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四十九章 各人的路
木先生雖不是永恒生命，卻與自己一樣，能跨生命境界對決永生境，畢竟，木竺說過，木先生給過那個永生境敵人一次狠得，至於多狠就不清楚了。
如今木先生沉入歲月長河，莫不是在準備突破永生境？
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
陸隱深呼吸口氣：“希望師父能突破永生境，天元宇宙也有保障。”
陸源嗯了一聲：“我們也希望，對了小七，有沒有想好讓老祖我給你種個什麼天賦？”
陸隱一愣，然後想起來了，陸源老祖的祖世界是沃壤之境，沒有攻擊防禦之能，卻可以孕育。
封神圖錄和點將臺就是孕育而出。
其後隨著老祖突破始境，可孕育第三種天賦。
老祖一直留著第三種天賦，等陸隱選擇，他把自己的人生交給了陸隱。
陸隱感動：“老祖，您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來，不一定要為我孕育天賦。”
陸源搖頭：“沒什麼想法，老祖我一生渾渾噩噩，小時候打架，到處惹事，長大了看誰不順眼就找誰麻煩，誰都不放眼裡，如今經歷過那麼多事，該我出力的，現在的實力足夠，輪不到我出力的，多一種天賦也沒用，倒是你，若能為你孕育出一種天賦，說不定會讓你蛻變。”
陸隱想了想：“好，我再想想。”
“哈哈，不急，反正回來了，有的是時間。”
“這一戰打的痛快，連永生境都被打跑了，我們這些老傢伙說不定又能突破，哈哈哈哈。”陸源大笑，離去。
陸隱看著陸源老祖離去的背影，突破嗎？也對，是時候突破了。
曾經的三界六道，哪一個不是絕頂奇才，卻因為始祖壓制讓他們拖延了突破始境的時機，被永恆族所趁，而今漫長時間流逝，他們的積攢足夠多，又經歷過與永生境的戰爭，突破，順理成章。
若三界六道都能突破到渡苦厄乃至渡苦厄大圓滿，天元宇宙戰力就徹底上去了。
自己還有涅槃樹法傳授，盡管不如九霄宇宙融合靈種那麼快，但對於天元宇宙修煉者也是一個新的方向，與如今天元宇宙和九霄宇宙修煉方式區別一樣。
九霄宇宙更容易誕生強者，而天元宇宙，更容易誕生未知。
曾經被靈化宇宙削弱的未來尺度，他要補回來，讓人類文明徹底綻放光芒。
看看這方寸之距到底有多少垂釣文明敢找麻煩。
蟲巢文明絕不是最後一個。
陸隱返回天元宇宙，周邊逐漸變為灰色，定格時間，周身流光穿梭，隨手一揮，倒流時間，歲月長河現。
蜃域，歲月長河與天元宇宙相連，一艘破破爛爛的小船順流而下，逐漸映入陸隱眼簾。
陸隱看著小船，緩緩開口：“昭然，還好吧，我回來了。”
小船內，昭然走出，站在船板上遙望陸隱，目光平靜。
看似平靜，但陸隱感覺得出她放鬆了很多。
蟲巢文明進攻天元宇宙，若非昭然出手，配合江峰戰永生，天元宇宙等不到陸隱歸來。
昭然看了看陸隱，沒有說話，要返回船篷裡。
陸隱道：“我要去蜃域，搭個便船吧。”
“隨你。”昭然開口，聲音還是那麼熟悉，讓陸隱夢回曾經，想起了那個喜歡泡花茶，眼神永遠迷茫，卻始終記得自己的少女。
當初昭然回歸歲月長河擺渡人身份，陸隱牽引歲月長河還被呵斥，說隨意引動歲月長河將受到懲罰，而今，完全不提這茬了。
至於進入蜃域，曾經的陸隱做不到，沒有未女幫忙，他進不來，而今隨著流光時間暴漲，可以直接逆流歲月長河而入，未女形容虛設，她連阻止都做不到。
但如今昭然才是歲月長河擺渡人，他不在乎未女，卻在乎昭然，得打個招呼。
陸隱一步踏出，腳踩流光登上小船。
船篷內，昭然就那麼坐著。
周邊星空消失，歲月長河返回蜃域。
陸隱看向岸邊：“未女不在？”
“跑了。”
“怕我？”
“當然。”
陸隱站在船板看向下方：”我師父就在河裡？”
昭然嗯了一聲：“沉下去了，不知道幹嘛。”
陸隱看了看河底，又再次看向昭然：“你還喜歡泡花茶嗎？”
昭然抬眼與陸隱對視，沒有回答，沉默了。
陸隱無奈，樣貌沒變，聲音沒變，對天元宇宙的心也沒變，可人終究變了。
流光穿梭，陸隱登上岸邊，望向因果禁地，走去。
以前沒能看出，這因果禁地分明就是一個樹林，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樹林，偏偏這些大樹結出的果實是因果。
而在這樹林中，因果如同空氣一般存在。
這是一片以因果為土壤，以因果為養分滋生的空間。
陸隱一步踏入，頓時，因果纏繞。
第一次進入這裡，他就這樣被因果帶入了一次次迴圈，一次次經歷過往，看到了自己樣貌的果實，還有自己的孩子，小小玄。
這一刻，他的心再次痛了起來。
明明沒有那個孩子，但對孩子的愛，對孩子的心痛卻真的存在。
因果迴圈，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若一個人在虛幻中渡過一生，那種虛幻於他而言還是假的嗎？
眼前，大樹出現，結出了一枚果實，那枚果實，與自己一模一樣。
陸隱望著果實，又是它。
第一次進入，自己是果實，領悟因果，自己摘了果實，而今又看到了這枚果實，那麼自己這期間經歷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陸隱怔怔望著果實。
果實緩緩睜開眼，與他對視。
兩者對視，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隱吐出口氣，隨手一揮，因果散去，大樹消失，果實也消散。
對於因果，他自認領悟了不少，但還差的遠，然而這一刻他無法領悟更多，這是一種感覺。
在這裡，他領悟不了更多了，但剛剛一幕深深埋在心底，總有一天會重新出現，讓他理清對現實的思考。
因果禁地，說是禁地，卻阻攔不了陸隱分毫。
他看清了這裡。
不久後，他來到枯祖前方。
曾經，枯祖以自身想要逆轉因果，引得禁地內因果鎮封，幫他解除了青草大師的封印，而今，他想幫枯祖走出來。
“前輩，我回來了。”陸隱開口，站在枯祖面前，深深行禮。
前方，枯祖盤膝而坐，周身因果鎮封，宛如一座小山。
枯祖是可以說話的，可如今，陸隱呼喚，他卻沒有開口。
陸隱盯著枯祖，發現了奇異之處，枯祖在變化。
怎麼說呢，原先他逆轉因果，于禁地有種大逆不道的感覺，所以引得禁地因果前來鎮封，但隨著時間推移，這些因果應該緩緩減少才對，因為所謂的大逆不道只是那個時候，那一刻封他的因果最多，越往後越少。
但卻為什麼增加了？
彷彿在枯祖身上存在著某種黏性，將因果不斷吸引，來了就走不掉。
陸隱深深望著枯祖，發生了什麼？
若要救出枯祖很簡單，只需撥開這些因果即可，陸隱做得到，但他沒急著出手，枯祖貌似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用了某種辦法將因果給扯過去了。
對，就是扯。
陸隱就這麼看了半天，物極必反嗎？源自枯祖，也蛻變自枯祖。
枯祖也走上了因果一道，但與自己不同，他走的這條路，有些奇怪。
陸隱對著枯祖再次行禮，轉身離去，沒必要幹預了，這是枯祖的選擇，他有他的路。
真期待枯祖出來的一天，看看他走的因果一道究竟是什麼。
接下來，陸隱嘗試吸收因果禁地內的因果，但結果失望了，他做不到。
這些因果就跟因果大天象一樣，好似是旁人的。
他無法直接佔為己有。
或者說，暫時沒能力搶奪他人的因果。
他在禁地內走了一圈，把這因果禁地看的明明白白，卻就是找不到這些因果的來源，無奈之下只能離開禁地，現在可浪費不得時間，這條路走不通，他要走另一條路。
臨離開前又跟枯祖告了別。
走出禁地，望向歲月長河：“九霄宇宙也有一位歲月長河擺渡人，我會向她請教如何幫你走出歲月長河，帶你回家。”
在九霄宇宙他想起來此事的，本打算問，但發生的事太多，一件接著一件，而且又牽扯到大主來歷，所以一直沒問。
昭然看向岸邊：“不用，我屬於歲月長河，這裡才是我的家。”
陸隱道：“天上宗也是你的家，總得回家看看，你養的那些花還在，不能一直請別人幫忙澆水吧。”說完，撕裂虛空，離去。
昭然看著空蕩蕩的岸邊，花嗎？
天上宗，當陸隱返回，鐘聲響徹宇宙。
無數人面朝天上宗參拜：“恭迎陸主。”
“恭迎陸主。”
“恭迎…”
無數聲音回響星空。
陸隱站在天梯之上，遙望星空，屈指輕彈，力量蕩起漣漪，順著星穹蔓延，沿途接觸的所有蟲子皆被抹殺。
力量蔓延越來越廣，宛如將整個宇宙當做平面，激蕩了一下。
一剎那，天元宇宙為之一清。
只剩下逃去平行時空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