。
對於那方宇宙的蟲子來說，末日降臨了。
可它們真有體會到末日的恐懼嗎？
宇宙消失，歲月長河支流被席捲而過，唯有那隻披著狐貍皮的白骨骨架還在，飄零難以撼動。
這銀狐生前必然絕頂強大。
陸隱抬手，巨大的力量震動，送它一程。既然死去，就沒必要在這受這般屈辱。
這個手筆必然來自主宰一族，因為另一隻銀狐在流營。
隨著巨大的銀狐屍體散去，星空，那由銀狐屍體散落流轉的銀色光輝驀然凝聚，形成一隻小巧靈動的銀狐腳踩虛空，在宇宙肆意遨遊，很是歡快。
相城內，無數人看到了這一幕。
那隻小巧的銀狐在跳舞，充滿了天真。
依稀間，彷彿看到剛剛那隻巨大的銀狐浮現，發出嘆息。
“銀狐嘆，莫忘深處，星空獨舞。”青草大師感慨了一句。
那隻遨遊於星空的小巧銀狐最終還是散去了。
無數人久久無法收回目光。
他們都知道，那隻小銀狐，或許就是那隻大銀狐的孩子，與它的母親一樣死在了星空。
那抹銀光，是銀狐給予自己孩子最後的溫柔。
陸隱站在星空久久無言，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一幕若是被身處流營的那隻銀狐看到會如何想？會，發瘋吧。
時間不斷流逝，自從看過那隻銀狐屍體後，陸隱沉默了一些。
他忽然發現有些事不僅是為了自己或者自己的文明，也可以為了其它生靈而做。
盡管對於其它生靈來說，自己的文明或許也是敵人。
人可能死於環境，可卻依然要保護環境。就是這種矛盾吧。
數十年後，他看到了一場戰鬥，三個歲月備選序列在圍攻一個歲月序列。
那個歲月序列排名第九，名為沃，實力不弱。
當陸隱他們看到的時候，這場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但只要還沒結束，就不晚。
陸隱親自出手了，將戰爭的雙方永生境修煉者盡數抓走，還奪走了它們的歲月長河支流。先增加一波因果天道再說。
歲月序列，不管是不是備選，都是敵人。
透過這個沃神宮，瞭解了其範圍內文明，讓陸隱著實增加了不少綠色光點。
如此，時間再度流逝，陸隱已經習慣了不斷瞬移，不斷尋找母樹的過程。
當然，期間他也在不斷幫意開蒐集材料。
回望星空，距離與素心宗一戰，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
很多人都閉關了。
陸隱在蒐集他想要的，而途中接觸的一些文明也給了其他人靈感。比如青醒，閉關前他說一定會突破永生境，也不知是真是假。
隨著人類文明越發強盛，突破永生境的難度也在不斷降低。
就好比主宰一族，突破永生境並不是什麼難事。
主要是掌握的資源與認知多了太多。
而這些年，陸隱最大的收獲就是將心臟處星空，原本只能形成一棵樹的綠色光點，增加到了百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