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8章 受過高等教育
“好，我答應你，“秦淵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您說的是真話，我會幫您向警方說明情況，爭取從輕處理，“秦淵說道，“但如果您是想逃跑或者傷害我，我保證您會後悔。“
“我不會逃跑，也不會傷害您，“李建軍說道，“我只是想.在進監獄之前，做點有意義的事。秦先生，晚上九點，北陵公園東門，我等您。記住，只有您一個人來，如果我看到警察，我會立刻離開，您將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說完，李建軍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淵放下手機，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他。
“他怎麼說？“警官急切地問道。
“他承認了是他調換了保險櫃，但說自己是被逼的，不是主謀，“秦淵說道，“他想和我見面，當面說清楚。“
“這可能是個陷阱，“警官警惕地說道，“也許他想劫持您作為人質，或者逃跑。“
“我也考慮過這個可能性，“秦淵說道，“但從他的語氣來看，不像是在撒謊。他聽起來很疲憊，甚至有點絕望，像是真的想坦白什麼。“
“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讓您一個人去冒險，“王建國擔心地說道，“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我有分寸，“秦淵說道，“而且他說的有道理，如果這個案子背後還有更大的黑手，那我們必須查清楚。“
“我們可以安排便衣警察在周圍保護您，“警官說道，“保持距離，不讓他發現。“
“可以，“秦淵點頭，“但一定要隱蔽，不能打草驚蛇。如果他發現了警察，可能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明白，我會安排最精幹的人員，“警官說道。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秦淵和警方商討了詳細的行動計劃。
他們分析了北陵公園的地形，規劃了便衣警察的部署位置，準備了通訊裝置，還考慮了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秦先生，您身上會帶一個微型錄音裝置，“警官說道，“這樣即使出了什麼意外，我們也能掌握情況。“
“好，“秦淵同意了。
“還有這個，“警官遞給秦淵一個小巧的定位器，“放在您的鞋底，如果他真的要帶您去什麼地方，我們能追蹤到。“
“你們想得很周到，“秦淵說道。
“我們不能讓平民冒險，“警官認真地說道，“雖然您的能力很強，但李建軍這個人我們查過了，他當過兵，身手不錯，而且最近的行蹤很可疑。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到了晚上八點半。
秦淵穿上裝有錄音裝置的外套，鞋底放好了定位器，和警方再次確認了聯絡方式。
“記住，如果遇到危險，立刻發出訊號，“警官叮囑道，“我們的人會在一分鐘內趕到。“
“明白，“秦淵說道。
他獨自驅車前往北陵公園。
北陵公園是沈陽著名的景點，是清朝皇太極和孝端文皇后的陵墓所在地。白天遊客很多，但晚上九點以後，公園已經關閉，周圍變得很安靜。
秦淵把車停在公園東門附近，下車後四處張望。
公園東門是一個廣場，周圍有幾盞路燈，但光線昏暗。廣場上空無一人，只有寒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秦淵裹緊了外套，站在廣場中央等待。
他知道，此刻至少有五名便衣警察分散在周圍的各個角落，雖然他看不見他們，但他能感受到那份守護。
九點整，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四十多歲，穿著深色羽絨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但從身形和走路的姿勢來看，應該就是李建軍。
“秦先生，“男子走到距離秦淵五米遠的地方停下，“謝謝您來。“
“李建軍？“秦淵問道。
“是我，“男子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憔悴的臉。
這幾天的逃亡顯然讓他很疲憊，眼睛裡布滿血絲，臉色蒼白，鬍子拉碴。
“您說您是被逼的，什麼意思？“秦淵開門見山地問道。
李建軍嘆了口氣：“秦先生，您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聽完我的話之後，請一定要把真兇繩之以法，“李建軍的眼神裡充滿了懇求，“不管對方是誰，不管他有多大的權勢，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如果您說的是真的，我會盡力，“秦淵說道，“但您必須說實話。“
“我會說實話，全部的實話，“李建軍說道，“因為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三個月前，有個人找到我，讓我做一件事——調換東北大學機械工程系主任辦公室的保險櫃。“
“誰？“秦淵立刻問道。
“別急，讓我慢慢說，“李建軍舉起手，“那個人我不認識，他戴著口罩和墨鏡，聲音也做了處理，聽不出來是誰。但他知道很多關於我的事情，包括我的家庭住址，我兒子上哪所學校，我老婆在哪裡工作。“
秦淵的眉頭皺起：“他威脅您？“
“對，“李建軍苦笑道，“他說如果我不幫他做這件事，他會傷害我的家人。他還給我看了一些照片，我兒子放學的路線，我老婆下班的時間，都拍得清清楚楚。我當時就怕了。“
“您為什麼不報警？“秦淵問道。
“我想過，“李建軍說道，“但他說如果我報警，他會立刻對我家人下手。而且他說這只是一個惡作劇，不會有人受傷，只是調換一下保險櫃，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他承諾事成之後，會給我五十萬，然後永遠不會再打擾我。“
“所以您就同意了，“秦淵說道。
“我別無選擇，“李建軍痛苦地說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包工頭，我沒有能力對抗那種人。而且他說得很清楚，這件事不會傷害任何人，只是拿點錢。我當時想，如果只是拿點錢，也許還不算太壞.“
“但您知道這是犯法的，“秦淵說道。
“我知道，“李建軍低下頭，“但和我家人的安全比起來，我只能選擇犯法。秦先生，如果是您，您會怎麼選？“
秦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問道：“那個人怎麼告訴您計劃的？“
“他給了我詳細的方案，“李建軍說道，“包括如何利用監控升級的機會，如何調換保險櫃，如何不留痕跡。這個計劃非常周密，考慮到了每一個細節。我只需要按照他說的做就可以了。“
“您的兩個工人呢？張強和劉濤，他們也參與了？“秦淵問道。
“他們不知道真相，“李建軍搖頭，“我只是讓他們幫我搬東西，他們以為我們只是在做正常的維修工作。整個調換保險櫃的過程，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
“您一個人？“秦淵有些驚訝，“那麼重的保險櫃，您一個人怎麼搬得動？“
“用了專業工具，“李建軍說道，“那個人提供了一個液壓搬運車和其他工具。而且嵌入式保險櫃雖然看起來很大，但主體並不是特別重，大概五六十公斤。鑿開水泥後，用工具是能夠搬動的。“
“那錢呢？“秦淵問道，“三十萬現金，您拿了嗎？“
“拿了，“李建軍點頭，“按照那個人的指示，我把保險櫃調換後，把錢取出來，裝在一個揹包裡，放到了指定的地點。“
“什麼地點？“
“學校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李建軍說道，“我把揹包放在那裡後，就離開了。第二天，那個人給我打電話，說錢他已經拿走了，並且給我的賬戶打了五十萬。“
“您沒見過他取錢？“秦淵問道。
“沒有，他讓我放下揹包後立刻離開，“李建軍說道，“我照做了。“
“那您為什麼現在要說出來？“秦淵問道，“如果您繼續保持沉默，可能就沒人知道真相了。“
李建軍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因為他又找我了。“
“什麼？“秦淵一驚。
“三天前，那個人又聯系我了，“李建軍的聲音帶著恐懼，“他說他需要我再做一件事，還是同樣的手法，在另一個地方調換保險櫃。我拒絕了，我說我已經做過一次，不能再做了。但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做，他會把上次的事情告訴警察，還會傷害我的家人。“
“他要您在哪裡做？“秦淵急切地問道。
“LN省財政廳，“李建軍說道，“他說那裡有一個保險櫃，裡面有重要的檔案和一大筆錢，要我想辦法調換出來。“
秦淵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李建軍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幕後黑手的胃口遠不止三十萬。他在用李建軍作為工具，進行一系列的保險櫃盜竊。
而且目標越來越大，從學校到政府機關，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我不敢做，“李建軍痛苦地說道，“學校的保險櫃我還能說服自己，畢竟只是錢。但政府機關的保險櫃，裡面可能有國家機密，我不能做那種危害國家的事。所以我帶著家人躲起來了，這幾天一直在逃亡。“
“但他還在追您？“秦淵問道。
“對，他好像有很大的能量，能查到我的行蹤，“李建軍說道，“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今天聽說您在調查保險櫃案，而且快要查到我了，我就想，與其繼續逃亡，不如向您坦白一切，讓您幫我抓住那個真兇。“
“您說那個人戴著口罩和墨鏡，聲音也處理過，您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他是誰？“秦淵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李建軍搖頭，“但我能肯定，他一定是東北大學內部的人，或者和東北大學有密切關系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對學校太瞭解了，“李建軍說道，“他知道哪個辦公室有保險櫃，知道保險櫃的型號，知道監控系統的漏洞，知道什麼時候辦公室沒人。這些資訊，不是外人能知道的。“
秦淵點了點頭，這個分析很有道理。
“還有一點，“李建軍繼續說道，“他給我的那些指令，都是透過一個加密的手機軟體傳送的。每次發完資訊，資訊就會自動銷毀，我想截圖都來不及。而且他從來不用電話直接聯系我，都是透過那個軟體。“
“那個軟體還能用嗎？“秦淵問道。
“能，“李建軍拿出一部手機，“但已經好幾天沒有新訊息了。我想他可能知道我不會再幫他，所以暫時放棄了。但我也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他早晚會來找我，或者直接向警察舉報我，讓我坐牢。“
“您能把手機給我看看嗎？“秦淵問道。
李建軍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可以，但您要答應我，一定要保護我的家人。我老婆和兒子現在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但我不知道能躲多久。“
“我答應您，“秦淵說道，“而且您現在配合調查，警方會考慮您的認罪態度，從輕處理。“
李建軍嘆了口氣，把手機遞給秦淵：“秦先生，我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您身上了。請一定要抓住那個真兇，不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防止他繼續作惡。“
秦淵接過手機，快速瀏覽著上面的資訊。
雖然大部分資訊都已經自動銷毀了，但還能看到一些蛛絲馬馬跡。
傳送資訊的賬號是一串隨機字元，沒有頭像，沒有任何個人資訊。
資訊內容都很簡短，而且用詞專業，看起來像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秦淵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在某一條資訊裡，那個人提到了“趙建華的保險櫃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
這句話讓秦淵心中一動。
誰會知道趙建華的保險櫃密碼和他女兒生日的關系？
一定是和趙建華很熟悉的人。
而且這個人不僅知道趙建華，還能接觸到保險櫃相關資訊，瞭解學校的監控系統，有足夠的許可權或影響力來策劃這一切。
秦淵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
不，不可能.
但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李建軍，“秦淵抬起頭，“那個人和您約定交接錢的方式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