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3章 事先約定
“聯系走嘶集團，安排離境。“秦淵回答，“阿米爾，你能聯絡到那些人嗎？“
“我試試。“阿米爾拿出手機，“但是現在聯系可能會有風險，他們也怕被警察追蹤。“
就在這時，張偉明又開始了他的心理攻勢。
“大衛先生，“他對大衛說道，“你看起來是個聰明人。你覺得跟著你們的隊長值得嗎？“
“什麼意思？“大衛警惕地問道。
“我的意思是，現在你們都是通緝犯，前途未卜。“張偉明說道，“但如果你幫助我，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還能給你足夠的錢讓你過上富裕的生活。“
“我不需要你的錢。“大衛冷淡地回答。
“每個人都需要錢。“張偉明堅持道，“你有家庭嗎？父母？妻子？孩子？他們現在安全嗎？“
這話確實觸動了大衛。作為團隊中年齡較大的成員，大衛確實有家庭負擔。他的父母年邁多病，需要醫療費用。
“我我的家人沒事。“大衛的聲音有些不太確定。
“是嗎？“張偉明敏銳地捕捉到了大衛的猶豫，“但是現在你是通緝犯，你的家人可能會受到牽連。想象一下，如果有人要報復你，最容易的目標是什麼？“
“夠了！“薩姆憤怒地說道，“別聽他胡說八道！“
但張偉明的話確實在大衛心中種下了疑慮的種子。現在的情況確實很危險，如果真的有人要報復，家人確實是最脆弱的目標。
“我可以安排你的家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張偉明繼續誘惑道，“瑞士、加拿大、澳大利亞，任何他們想去的地方。“
“大衛，不要聽他的。“秦淵警告道，“他只是想分化我們。“
“我沒有想分化任何人。“張偉明假裝無辜地說道，“我只是在為大家考慮。薩姆先生，你也一樣，我可以給你一千萬美元，讓你徹底擺脫這種危險的生活。“
“我寧願死也不會要你的臟錢！“薩姆堅決拒絕。
“那影先生呢？“張偉明轉向影，“我知道你很重視友情，但友情能當飯吃嗎？能保護你的安全嗎？“
影連看都沒看他，專心開車。
“獵鷹先生，“張偉明不放棄，“作為一名狙擊手，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做審時度勢。現在的情況對你們很不利，為什麼不考慮一個更好的選擇？“
獵鷹終於開口了：“如果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扔出車外。“
張偉明意識到直接誘惑不起作用，於是改變了策略。
“我理解你們的忠誠，這很令人欽佩。“他說道，“但是忠誠有時候也是一種愚蠢。你們的隊長把你們帶入了一個絕境，現在你們都面臨生命危險。這值得嗎？“
“我們是自願跟隨隊長的。“薩姆回答，“沒有人逼迫我們。“
“但是隊長有告訴你們真實的危險嗎？“張偉明反問道，“他有告訴你們會面臨國際通緝嗎？會被犯罪集團追殺嗎？“
這個問題讓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確實，當初接受這個任務時，沒有人預料到會遇到這麼多危險。
“危險是任務的一部分。“秦淵平靜地說道，“我們都是專業軍人，知道如何面對危險。“
“但這次不同。“張偉明說道，“這次你們面對的不只是普通的危險，而是死亡。而且是毫無意義的死亡。“
“抓住你就是意義。“影冷冷地說道。
“抓住我？然後呢？“張偉明嘲笑道，“即使你們成功把我帶回華國，你們覺得會受到英雄般的待遇嗎？還是會被當作惹事生非的麻煩製造者？“
這個問題確實很尖銳。在國際政治的復雜背景下，政府可能不會公開承認這次行動，甚至可能為了外交關系而犧牲他們。
“我們不是為了獎勵才做這件事。“秦淵堅定地說道，“我們是為了正義。“
“正義？“張偉明大笑起來，“在這個世界上，正義是奢侈品，只有強者才配擁有。而你們現在是弱者，被全世界通緝的弱者。“
就在張偉明繼續進行心理攻勢的時候，阿米爾的電話響了。他接通後，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你確定？好，我知道了。“他結束通話電話，轉向秦淵，“壞訊息。“
“什麼壞訊息？“
“黑龍的人已經開始在全城搜尋我們。“阿米爾說道，“而且他們懸賞一千萬美元抓你們，五千萬美元抓張偉明。“
“五千萬？“薩姆驚訝道，“這傢伙到底值多少錢？“
“看來黑龍真的很想要張偉明。“秦淵分析道，“這說明他們的合作關系比我們想象的要重要。“
“更糟糕的是，“阿米爾繼續說道，“黑龍的手下不只是在迪拜，在整個阿聯酋都有人。想要出境會更加困難。“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壓力。現在他們面對的是三方追擊：警方、政府部門，以及國際犯罪集團。
“還有其他訊息嗎？“秦淵問道。
“有一個好訊息。“阿米爾說道，“我聯系的走嘶集團同意幫助我們，但是費用漲到了每人二十萬美元。“
“什麼時候可以安排？“
“明天晚上，從阿布扎比的一個小港口出發。“阿米爾提供了詳細資訊，“但是他們要求先付一半的錢。“
“沒問題。“秦淵答應了，“我們現在有足夠的資金。“
聽到這些安排，張偉明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表情。他知道，一旦被帶回華國，等待他的就是法律的嚴厲制裁。
“各位，“張偉明最後一次嘗試，“現在還不晚。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保證每人給你們兩千萬美元，讓你們永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我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秦淵耐心地回答，“我們不是為了錢。“
“那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張偉明絕望地問道，“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正義概念，值得賭上你們的生命嗎？“
“值得。“秦淵簡單而堅定地回答。
夜幕降臨，阿布扎比的小漁港顯得格外安靜。遠處的城市燈火輝煌，但這裡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在海風中搖擺。秦淵站在碼頭邊，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停泊在港口的各種船隻。
“就是那艘船。“阿米爾指著一艘中型漁船說道，“'海鷗號'，船長叫哈桑，是走嘶集團的老手了。“
秦淵仔細觀察著那艘船。從外表看，這就是一艘普通的漁船，但船體比一般漁船要大一些，而且改裝過的痕跡很明顯。甲板下面應該有隱蔽的貨艙，專門用來藏人或貨物。
“感覺怎麼樣？“影走到秦淵身邊，也在觀察那艘船。
“太安靜了。“秦淵皺著眉頭說道，“按理說，走嘶船準備出海前應該很忙碌，但那艘船上幾乎沒有活動。“
“也許他們在等我們？“大衛建議道。
“可能。“秦淵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出具體原因。“我們按計劃行動，但要格外小心。“
按照之前的約定，他們要在晚上11點登船，第二天凌晨出海。現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他們在碼頭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裡等待。
“錢準備好了嗎？“薩姆問道。
“準備好了。“大衛拍了拍裝著現金的揹包，“一百萬美元，按照約定先付一半。“
張偉明坐在倉庫的角落裡，雙手被銬在身後，嘴裡塞著布條。經過幾天的顛沛流離，這個昔日的億萬富翁現在看起來狼狽不堪，頭發凌亂，衣服骯臟。但他的眼中仍然閃爍著狡猾的光芒，顯然還在尋找機會。
“老大，“獵鷹走過來，“我在觀察周圍的情況。碼頭的安保比平時嚴密了很多，而且我看到幾輛可疑的車停在不遠處。“
“什麼樣的車？“秦淵立刻警覺起來。
“黑色轎車，車窗貼著黑膜，看不清裡面的人。但車牌號碼我查過了，是政府部門的。“
這個發現讓秦淵更加不安。如果政府部門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那這次偷渡很可能是個陷阱。
“阿米爾，“秦淵轉向當地聯絡人，“你確定那個船長可以信任嗎？“
“應該可以。“阿米爾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他以前幫過很多人偷渡，從來沒有出過問題。而且收費這麼高，他沒理由出賣客戶。“
“錢有時候不是唯一的動機。“秦淵說道，“如果有人給他更多的錢，或者威脅他，他可能會改變立場。“
就在這時，秦淵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計劃有變，提前到10點30分登船。“
“這條資訊是誰發的？“秦淵問阿米爾。
阿米爾看了看手機，“應該是哈桑船長，他說要提前出海，避開海岸警衛隊的巡邏。“
但秦淵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突然的變化很可疑。“為什麼突然改變時間？“
“可能真的是為了避開巡邏。“大衛說道，“海岸警衛隊的巡邏時間是固定的，提前出海確實更安全。“
秦淵陷入了思考。現在他們有兩個選擇：按照新的時間登船，或者放棄這個機會另想辦法。但第二個選擇意味著要重新尋找偷渡渠道，而時間越長，被抓到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們按新的時間行動。“秦淵最終決定，“但要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
他對隊員們詳細說明瞭行動計劃：“影和我先上船檢視情況，如果有問題，立刻發訊號。其他人在碼頭待命，一旦收到撤退訊號，立刻離開。“
“明白。“所有人都點頭同意。
10點25分，秦淵和影帶著張偉明朝“海鷗號“走去。碼頭上很安靜，只有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音。遠處的幾艘船上有微弱的燈光，但大部分船隻都是黑暗的。
當他們走近“海鷗號“時，一個中年男子從船艙裡走了出來。他身材魁梧，留著胡須，穿著普通的漁民服裝。
“你們是阿米爾介紹的客人？“男子用帶有濃重口音的英語問道。
“是的，我是秦。“秦淵簡單介紹，“你是哈桑船長？“
“對，我就是哈桑。“男子點頭，但秦淵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
“錢帶來了嗎？“哈桑問道。
“帶來了。“秦淵示意影拿出裝錢的揹包，“按約定，先付一半。“
哈桑接過揹包，開啟檢查了一下里面的現金，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你們跟我來。“
他帶著他們上了船。船上的設施比外表看起來要好一些，甲板收拾得很整潔，機器裝置也保養良好。哈桑帶他們來到船艙下面的一個隱蔽空間。
“你們就在這裡休息。“哈桑指著一個狹小的艙室說道，“大約六個小時後到達目的地。“
這個艙室很小，只能容納五六個人，而且通風不良。更重要的是，秦淵注意到這個艙室只有一個出入口，如果發生危險，很難逃脫。
“我們能到甲板上透透氣嗎？“秦淵試探地問道。
“不行。“哈桑堅決拒絕，“出海後會有海岸警衛隊巡邏，你們必須待在下面。“
這個回答更加堅定了秦淵的懷疑。正常的走嘶船不會這麼嚴格地限制乘客的活動，除非有特殊原因。
“好吧，我去叫其他人上船。“秦淵說道。
“等等。“哈桑突然叫住他，“你們總共幾個人？“
“五個人，加上一個犯人。“秦淵如實回答。
哈桑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表情，但很快就掩飾過去了。“好的，讓他們快點上船，我們要準時出發。“
秦淵和影回到碼頭，向其他隊員做了個手勢。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訊號，表示情況可疑，需要保持警惕。
“情況怎麼樣？“大衛低聲問道。
“不太對勁。“秦淵簡單說明瞭自己的觀察，“但現在沒有其他選擇，我們先上船，然後見機行事。“
所有人都明白了秦淵的意思。他們表面上按計劃行動，但實際上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當他們全部上船後，哈桑立刻變得很緊張，不停地催促他們進入艙室。“快點，快點，海岸警衛隊馬上就要巡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