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八十二章 變化
想到這裡，陸隱看向驚門上御：“九霄宇宙歷史上遠徵外方宇宙，可曾有殺過永生境？”
驚門上御目光沉重：“未曾。”
秦無敵開口：“第一宵柱是九霄宇宙遠徵外方宇宙的起始，我們雖不是最開始那一批人，但也差不多了，參與過徵戰明日宇宙，心靈宇宙等，這幾個外方文明都沒有永生境。”
“卻有無限接近永生境的強者。”鹹大師道。
三天婆婆感慨：“曾經的明日大帝，心靈宇宙深淵下那個存在，都無限接近永生境，只要給他們時間都可以成就永生，卻總是差那麼一步，不是他們做不到，而是。”說到這裡，她忽然不知道怎麼說了。
驚門上御接話：“天運。”
陸隱看著驚門上御，其他人也都看向她，天運？
驚門上御緩緩開口：“永生，不是一個可以公平到達的境界，如果全宇宙所有生物都能透過修煉嘗試踏入永生，每個生物機會都一樣，那宇宙中的永生境起碼多十倍。”
“可永生境絕對與公平無關，看的既是能力，也是運氣。”
“比如青草大師。”
青草大師苦笑：“就知道你要點我。”
鹹大師道：“確實，你能突破永生境真是運氣無敵。”
秦無敵瞥了眼青草大師，眼底的蔑視怎麼都藏不住，那是對曾經青草大師的蔑視：“讓老子想破頭，想億萬年都想不通你這樣的人怎麼能達到永生境，懦弱，不擅殺伐，沒有戰意，連追求都沒有，憑什麼。”
是啊，憑什麼。
三個字，道盡了無數人的苦楚。
他們追求一生，想盡辦法都達不到的境界，卻被一個從未看得上的人達到了，憑什麼？
“這就是天運。”驚門上御道。
青草大師沒有反駁。
陸隱忍不住看了看他，又看向那七個前輩，他們，真那麼看青草大師？
他們到底把青草大師看成什麼人了？
是真的不瞭解，還是太瞭解？
青草大師懦弱？不擅殺伐？陸隱不知道，他只知道青草大師身為永生境，與九霄宇宙曾經的四位上御之神周旋，保住了靈化宇宙，讓靈化宇宙的人無法知曉真相，達成了平衡，其後還隱藏天元宇宙，隔絕永恆與九霄宇宙，並且很有可能算計了迷今上御，讓堂堂迷今上御死亡。
而種種跡象表明青草大師在謀算著什麼，那種謀算，即便現存的三位上御之神都要忌憚，甚至主動尋求平衡。
他沒有追求？
錯了，他是追求太大了，大到九霄宇宙都容不下。
而這些，驚門上御是知道的，唯獨這七個前輩不知道，他們應該是在第一宵柱待得太久了，認知還停留在曾經的時代。
他們，被時代拋棄了。
陸隱覺得可悲，青草大師看他們就跟看小丑一樣吧。
那些人算是曾經時代的勝者還是敗者？陸隱都說不清。
青草大師淡笑著看向陸隱：“陸主，此一戰，無論是九霄還是靈化，都該感謝你，盡管蟲巢文明是被你們天元宇宙轉移而來，但即便蟲巢文明不來這，去了天元宇宙，九霄也不會放棄天元宇宙，戰爭還是會出現，而去往天元宇宙的靈化宇宙修煉者就要倒黴了。”
“所以，老夫代表靈化宇宙，多謝陸主。”
鹹大師等人聽不懂青草大師在說什麼，什麼轉移，什麼去往天元，不過也不需要他們知道太多。
驚門上御也開口了，聲音不僅響徹驚雀臺，更響徹整個九霄宇宙：“我驚門上御，代表九霄宇宙，鄭重感謝陸主的幫助，若非陸主看清蟲巢文明，佈局戰爭，殺蟲主，壓制萇，此一戰結果如何尚未可知，陸主慷慨給予修靈，爭取時間，避免眾多傷亡，九霄宇宙，感謝。”
鹹大師七人面朝陸隱，緩緩彎腰：“我等九霄宇宙修煉者，感謝陸主。”
驚雀臺下方，孤斷客，青醒，丹妗等人齊齊行禮：“我等九霄宇宙修煉者，感謝陸主。”
緊接著，無數修煉者行禮，深深彎腰：“我等，感謝陸主。”
宵柱之上，無數修煉者行禮：“感謝陸主。”
“感謝陸主…”
這一刻，九霄共鳴，無數人的感激匯聚成讓天地轟鳴之音，響徹在陸隱耳邊，不知為何，有種激動難以壓抑，讓陸隱想暢快吐出，有種興奮，有種感動，讓他想喊出聲。
他遙望天地，似看到每一個感恩他的修煉者，看到無數人站在血泊中對著他行禮，整個九霄宇宙的意志在對他傾述，他不自覺走到驚雀臺邊緣，緩緩道出四個字：“人族當先。”
話音落下的剎那，驚雷炸響，九霄天地震蕩，母樹搖曳，無形的力量覆蓋了天穹，別人看不出來，陸隱卻看到，那是，因果大天象。
天還是那個天，卻在陸隱眼中，多了另一個天，因果大天象。
因果大天象覆蓋九霄，蔓延無邊無際，其範圍之廣讓陸隱現在都為之震撼，他甚至看不到因果大天象的邊際。
青蓮上御明明走了，因果大天象卻突然顯現，如同伴隨著這宇宙意志而出，降臨。
陸隱釋放因果天道，接天連地，觸碰因果大天象。
眼前驟然一亮，宛如天地擴大百倍，千倍，不斷蔓延，陸隱看到了九霄天地，看到了靈化宇宙，並不斷蔓延，透過因果大天象，他看到了更遠，更遠的更遠，怎麼回事？他的因果天道居然與因果大天象相連？
這是以前從未想到的。
陸隱不止一次釋放因果天道，但此因果非彼因果，天元宇宙領悟的因果與九霄宇宙的因果又不同，就像歲月長河同樣存在支流，支流與支流之間或如天塹之隔，也或可相融，匯聚主流。
因果與因果之間同樣如此，如天塹，如相融。
這一刻，陸隱的因果天道，竟融入了因果大天象之中，讓陸隱有種從小天地走向大天地的感覺。
他的天空更高了，宛如巨人看的更遠。
怎麼會這樣？
陸隱緩緩閉起雙目，體會著這一刻的感覺。
陸隱並不清楚，此刻，他的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在驚門上御他們眼中，這一刻的陸隱縹緲了起來，給他們一種看到青蓮上御的感覺。
他們在陸隱身上，看到了青蓮上御的影子。
而那七個前輩修煉者更是壓抑，他們輩分再高也高不過青蓮上御，面對青蓮上御絕不會像面對驚門上御還有青草大師這般隨意，而今，看著陸隱背影，他們神色不自覺尊重了起來，呼吸都下意識壓抑了。
沒人知道陸隱為什麼有這種變化，驚門上御與青草大師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陸隱，又變了。
此子怎麼進步的那麼快？本就已經可以對戰永生境，而今，天知道他會變得怎麼樣？
沒人打擾陸隱，陸隱就這麼站在驚雀臺邊緣，一站就是百日。
百日的時間，他閉著雙目，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他只知道現在很暢快，對比以前，有種瞎子見光明的感覺，這就是青蓮上御的感覺嗎？
怪不得青蓮上御可以輕易改變自己降落九霄宇宙的方位，在這種感覺下，他就是神。
陸隱體會到了與青蓮上御的差距。
這是因果大天象的恐怖，遠遠超出陸隱預料，這不是多與少的問題，而是質變的問題。
這種差距是難以形容的。
如果陸隱想以因果對決青蓮上御的因果，無異於蜉蝣撼樹，也可以看成是大海沖刷了河流，差距何止比天大。
青蓮上御很強，非常強，強的誇張，絕非驚門上御和青草大師可比，陸隱感覺出來了。
他有自信能對決青草大師與驚門上御，憑著生命之氣融合永生物質，再怎麼樣也能打一場，但如果面對擁有因果大天象的青蓮上御，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這就是青蓮上御的實力嗎？
驚門上御和青草大師他們知不知道？
血塔上御知不知道？
九霄宇宙的人知不知道？
陸隱睜開雙目，不一樣，永生與永生也有戰力差距，青蓮上御與青草大師他們，完全不一樣。
如果驚門上御他們都不知道差距，自己，會是第一個知道的嗎？
還有，陸隱也悟到了自己能領悟因果，不單單是蜃域的頓悟，更與生靈意志有關，他得到整個天元宇宙認可，蛻變無字天書，這才是領悟因果的第一步，所以得到九霄宇宙意志認可才能與因果大天象相融。
因果，不僅是修煉可以得來的，更是需要認可。
怪不得別人無論如何都無法領悟因果，任憑天賦再高也無用。
因果，是一方宇宙的因與果，而因與果存在於生靈之間，生靈，才是一切的基礎，若非生靈意志認可，如何領悟因果？
陸隱一直在守護天元宇宙，天元宇宙也給了他回報。
以前他沒看清，現在才明白。
他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不過從一開始並非為了得到什麼，他只是單純想要守護天元宇宙。
而今能融入因果大天象，不知道青蓮上御歸來會是什麼表情。
不能讓他知道，除非萬不得已要藉助因果大天象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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