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九十三章 責任
猜到與確認不是一回事，蘭葉大尊羨慕看著陸隱：“先生可知因果一道對於九霄宇宙意味著什麼？那是九霄宇宙自有歷史以來，最古老，也最偉大的力量，青蓮上御是九霄宇宙歷史記載中最古老的修煉者，而因果一道，可以算是九霄宇宙修煉之源，盡管自青蓮上御後再無人可以修煉，但因其存在的歲月太過悠久，成為了無數人的信仰。”
“九霄宇宙不斷尋找可以領悟因果之人，卻從無蹤跡，因果，對於我們所有人來說，是天。”
陸隱收回目光，天嗎？還真是，影響力比想象的還大。
他知道九霄宇宙的人看重因果，曾經第一次看到有家族感恩天地，駟九食就說過，那是在渴求因果的回報，九霄宇宙的人知道存在因果，更信因果，這種感覺就好似普通人看見了神一般，因為看見，所以相信，那份堅定的信仰將難以撼動。
這是看得見的信仰。
不管蘭葉大尊這種人修為多高，哪怕突破永生境，對於因果都有源自本能的敬畏與渴望。
眼看陸隱承認領悟了因果，蘭葉大尊看他目光又變了，他能不能突破永生還不知道，但此人，必能。
他的戰力已經可以算是永生之下第一人了。
“感謝陸先生告知，在下，先行離去。”蘭葉大尊的心，落下了，他得到了答案。
“等等。”
蘭葉大尊看向陸隱：“先生還有何事？”
陸隱道：“你突破渡苦厄大圓滿不久，這麼快就去見證蘭宇宙重啟，不覺得倉促？”
蘭葉大尊苦澀：“見證蘭宇宙重啟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這次，除非永生境，否則不可能等到下一次了，那漫長的歲月，即便渡苦厄大圓滿都等不了。”
“那為何此次蘭宇宙重啟這麼突然？”陸隱不解了，哪怕是為了蘭葉大尊，也不該這麼快，他都清楚蘭葉大尊確實與蘭宇宙契合，那蘭葉指幾乎就是在模擬蘭宇宙，此人確實比任何人在蘭宇宙重啟的時候都更接近永生境。
九霄宇宙不會考慮不到這點。
蘭葉大尊嘆息：“此事，怪我。”
陸隱不解。
蘭葉大尊解釋：“此前…”
靜靜聽著，陸隱明白了，怪不得蘭宇宙重啟的這麼突然，就因為這蘭葉大尊。
此人因其特殊體質，跟隨第七宵柱前往蘭宇宙執行任務，也算是修煉，而一趟修煉下來成功達到渡苦厄大圓滿，算是皆大歡喜，還引起上御注意，親自贊許，令蘭葉大尊膨脹了。
然而他達到渡苦厄大圓滿之境皆因為蘭宇宙本身，他吸收了太多蘭宇宙瘴氣，導致蘭宇宙不穩，原本可以在百年後，或者千年後重啟，卻就因為瘴氣不穩，平行時空破碎，導致蘭宇宙加快了重啟的速度，僅僅十多年就走完了百年的過程，面臨重啟。
“我也是近期才得知此事，其實宵首在第七宵柱歸來數年後就從上御之神那得知了此事，但怕我心境不穩，所以沒說，自從之前與陸先生一戰歸來後，見我心態變了，才告訴我。”蘭葉大尊看向黑暗星空：“若我能慢慢修煉，一步步修煉到渡苦厄大圓滿，再見證蘭宇宙重啟，憑著特殊體質與對蘭宇宙的感悟，突破永生境的機率還要再增加一成。”
“是我太急躁了，此事，連永生上御都沒想到。”
陸隱道：“永生上御也沒想到你對蘭宇宙能產生這麼大的變化。”
蘭葉大尊無奈：“是啊，我畢竟不是蘭宇宙生物，卻能對蘭宇宙造成如此大變化，誰都想不到，不過好在突破永生境不是看時間，而是看領悟和機緣。”
他目光堅定：“永生，是一個過程，而突破的，卻是心境，在那一刻，嘗試突破之人的心境會經歷起源與衰敗的變化，這是永生上御告訴我的，盡管修煉時間也很重要，但不是唯一，若心境能達成，一樣可以成就永生。”
“陸先生修煉時間應該很短吧，但有如此戰力，相信若能突破永生，會是古往今來最年輕的永生境強者。”
陸隱與他對視，此人在尋求自己的肯定。
“或許吧。”
蘭葉大尊深呼吸口氣：“在下告辭。”
又過去一年，距離離開九霄宇宙三年了。
而這一日，陸隱看到遠方出現了墨綠色，隨著宵柱接近，墨綠色取代了整個黑暗星穹，成為天地間唯一的顏色。
漸漸地，其他人也看到了，第七宵柱的人習以為常，不覺得有什麼，但那些跟隨宵柱前來見證宇宙重啟的修煉者卻驚奇。
他們從一方宇宙到達另一方宇宙，等於看到了一個新的天地，取代了他們過往的一切認知，這份新奇難以言語。
尤其看到那棵巨大母樹的時候，很多人失聲。
陸隱震撼望著遠方的母樹，這母樹究竟有什麼特殊？天元宇宙，靈化宇宙，九霄宇宙，蘭宇宙都有，莫非，每一個宇宙都有一棵母樹？什麼原因？
九霄宇宙以讓靈化宇宙母樹變黑的方式躲避了死亡災劫，這讓陸隱無法理解，或許，母樹與母樹之間有什麼關系。
那自己每逢大的突破，出現的那棵掛滿濁寶的樹又是怎麼回事？它，是哪一方宇宙的母樹？亦或者不是母樹？
宇宙是墨綠色的，而非黑暗。
這個星空都呈現墨綠色。
宵柱自方寸之距朝著蘭宇宙母樹沖去，最終狠狠轟擊在母樹之上，宵柱近半插入母樹體表。
母樹都晃動了一下，無數墨綠色的點自高空墜落。
起初，陸隱以為是母樹枝葉，但再看去，發現是一種奇怪的生物，體表宛如枯枝，長滿了利齒，朝著宵柱沖來。
他又看向另一個方向，天空，地底都有那種奇怪生物沖出，各式各樣，看起來不像生物，更像是植物有了利爪和牙齒，攀爬著，彼此拖拽著沖向宵柱。
第七宵柱那些人走出：“居然還有這麼多，這蘭怪的繁衍速度太快。”
“蘭怪？”
“記兄不知，蘭怪是我們對蘭宇宙所有生物的統稱，這裡的生物以瘴氣為食，形態怪異，根本沒有固定的形態種族，而且缺乏智慧，體內也盡是瘴氣，不過繁衍方式很獨特，兩個蘭怪將彼此體內的瘴氣連線就可以繁衍，自那瘴氣中誕生新的蘭怪。”
“這些蘭怪看起來不強。”有人出手，橫掃一片。
第七宵柱劍宏走出，仰望上方，一劍清空：“不要小看蘭怪，畢竟遍佈整個蘭宇宙，各個平行時空皆因為瘴氣誕生了獨特的蘭怪，這片宇宙曾經最強大的蘭怪足以用瘴氣腐蝕渡苦厄大圓滿強者，超越了此刻的蘭葉大尊。”
眾人震驚，不少人望向蘭葉大尊。
蘭葉大尊也沒有反駁。
他沒參與滅亡蘭宇宙戰爭，但曾經參與過得，都用慘烈二字形容。
其實每一場對外徵戰都是慘烈的，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時空，而是一個文明，一個幾乎算是橫掃自家宇宙無數平行時空的文明，沒點實力根本不可能。
九霄宇宙每一場對外戰爭，都在用命去拼。
“你們如今看到的不過是已經滅亡的蘭宇宙文明。”有第七宵柱修煉者感慨。
那些第七宵柱之外的人不再小看蘭宇宙，一個個面色鄭重，出手解決蘭怪。
陸隱看著母樹，瘴氣將整個蘭宇宙無數平行時空吞噬，令凡是無法以瘴氣而活的生物都死了，誕生了那些蘭怪，若沒有瘴氣，這蘭宇宙將是另一種情況。
這一日，他算是看到了第三種人類之外的宇宙文明。
詭異的嘶吼聲順著瘴氣傳來。
四面八方，各種各樣的蘭怪出現，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足以攀爬宵柱，宛如巨大的墨綠色蜘蛛。
無數劍光落向地底，斬殺一隻長有無數觸手的蘭怪，那隻蘭怪，擁有始境戰力，算是目前出現的蘭怪中最強的。
“第七宵柱所屬，誅滅蘭怪，殺。”
戰鼓聲響起，順著大風吟傳向整個蘭宇宙。
蘭葉大尊走出，抬手，抓取虛空，只見無盡瘴氣如同幕布被他抓住，隨後縮小，天地為之一清，大地之上，蘭怪成群死亡，失去了瘴氣，這些生物活不了多久。
“蘭怪會尋找母樹而活，這些蘭怪一死，蘭宇宙幾乎就沒有蘭怪了，但只要瘴氣還在，依舊會繁衍出新的蘭怪。”
“不過沒關系，這方宇宙，馬上就要重啟。”
孤斷客聲音響徹天地，一道劍光撕開宇宙星穹，沒入遙遠之外，刺穿了什麼。
遙遠之外，有模糊的吧巨大陰影扭曲，隨後爆開。
看的很多人發寒。
陣陣氣息自遠方傳來，詭異的可怕。
這還是已經滅亡的蘭宇宙，若全盛時期的蘭宇宙，眾人無法想象有多強。
駟九食臉色蒼白，見鬼的破地方，當初幸虧沒聽師父的，跟著宇九霄遠徵外方宇宙，找死呢。
衛橫目光炙熱，強壓著戰意等待。
他們現在要等，等這方宇宙重啟。
青雲看著天上地下無數蘭怪爆體，瘴氣再次蔓延，喃喃自語：“我們看它們是怪物，有些文明看我們或許也是。”
殷婆臉色沉重：“所以蘭宇宙被滅了，我們不想跟它們一樣。”
“一切以自身利益出發的掠奪都是虛偽，但必須有人扛起這份虛偽，這份責任，比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