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2章 不是普通人
“怎麼說？“龍三問道。
“如果兇手確實有固定的行為模式，那麼我們可以預測他的下一步行動，“秦淵說道，“比如他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會在哪裡作案。“
“可是我們連他選擇目標的規律都不知道，怎麼預測？“龍三有些沮喪。
“先看完其他現場再說，“秦淵說道，“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接下來，兩人又去了第三和第四個案發現場。第三個是醫院的值班室，第四個是一套普通的公寓。每個現場的情況都大同小異：死者被一刀割喉，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沒有留下任何可用的證據，墻上都有那個神秘的符號。
看完所有現場後，已經是傍晚時分。兩人坐在車裡，秦淵陷入了沉思。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龍三期待地問道。
“有一些線索，但還不夠清晰，“秦淵說道，“我需要更多時間來分析。這樣吧，你把所有的案件資料給我一份，我回去仔細研究。“
“沒問題，“龍三從後座拿出一個隨身碟，“這裡有所有的資料，包括現場照片、法醫報告、死者的詳細背景調查，還有我們的分析報告。“
秦淵接過隨身碟，“給我幾天時間，我會盡快給你答復。“
“好，那就拜託你了，“龍三說道，“對了，如果有任何進展，隨時聯系我。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
“明白，“秦淵說道。
龍三把秦淵送回別墅，臨走前再三叮囑：“秦淵，這個案子關系重大，上面盯得很緊。而且兇手很危險，如果你查到什麼線索，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會注意的，“秦淵說道。
夜已深，別墅裡靜悄悄的。
秦淵坐在書房裡，電腦螢幕的光照亮了他專注的臉龐。桌上擺滿了列印出來的資料和照片，還有一張帝都的大地圖。
他已經研究了三個多小時，將四起案件的所有細節都梳理了一遍。死者的背景、作案時間、作案手法、現場情況.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中反復回放。
“一定有什麼是我遺漏的，“秦淵自言自語道。
他拿起一支紅筆，在地圖上標注出四個案發地點。第一起，城北的高檔別墅區；第二起，市中心的寫字樓；第三起，城東的三甲醫院；第四起，城南的普通住宅區。
四個點分佈在帝都的不同區域，看起來毫無規律。但秦淵相信，一定有某種聯系。連環殺手不會隨機選擇目標，他們的行為模式往往受到某種內在邏輯的支配。
秦淵盯著地圖看了很久，突然，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拿起圓規，以第一個案發地點為圓心，畫了一個半徑約三公里的圓。然後，他發現第二個案發地點正好在這個圓的邊緣。
他又以第二個案發地點為圓心，畫了同樣的圓。第三個案發地點也在圓的邊緣附近。
“不是巧合，“秦淵心跳加快。
他繼續畫圓，很快發現，所有的案發地點都在一個特定區域內。如果以某個點為中心，畫一個半徑三公里的圓，四個案發地點全都在這個圓的範圍內。
秦淵用圓規在地圖上調整位置，終於找到了那個中心點——帝都市朝陽區的一個老城區，那裡有一片老舊的住宅樓和一些商業街。
“找到了，“秦淵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他放大地圖，仔細觀察那個區域。那是一片有著三十多年歷史的老城區，建築密集，人口眾多。如果兇手住在那裡，選擇周圍三公里內的目標作案，既方便踩點，又便於逃脫。
秦淵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他揉了揉眼睛，將地圖上的那個區域用紅筆圈了起來。明天，他要親自去那裡看看。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應該是林雅詩和宋雨晴回來了。
秦淵走出書房，看到兩個女孩正在換鞋。
“這麼晚才回來？“秦淵問道。
“公司的會開得太久了，“林雅詩疲憊地說道，“一直討論到現在才結束。“
“我也是，媒體採訪完又和師兄弟們聊了很久，“宋雨晴說道，“秦先生，你還沒睡嗎？“
“在看點資料，“秦淵沒有詳細說明，“你們趕緊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訓練呢。“
“好的，晚安，“兩個女孩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各自上樓回房間。
秦淵也回到臥室，但他並沒有馬上睡覺，而是繼續思考著案件。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個神秘的符號，還有四名死者的面孔。
他們到底有什麼共同點？為什麼會成為兇手的目標？那個符號又代表什麼意思？
一個個問題在秦淵腦中盤旋，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九點，秦淵醒來時，林雅詩和宋雨晴已經起床了。她們換上運動裝，正在客廳做熱身運動。
“秦哥哥，早上好，“林雅詩看到秦淵下樓，“今天怎麼起這麼晚？不像你的風格啊。“
“昨晚熬夜了，有點累，“秦淵說道，“你們先自己練，我今天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裡？“宋雨晴好奇地問。
“處理點私事，“秦淵不想讓她們擔心，沒有說實話，“你們按照平時的訓練計劃練習就好，我晚上回來檢查。“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林雅詩說道。
秦淵簡單吃了點早餐，換上一身便裝——黑色的運動茄克、深色的牛仔褲和運動鞋，又戴上一頂棒球帽。他特意選擇了低調的打扮，方便在人群中不引人注目。
離開別墅前，他在腰間別了一把折迭刀。雖然希望用不上，但面對一個連環殺手，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驅車前往那個老城區，大約四十分鐘的車程。秦淵將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停車場，然後步行進入目標區域。
這是一個典型的老城區，灰色的居民樓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樓與樓之間的距離很近。一樓大多是各種小商鋪，賣菜的、修鞋的、理發的，充滿了生活氣息。街道上人來人往，很熱鬧。
秦淵在街上慢慢走著，眼睛卻在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他在尋找任何可疑的跡象——可疑的人、可疑的建築、可疑的車輛。
在部隊時，他接受過專門的偵察訓練，學會瞭如何在城市環境中搜集情報。現在，這些技能又派上了用場。
他走進一家便利店，買了瓶水，順便和老闆聊了幾句。
“老闆，這附近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秦淵隨口問道。
“奇怪的事？“老闆想了想，“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前段時間有幾次停電，挺突然的。還有就是，最近好像多了些陌生人在這一帶轉悠。“
“陌生人？“秦淵心中一動，“什麼樣的人？“
“也說不太清楚，就是感覺不像本地人，“老闆說道，“有一次晚上我關店的時候，看到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在街上走，感覺有點奇怪。“
“能描述一下那個人的特徵嗎？“
“太黑了，看不清，“老闆搖頭，“就記得身材挺高的，走路沒什麼聲音，像貓一樣。“
“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一週前吧，“老闆說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事，隨便問問，“秦淵笑著說道，付了錢離開了便利店。
走路沒聲音，身材高大，一週前秦淵將這些資訊記在心裡。一週前，正好是第三起案件發生的時間。會是兇手嗎？
他繼續在區域內行走，觀察著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他特別注意那些位置偏僻、視線不好的地方，因為兇手很可能會選擇這樣的地方作為藏身之處。
中午時分，秦淵在一家小餐館吃了午飯，繼續偵查。他發現這個區域確實很適合藏匿。建築密集，小巷眾多，而且很多老樓都有多個出入口，便於快速逃離。
下午三點左右，秦淵來到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這條巷子兩旁都是五六層高的老樓，墻皮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就在他觀察著周圍環境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一棟樓的樓梯口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子，身材高大，大約一米八五左右，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帽子蓋住了大半張臉。他的步伐很輕，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秦淵的目光立刻被他吸引了。這個人的行為舉止很奇怪——他先是在樓道口停頓了幾秒，左右觀察，確認周圍沒人後，才快步走出來。而且他走路的姿勢很特別，腳步輕盈，重心很低，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更重要的是，秦淵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衛衣的口袋裡，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警覺！
這是秦淵多年戰鬥經驗帶來的直覺。這個人有問題。
秦淵沒有直接靠近，而是保持距離，假裝在看手機，實際上用餘光觀察那個男子。
男子沿著小巷快步走著，不時回頭檢視。他顯然很警惕，在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拐進了另一條更窄的巷子。
秦淵等了幾秒鐘，然後跟了上去。他壓低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音。
拐進巷子後，秦淵發現那個男子正站在巷子中央，背對著他。
突然，那個男子轉過身來，兩人的目光對上了。
秦淵這才看清了對方的臉——三十歲左右，瘦削的臉龐，眼神凌厲，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跟蹤我？“男子冷冷地說道。
秦淵沒有回答，而是仔細觀察對方。這個男子的站姿很專業，重心平衡，隨時可以做出反應。而且他的眼神很冷，像是看待獵物一樣看著秦淵。
“你是誰？“秦淵問道。
“我還想問你呢，“男子說道，“你為什麼跟蹤我？“
“只是碰巧走同一條路而已，“秦淵故意說道。
“是嗎？“男子顯然不信，“你從剛才那條街就開始注意我了，別以為我沒發現。“
秦淵心中一凜。這個人的警覺性非常高，自己只是用餘光觀察，他竟然就察覺到了。
“你很敏感，“秦淵說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關你什麼事，“男子的右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折迭刀。
看到那把刀，秦淵的瞳孔微微收縮。刀刃長約十八釐米，刀身很薄，刀刃鋒利，刀柄上有防滑紋路。這正是法醫推測的兇器型別。
“放下刀，我們好好談談，“秦淵說道，同時慢慢調整自己的站姿，做好隨時應對的準備。
“談？沒什麼好談的，“男子突然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瞬間沖向秦淵，手中的刀直刺秦淵的胸口。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鉆，明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但秦淵更快。他側身閃過這一刀，同時右手探出，抓向對方的手腕。
男子立刻變招，手腕一翻，刀刃改刺為劃，向秦淵的手臂割去。
秦淵不得不收手後退，避開這一刀。
“身手不錯，“男子冷笑道，“看來不是普通人。“
“彼此彼此，“秦淵說道。
他已經確認了，這個人就是兇手。那種專業的刀法，那種冷血的眼神，還有那把刀，都印證了他的判斷。
兩人在狹窄的巷子裡對峙著，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突然，男子再次發動攻擊。這次他使出了一套連續的刀法，上中下三路同時進攻，讓人防不勝防。
秦淵一邊閃避，一邊後退。這條巷子太窄了，限制了他的移動空間，對他很不利。
男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攻擊越來越猛烈。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寒光，每一刀都奔著要害而去。
秦淵被逼到了墻邊，無路可退。他果斷拔出腰間的折迭刀，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兩把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原來你也有準備，“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嗎？“
說完，他突然向後一躍，拉開了距離。然後，他轉身就跑。
“站住！“秦淵立刻追了上去。
男子的速度很快，在巷子裡穿梭自如。他顯然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轉了幾個彎後，就消失在了秦淵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