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兩百零二章 跳動的視線
陸隱現在特好奇青雲是怎麼看到的。
青雲也不隱瞞：“跳動的視線，其實我無法確定自己應該看到什麼，也無法確定可以看到多遠，但只要一天不停下，一天就能持續的看，或許會很遠很遠，遠到永恒生命也到不了的地方，但那麼做沒有意義，我通常只看人類文明範圍內。”
陸隱知道宇宙很神奇，奇特的天賦很多，但這種天賦屬實是沒想到。
跳動的視線？
一天不停下，一天就能持續看？
沒聽過視線不受自己控制的。
“既是跳動的視線，那麼，在什麼物質上跳動？”
“不知道，隨機選擇。”
“若整個宇宙只有這片範圍有那個物質，那你也只能看到這片範圍？”
“不錯。”
“等於要看運氣。”
“但這個運氣通常站在我這邊，我試過多次跳動的視線，還未自主停下來過。”
陸隱皺眉：“你的意思是方寸之距充滿了跳動的視線所搭載的物質？”
青雲點頭。
陸隱不解，怎麼會這樣？
一片地域有一片地域的物質，相隔遙遠的地域，很多物質不相同才對，青雲既然嘗試好多次，那必然有過只有當前地域才存在的物質，可為什麼從未自主停下來過？
“對了，忘了說了，我所說的嘗試，是在方寸之距。”青雲補充了一句。
陸隱還是無法理解，就算是方寸之距，也不該整個方寸之距都有人類文明附近的物質。
“那在九霄宇宙呢？”
青雲搖頭：“我不在九霄宇宙看，小時候看過一次，看到了很多陰暗醜陋的畫面。”
“我想看看。”陸隱道。
青雲疑惑：“我的天賦，陸先生怎麼看？”
陸隱抬手，骰子出現：“我可以借用你的天賦，雖然只有一次，但足夠嘗試了。”
殷婆擔憂：“陸先生，這會不會對姑娘？”
陸隱笑道：“放心吧，對姑娘沒有任何傷害，否則驚門上御也不會放過我。”
殷婆想想也對，姑娘可是驚門上御的女兒。
她行禮，默默後退，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所有人都把陸隱與上御之神劃上等號。
以前，沒人敢傷害青雲，也不存在有人傷害青雲這種事，她跟隨青雲更多的是安心，從未想過有人會怎麼樣，但面對陸隱，下意識想保護，因為她潛意識認為，陸隱夠資格傷害青雲，夠資格，與驚門上御並列。
如同陸徊與青雲，沒有誰的身份高，陸徊可以直接無視青雲一樣。
青雲背後有驚門上御，陸徊背後也有陸隱。
這就是陸隱在當今人類文明中的地位。
剛要搖骰子，陸隱想起了陸徊，差點把他忘了，實在是青雲說的有些震撼。
隨手一揮，陸徊被扔出，砸在地上。
點將臺地獄消失。
青雲與殷婆望著陸徊，面色震動。
陸徊，近百年人類文明最出名的人，無數人捧著他，也有無數人憤恨他，卻拿他沒辦法。
即便背靠永生境的人面對陸徊也沒用，難以奈何。
如今，此人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喘息，很慘。
陸隱俯視陸徊：“有什麼想說的？”
陸徊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才抬頭，望向陸隱，目光與之前完全不同，像是變了個人，充滿了迷茫，彷徨與困惑，彷彿這世間於他而言很陌生，卻又似乎印證了什麼。
他呆呆望著陸隱：“一樣的。”
陸隱平靜與他對視，望著他迷茫的目光：“何為一樣？”
陸徊垂下頭，看著地面，喃喃自語：“一樣的，我以為他們的人生不一樣，結果卻是一樣的，物質的多與少根本決定不了人生價值，那種感覺是一樣的，一樣的感覺，串聯不一樣的人生。”
“為什麼會一樣？”
“這就是他們的人生嗎？”
陸隱都不知道陸徊體會到了什麼，因為他的人生經歷與陸徊不同。
陸徊的經歷與青雲倒是很像，卻因為被捧的太高，又不像。
青雲不忍：“陸先生，他經歷了什麼？”
殷婆也好奇看向陸隱。
陸隱背著雙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的人以旁觀者角度羨慕別人的人生，或者替別人的人生不值，乃至痛恨別人的選擇，可若真讓他經歷別人的人生，他的選擇也是一樣。”
“認知，情感，皆誕生於人生經歷。”
“陸徊的狂妄源自於對物質的無視，對所求的無視，他要什麼都有，這世間於他而言不過是遊樂場，所以我給了他別人的人生，讓他開啟第二段人生旅途，算是給他個機會，若他還不知悔改，就讓他做個普通人。”
這些話，陸徊聽不到。
只有青雲與殷婆還有陸源老祖以及時刻看著這裡的陸不爭聽到。
青雲看向陸徊，眼中帶著憐憫，陸隱的點將臺地獄是很多人的噩夢，而對於陸徊來說，如果剝奪他的一切，讓他成為普通人，會比殺了他還難受。
從人生的一個極端掉落另一個極端，是個人都受不了。
他會瘋的。
希望他能改過自新。
陸隱看向遠處：“三叔，把他帶回去吧。”
陸不爭走來，對著陸隱深深行禮：“麻煩道主了。”
陸隱柔聲道：“不是每個人都有第二次機會的，他也只有這次機會，我很希望他能改變。”
陸不爭目光沉重：“如果他還是那樣，不用道主動手，我就徹底廢了他。”
殷婆看著陸不爭，你？你都不是你兒子的對手。
陸徊被帶走了，目光始終迷茫，充滿了困厄。
殷婆嘆息：“太可惜了，整個人類文明都想以陸徊為例子，看集中人類資源，可以讓一個人修煉的多快，若此子不是這般，會是下個時代最璀璨的英傑，名留史冊，可惜，可惜。”
“這個不行，那就下一個，反正人選還會有。”陸隱道。
殷婆點頭，只要陸家繼續出現覺醒瞬間移動天賦的人，就會是下一個被培養的英傑，沒辦法，瞬間移動太重要了。
如果人類文明有很多瞬間移動的高手，就會逐漸蛻變，再不濟，這些人哪怕只能在人類文明範圍內瞬移，也足以讓人類文明範圍成為外方文明無法進犯的禁地。
陸徊的例子警告了所有人，沒人可以胡作非為，哪怕背靠永生。
這對陸家，對人類文明都是好事。
“跟我走。”陸隱帶著青雲與殷婆瞬間消失，再出現，已來到因果大天象邊界。
殷婆與青雲震撼，盡管知道陸隱可以瞬間移動，並且能移動很遠，但親身體會感覺還是震撼，這種感覺徹底顛覆以往對空間與時間的認知，這個宇宙到底有沒有距離？
陸隱一指點向骰子，骰子緩緩旋轉，一點，掉出個沒用的東西，繼續，六點，繼續，五點，天賦借用。
抬手拍在青雲肩膀上。
青雲愣神，呆呆望著陸隱。
殷婆也懵了，這是什麼情況？太無禮了吧，就算是陸隱也，等等，貌似驚門上御希望姑娘嫁給陸隱，那這？
她只當沒看到。
陸隱只是拍了下青雲的肩膀，然後便收回，而骰子五點這一面出現了一隻眼睛，靈活性與青雲的眼睛一樣，水靈靈的，好似正在看著他。
跳動的視線嗎？讓我試試看。
隨著陸隱的使用，雙目看宇宙出現了變化，之前，宇宙是深邃黑暗的，而因為對空間與時間的領悟，他可以看的更深，與常人不同，但此刻他看宇宙竟然是無數無數的物質，那些物質密密麻麻，遍佈星穹，根本分不清多少種，億萬種都無法形容，隨著目光更深，好像還能看的更多，宇宙被無限細化，物質之多，填充整個宇宙。
陸隱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他要選擇一種物質，以那種物質為媒介，將視線附著其上，隨著同類物質的蔓延，視線會跳動，選擇一個方向以那個物質為媒介跳動，這就是跳動的視線。
物質之間相隔遠近不影響跳動視線的時間，比如說同種物質，一個在這裡，一個在七寶天蟾所在地，那麼下一瞬，陸隱就能看到七寶天蟾所在地，這就是跳動的視線。
既憑運氣，也不完全靠運氣。
他隨便選了一種物質，視線瞬間變換，宇宙場景不斷出現又不斷消失，每一次出現看到的都不同，視線在跳躍，跳的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他根本不知道此刻視線究竟跳到了哪裡。
陸隱不斷望著，很快，大半天時間過去，這期間他看到了文明，因為跳動的視線剛好穿過一個文明，然後又消失。
只要他願意，可瞬間出現在那個文明內。
但他不敢，怕回不來。
天知道那個文明距離人類文明多遠，就算他有跳動的天賦可以使用，也不能保證同種物質一定會出現在人類文明周邊，或許直接跳過了人類文明他也不知道。
出去，就未必回得來了。
青雲與殷婆沒打擾，一直等著陸隱。
殷婆好奇，她知道跳動的視線，青雲能看到很遠之外，只能對她述說，但她可沒體會過。
如今陸隱體會到了。
這陸先生到底有什麼能力？別人的天賦都可以用，太奇異了。
青雲的天賦奇異，這陸先生的天賦更是讓人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