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五十五章 過往與猜測
陸隱點頭：“正好，你們就這麼幹吧，希望你們絕氏這麼多年的底蘊能給這場戰爭帶來些意外之喜。”
絕翎與愚涇對視，總感覺這陸隱在嘲諷他們，卻又好像沒有。
他們遠離陸隱開始研究怎麼把天地歸一納入不動藏天陣中。
絕煌找來了，深深感謝陸隱。
不為這場戰爭，只為她自己。
“蟲子沒有人性，老身寧願死也不想成為被蟲子利用的工具，陸先生救得不僅僅是老身一命，更是絕氏臉面，甚至是人類的臉面。”絕煌再次行禮。
陸隱擺手：“言重了，絕柔丫頭，帶你老祖休息吧。”
絕柔點點頭，扶著絕煌離開。
緊接著，夜歌來了，行禮。
陸隱無語：“一場戰爭下來我救的人多了去了，沒必要都來感謝，我心情可不太好。”
夜歌苦笑：“打擾先生了，在下夜歌，多謝先生救命之恩。”說完，深深行禮，轉身就要走。
“等等。”
夜歌轉身，疑惑看向陸隱。
陸隱盯著他：“你叫夜歌？”
夜歌點頭：“是。”
“智空域護道人，夜歌？”陸隱又問了一遍。
夜歌道：“是，在下曾是智空域護道人，對了，先生自靈化宇宙入九霄，所以知道在下名諱。”
陸隱點頭：“聽說過，只是你輩分貌似很大吧，還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跡。”
當初他與素師道提過智空域卷字陣法，素師道說曾經想試探智空域卷十五，卻被那一代護道人阻止，那個護道人就是夜歌。
而那時期的夜歌已經存活很久遠了，輩分比御桑天都大，還說夜歌必然死了，否則存活歲月都能接近青草大師這種永生境強者了，自我冰封也難以活那麼久。
夜歌感慨：“原本確實活不了那麼久，巧合的是在下體內曾留下暗傷，所以早年就自我冰封，冰封的時間遠遠比常人想象的都久，所以一直活到現在，不過也活不了多久了，此次本想在與蟲子戰爭上立功，看能不能請永生上御替在下治療暗傷，也好再活一段時間。”說到這裡，他自嘲道：“果然，每個人追求永生境是有道理的，誰不想活的久呢。”
陸隱懂了，怪不得夜歌能活到現在。
他未冰封的存活時間或許還比不上一個普通渡苦厄強者，如果沒有暗傷，倒是還能活，但暗傷加快了他死亡的腳步。
夜歌好奇：“先生為何會聽過在下名諱？在下是智空域之前很久的護道人。”
陸隱道：“你可記得素師道。”
夜歌思考了一下，想起來了：“那個想試探卷字陣法的小輩，是他告訴先生的？”
“嗯，我們提起卷字陣法，他說起了你，那時候我對智空域有些敵意，怕你還活著壞我事。”陸隱直言，沒什麼可避諱的。
夜歌慶幸：“幸虧沒留在智空域，否則在下與先生為敵，早死了。”
陸隱失笑：“也不一定，或許我會死在你手裡。”
夜歌咳嗽一聲，急忙道：“先生別開玩笑，在下哪會是先生的對手。”
這種話也就現在說說，如果夜歌真留在智空域，那個時期的陸隱還真不一定是他對手。
怎麼說都是夠資格與絕煌聯手對付單劣的人。
他是渡苦厄大圓滿，絕不是自己修煉到的，也就是接受修靈，那麼，他本就屬於九霄宇宙，並非真正的靈化宇宙修煉者。
御桑天知道九霄宇宙與靈化宇宙修煉的差異，那他有沒有想過改變？
永恆心思深沉，搶奪天賜的濁寶靈種改變修煉方式，那麼，陌上呢？天賜的靈種是濁寶，陌上不知道？
想到陌上就想起始祖，想起意天闕，陸隱心情更沉悶了。
“若當初天元宇宙存在先生這種高手，靈化宇宙也不敢打天元宇宙的主意，說起來也是在下運氣，差點被派去對付天元宇宙，好在最後換成了原起。”夜歌感慨了一句。
陸隱目光一凜，看著夜歌：“換成了，原起？”
夜歌點頭，回憶道：“靈化宇宙想要削弱天元宇宙未來尺度，為以後重啟天元宇宙做準備，便派高手協助永恆要鏟除天元宇宙頂級強者，一開始有好幾個人選，我也是其中之一，那時候他們並不清楚我屬於九霄宇宙，智空域也無法明說，畢竟派人去天元宇宙不是御桑天或者智空域一兩個人的事，而是整個靈化宇宙策略。”
“但據說那個時期，永恆主動索要原起前往天元宇宙，御桑天也有意讓原起桑天去，最終還真就是原起去了，盡管他不情願。”
“說起來，原起被派去天元宇宙在當時可是很轟動的，怎麼說原起都是桑天，讓一個桑天遠赴天元，不知道再歸來要多久，有人提議剝奪原起桑天之位，也有人提議。”
話沒說完就被陸隱打斷：“永恆索要原起？這麼說，永恆那時候在靈化宇宙？”
夜歌沒有被打斷說話的不快，面對陸隱，他下意識當成了面對永生境：“是，永恆來過靈化宇宙一次。”
“從天元宇宙到靈化宇宙要耗費漫長的時間。”陸隱道。
夜歌笑道：“這點時間對於修煉者而言，尤其永恆這種絕頂強者來說沒什麼意義，哪怕動則萬年的歲月也不過彈指一瞬間，先生這麼說，意味著從時間上來看，永恆不一定來得及在那個時期往返靈化與天元吧。”
“其實每個人速度都不同，而且永恆或許有別的手段，反正就我知道的，永恆是先從靈化去天元，那是更早的時期，然後又從天元來靈化，正是索要原起的時期，最後又從靈化趕去天元，原起也是在那之後去了天元宇宙。”
陸隱皺眉，不對，有問題，天元宇宙歷史他多少知道一些，三界六道修煉的歷史，天上宗建立的持續時間，根本容不得永恆往返天元與靈化，如果永恆真從天元去靈化索要原起，又與天元宇宙時間相違背，只有一個可能，他不是自己去的。
他往返天元與靈化的時間絕對與原起不同，原起耗費了漫長歲月才趕到天元，若非他自以為發現陌上的秘密怕被抹殺，不會願意趕這段路，永恆呢？就為了索要一個原起，特意趕去靈化？怎麼想都不對。
答案只有一個，永恆以永生境往返靈化與天元的速度走了一趟，這一趟不是靠他自己走的，而是他背後的那個，神秘永生境，亦或者，青草大師，那個時期，永恆與青草大師肯定已經達成合作。
原起果然有秘密，永恆特意藉助永生境力量去靈化宇宙索要他，不是因為原起本身，而是因為原起那時期體內另一個思維，那個知道原起被戴綠帽子的思維，永恆，不，也可能是他背後的永生境，針對的是那個思維，要讓原起離開靈化宇宙。
可原起離開靈化宇宙的意義是什麼？
陸隱陡然看向座下一葉青蓮，又看向靈化宇宙方向，是這樣嗎？
夜歌不知道自己感慨的話讓陸隱看到了某種可能，那個可能讓他發寒。
他見陸隱沉思，不斷回憶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唯一的問題肯定與天元宇宙有關，那永恆在天元宇宙肯定做了什麼，與他說的話沖突了，以至於讓這位陸先生找到了矛盾點。
可他沒說什麼隱秘的事。
陸隱再次看向夜歌：“永恆到靈化宇宙索要原起，原起不願意去？”
夜歌現在說話小心些了，但他根本不知道陸隱在乎的點是什麼，謹慎也沒用：“是，原起桑天拒絕了，哪怕御桑天讓他去，他也拒絕，可桑天畢竟只是桑天，如何頂得住御桑天的壓力，最終還是要去。”
陸隱盯著夜歌：“原起去天元宇宙之前，陌上給過他壓力？”
夜歌點頭。
“這個壓力在永恆前來索要之前，還是之後？”陸隱又問。
夜歌知道自己的回答很重要，陸隱臉色擺在那，他仔細回想。
陸隱緩緩道：“不急，想清楚了再回答，這個答案很重要。”
夜歌后悔了，剛剛走就好了，還感慨什麼，老了就這樣，喜歡回憶往事，這下惹到麻煩了。
靜靜等著，陸隱不怕夜歌撒謊，夜歌連怎麼回事都不知道，這個答案在他看來很重要，但在夜歌這些外人眼裡，卻無關緊要。
過了好一會，夜歌道：“之前。”
陸隱目光一閃：“確定？”
夜歌點頭：“確定，我好好回憶了一下，永恆在索要原起的時候，原起曾說過一句話。”
“御桑天為了讓老夫去天元，倒是費了不少心思，連你都來了。”
“此話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原起明確拒絕了永恆，不過最後為什麼又去了天元，我就不知道了。”
“但自那之後，外界傳出御桑天要對原起桑天下手的訊息，很多人都信以為真，就因為御桑天很想把原起桑天派去天元宇宙，已經不止一次。”
陸隱深深看著夜歌，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夜歌如釋重負：“不客氣，先生若沒事，在下就先告退。”
陸隱看著星空，深邃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