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二十九章 呼吸
人影雙目明亮，形成兩道光束自高天垂落，一道，粉碎極光的光束，一道射向單古。
單古面色煞白，差太遠了，同為七星遠古卡片，極光與帝下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而且帝下不過是其一。
就在這時，雷霆轟鳴，自下而上撞向那道目光。
轟的一聲，單古被橫掃了出去，吐血倒退。
單曉挑眉，看向另一個方向，那裡，江峰持劍而立，盯著她。
看到江峰的一刻，單曉面色一變，這種氣息？
“你的對手，是我。”江峰一步踏出，面對那道巍峨身影，一劍斬落。
又有兩道目光直射江峰。
這種目光曾在九霄宇宙將星帆一具身體粉碎，重創永珍谷接受修靈成為渡苦厄大圓滿的阿左與阿右。
然而卻被一劍壓下，萬物之勢吞吐天地，宛如無可逆轉的滔天之威，斬。
單曉收起帝下卡片，轉身避退，單掌打出第三壁壘，第三壁壘被一劍撕開，雷霆順著虛空轟向單曉。
單曉陡然消失，原地，雷霆炸裂，撕開一片片蟲海。
江峰皺眉，沒了？
不對，他頭一歪，羅蟬飛掠而過，驚異盯向江峰，被看穿了？
方寸之距，陸隱鬆口氣，他沒給江峰佈置因果城墻，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不知道為什麼，他根本無法將因果城墻環繞於江峰周邊。
剛剛一剎那，羅蟬帶走了單曉，也偷襲江峰，好在被江峰避開。
羅蟬再度消失，瞬間掠過江峰手邊，要帶走他的劍。
江峰蹙眉，劍鋒倒轉，橫拍，啪的一聲，羅蟬被拍飛。
遠方，單曉大驚，怎麼會？此人居然還能看穿羅蟬？
在九霄宇宙，羅蟬被遏制源自驚門上御，在九霄宇宙範圍內，驚門任意開啟，不斷追著羅蟬，再配合大主的手段，羅蟬才無法徹底發揮優勢。
可在這裡，羅蟬居然直接被江峰看穿。
羅蟬不信邪，繼續偷襲。
一次次偷襲，一次次被江峰避開，江峰還能反擊，只是總會慢一步，羅蟬也警惕了。
星空中，江峰屹立原地，時而出劍，時而平靜。
周邊明明什麼都沒有，但卻是最危險的戰場。
羅蟬很確定，它被江峰看穿了，這個人類居然可以看穿它的瞬間移動，明明不是永恒生命強者。
方寸之距，水滴狀生物始終沒有出手，它的目光也一直落在江峰身上。
果然，這是無限接近永恒生命的感覺，這個人類走過了捷徑，渡過了最難的一關，可以水到渠成突破永恒生命層次，不能讓他活著，否則人類文明將很難摧毀。
“單曉，殺了他。”
單曉應是，望向被羅蟬拖住的江峰，左手抬起，帝下卡片，右手抬起，這張卡片是，帝上。
帝之卡片，第三壁壘唯一的聯合七星遠古卡片，曾掌握於其主人帝皇之手，帝皇被殺後落到她手上。
要想殺此人，只能出全力。
江峰目光盯向單曉，他忽然有股不安的感覺，這個蟲子能帶給他這種感覺？
羅蟬的瞬間移動很棘手，但江峰就是能找到它，至少確保羅蟬無法對自己造成傷害。
“江城主，小心單曉，她手裡的卡片是聯合七星遠古卡片，一張帝下，一張帝上，聯合之威足以對抗永生。”
江峰目光一跳，不會吧，對抗永生？
他在太古城與青草大師對過一擊，那種感覺現在都記得。
對抗永生境就像凡人之軀對抗山巒，那種無力感，是永生境之下可以帶來的嗎？
這時，兩道人影突兀出現，一左一右攻向單曉，一個是孔天照，序列粒子遍佈，無敵劍勢，一個是白清，枯木逢生，深不可測。
兩人都是白衣，宛如兩道白色的光芒降臨。
單曉冷笑，區區序列規則層次的螻蟻居然也想對付她？
她毫不在意打出第三壁壘，橫推左右。
正後方，一道人影自黑暗中走出，抬拳，轟擊，他是古神。
黑灰色遍佈體表，掌.不滅之境，序列規則無限強化，身後還有黑紫色雙翼，在孔天照與白清吸引單曉注意的時候，一拳落下。
這一拳，轟在了第三壁壘之上，距離單曉尚有距離。
單曉目光看向後方：“真以為區區螻蟻能對我造成傷害？”
蟲主，永生之下極限存在，別說始境，就算渡苦厄大圓滿都很難對抗。
當初御桑天一人殺來天元，滅太古城，屠殺天上宗，無人是其對手，而御桑天那種層次的，都難以奈何單曉。
古神震撼望著，他們還是差了太遠。
他能對付滅無皇這種渡苦厄強者，但單曉，早已與他們不是一個層次。
此刻的天元宇宙讓單曉都覺得古怪，層次差距太大了，有江峰這種能壓過她的絕強者，但大部分人只是尋常高手，若非太多青仙死於九霄宇宙，這些人類高手早完了。
她不再注意其他人，目光落在江峰身上。
那道巍峨身影又出現了：“帝下，一切於我之下，目光不可直視。”
兩道目光落向江峰。
江峰抬劍，震蕩劍鋒，虛空顫慄，進而蔓延，隨後一劍橫掃，斬斷兩道目光，也將羅蟬拍飛。
這一劍覆蓋範圍很廣，原先無法打出，因為範圍內也有人類修煉者，但那些修煉者在孔天照他們攻上來的時候就退後。
他們的出手不僅為了吸引單曉注意，也在為江峰清空戰場。
他們對江峰太瞭解了。
可惜，他們本身與單曉差距太大。
單曉不在意兩道目光被斬斷，目光肅穆：“帝上，一切於我之上，顛倒。”話音落下，江峰只感覺天旋地轉，身體彷彿倒轉了一般，即便他都無法控制。
羅蟬趁機出手，江峰閉起雙目，劍斬右方，左手抓取，差一點點就抓到羅蟬。
羅蟬後怕，怎麼還能被看穿？都顛倒了。
這種顛倒可不是顛倒視線那麼簡單，而是人為認知的一切都在顛倒，所見即為反，可以延緩一瞬的時間，而羅蟬需要的就是一瞬。
這招與它配合從無出錯。
卻沒想到江峰還能看穿它，還差點抓到它。
方寸之距，水滴狀生物深深看著，此人類永恒生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他本身並未達到永恒生命層次，卻擁有了永恒生命的感官，以及那個層次的，心志。
感官，心志，看似無法影響戰力，但那只是普通生物的認知。
達到永恒生命層次，生命便不僅僅是生命，更是宇宙，是認知，是一切的一切。
在這一切的一切內，皆可為敵。
這是永恒生命的強大，卻也是留給非永恒生命的突破口。
這個人類就在某一方面達到了永恒生命層次。
他經歷過蛻變，羅蟬根本影響不了他。
“羅蟬，去殺其他人。”
“是，主人。”
羅蟬離去，卻也不可能告訴江峰，江峰依舊在警惕。
而單曉，將兩張卡片合二為一，整個人變得高貴不可攀，宛如天上地下唯一的主宰，身影與那巍峨身影重合，抬手，抓向江峰：“帝皇，天地乾坤。”
天元宇宙彷彿一掌之間，無數人望向那巍峨身影，其大小，突破了人類可以想象的極限。
即便曾見過的超大巨人也遠遠不如。
那一掌，彷彿覆蓋了所有人，天，塌了。
遠方，單古雙目泛紅，帝皇，帝皇，那是他們第三壁壘的皇，原本可以達到永生境的，卻被蟲巢文明所殺。
此刻他又看到了帝皇，卻在那叛徒手裡。
帝皇啊，若您泉下有知，殺了那叛徒吧。
江峰抬頭，看著巍峨身影抓來，天地乾坤，單古大長老已經提醒過他，那一手之上，天地如同方寸，那是永生境的手段，卻被一張卡片用了出來，那是第三壁壘帝皇的絕頂手段。
帝皇，是可以與永生境一戰的。
也唯有永生境可殺他。
永生境嗎？
江峰再次閉起雙目，放緩呼吸，空白思維。
什麼都沒有了，他再度回到了那個黑暗的時刻，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唯有呼吸存在，呼吸，呼吸，呼吸！
星空下，每一個人，每一個生物，都宛如火苗，在他腦中出現。
他一步踏出，抬劍，刺。
一聲輕響，江峰睜眼，眼前，是單曉，那巨大的手掌在後方，劍尖距離單曉額頭只有不足一釐米，差一點就刺穿單曉。
單曉呆呆望著劍尖，順著劍尖，看到了江峰，看到了那雙冰冷的目光。
差一點，就死了。
怎麼會？
劍鋒之上，是一滴水，江峰抬頭看向方寸之距，看到了那個水滴狀生物。
是它。
永生境強者，終於出手了。
巍峨人影緩緩消散，羅蟬穿梭而過，將單曉帶走，原地，江峰沒有阻止，他也阻止不了，劍鋒依然被水流纏繞，這不是一般的水流，上面好像附著著什麼。
與青草大師給他的感覺差不多。
這是永生境獨有的力量嗎？
水滴狀生物降落於天元宇宙內，遙望江峰：“人類，你讓我很意外，沒想到這方宇宙還有你這等強者。”
江峰平靜：“我也很意外，你居然就是那個永生境。”
“你還拘泥於外形嗎？”
“如果你更威嚴一些，我或許能更警惕。”
“在我面前，警惕沒有用，人類，我給你一次機會，加入我的文明，我，會讓你成就永恒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