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煉丹
三焚玉丹爐已在熊熊燃燒的火靈木上架好。柳清歡將一份牧桂水倒入爐內，待得鼎沸後，先將已處理好的絳蘭草投入進去。
絳蘭草是培靈丹的主靈藥，在牧桂水中很快便化為紅色的靈液。柳清歡一邊以神識操控爐中的水液順著一個方向旋轉，一邊投入其他材料。
丹方上記載，這一過程一定要緩而穩，水液旋轉的速度要保持勻速。控水，是水煉煉丹術相當於火煉的控火同等重要的一個環節，什麼時候急，什麼時候緩，都有明確要求。
待得所有材料都投入爐中後，水液慢慢變為一片褚紅色，一層黑灰色的雜質浮出水面。
以神識將所有雜質撈出來，讓水液變得清澈後，他深吸一口氣，下一部便是關鍵的凝丹步驟！
青色的水液陡然加快了旋轉速度，褚紅色快速往中心處凝聚，漸漸壓縮成一團極為濃鬱的靈液，而邊緣則顏色越來越淡，直至完全變得透明。
等那團靈液被壓縮到小小一團後，柳清歡數道法訣快速打出，同時噴出一口青色靈力，火焰騰地一下竄起來，將整個丹爐團團包裹其中。
他大喝一聲：“凝！”
靈液猛地往中心一縮，拼命擠壓，卻突然四散開來！爐中重新變成一鍋混沌的褚紅色水液！
凝丹失敗了！一股焦糊味很快便傳了出來。
柳清歡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第一次煉丹，他就沒想過會成功。
他慢慢回想剛才的煉制過程，一邊將三焚玉丹爐清理幹凈。
一刻鐘後，柳清歡再次將一份牧桂水倒入爐中。
“凝！”
又是一股焦糊味傳出來。
“凝！”
水液猶如那煮爛了的米粥般變成一鍋糊糊。
“凝！”
這次乾脆就沒能凝成一團靈液。
柳清歡揉一揉緊鎖的眉心，長時間運用神識控水，讓他十分疲憊。他已煉了不下十次，一直卡在凝丹這一環節上。
他坐下來打坐回復靈力，總結之前的經驗，便再次開爐。
很快又到了凝丹環節，柳清歡全神貫注，隨著猛漲的火焰，法訣行雲流水般一道道打出，絳紅色的靈液越縮越小，到聚成一顆桂圓般大小時，猛地往中心一聚！一顆丹丸赫然成型。
柳清歡面露喜色，卻不敢有一點放鬆，操縱著擱置一旁的鼎蓋，迅速封住三焚玉丹爐。
下一刻便是蘊丹了。
神識穿過爐鼎，只見那顆已成型的培靈丹不斷轉動著，每轉動一圈，牧桂水便減少一分。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一個時辰，牧桂水已剩下不多，整個爐內霧氣彌漫，變大了半圈的培靈丹在霧氣中輕輕起伏。
柳清歡緊張起來，下面是關健的開丹環節。
開丹決定了丹藥的數量和大小。水煉本就比火煉的材料多一些，再加上配置的底水，以及最後的吸靈環節，開得好，一份靈材極可能開出數顆丹來。
在牧桂水最後一絲也被培靈丹吸收之後，三焚玉凡爐的鼎蓋同時掀開，一股吸力從爐中猛地傳出，四周靈氣猶如流水般不斷匯聚進去。
柳清歡也不斷將自己的靈力打進去。那顆培靈丹狂吸著靈氣，體積又漲大一圈！
突然，旋轉的丹藥似吸飽了靈氣，驟然停頓！但只停了一息，便更加瘋狂的旋轉起來，幾成一團幻影！
柳清歡目不轉睛地緊盯著，然後驚訝地張大了嘴。
三顆！竟然開出了三顆培靈丹！
他手一抓，三顆培靈丹便全數抓取到了手上，絳紅色的丹藥飽滿緊實，表面帶著水煉丹特有的水潤晶瑩。
柳清歡也不忙煉丹了，兩顆用玉瓶收好，第三顆直接吞下，便開始打坐修煉。
兩個大周天後，他睜開眼睛，目露滿意之色。不錯！與外面買的培靈丹沒有區別，反而更加溫潤，藥力吸收更快。
他心中充滿喜悅之情，充滿幹勁地站起身來，再次準備開爐。
從第一次煉製成功後，後面便感覺順了很多。雖然十回中大約也只成功兩三回，但這個機率在不斷飛速提升。
柳清歡休息了兩日，等神識恢復過來後，便開始沒日沒夜地煉制丹藥，等到一百份材料煉完，最後算一下，他只成功了二十次左右，便一共煉得了四十九枚培元丹！
難怪別人都說水煉煉丹術開丹率高，他大多時候一次都能開出兩顆來，最高一次是開出了四顆，實在太過驚人。等以後掌握熟練後，便可幾份材料一起煉，到時的開丹率只會更高。
不過這也可能與文始派內靈氣豐沛有極大的關系，每次吸靈階段，爐中的丹藥就跟吃了春藥般狂吸靈氣。而靈氣吸得越多，開丹率便越高。
柳清歡自此開始瘋狂地煉丹，隨著煉丹次數的增加，他的成功率開始節節攀高，如今幾個月過去，他現在十次大約也就失敗個一兩次。這個機率要說出去，恐怕要嚇掉大多數人的下巴。
或許是他真有些煉丹的天賦，不過他認為，功勞恐怕還是得算在三焚玉丹爐身上。
畢竟是極品靈寶級別的煉丹爐，又有提升成丹機率的成效存在，煉制的又是最低階的一品培靈丹，自然應該是手到擒來才對。
每次丹藥煉好，他便變幻容貌去一趟文始派外的市集，挑選不同的店家將丹藥賣出去。他也不賣多，一家只賣十顆左右，籌得靈石後，轉頭就去找汪旭。
“柳師弟，又來買材料了啊。”汪旭見到他，打趣道：“上次煉得怎麼樣了？”
“唉！”柳清歡搖頭不已：“太難煉了！我神識不夠強，很多次都在凝丹前失敗！”
汪旭一笑：“的確，水煉術對神識要求太高了，而凝丹是水煉中最難的一個步驟。不過柳師弟一直沒放棄，應該是有收獲吧？”
對於汪旭的試探，柳清歡露出自得地笑：“嘿嘿，師弟我似乎還有幾分煉丹的天賦，這不！這次又煉得了二十幾顆，師兄幫我收了吧！”
“好！”汪旭接過他遞來的丹瓶，贊賞道：“柳師弟初學煉丹，有這個成丹率算得上非常不錯了，以後可要再接再勵。若煉得了丹，我照章全收，還給你比市面價格高半成如何？”
“那就多謝汪師兄了！”柳清歡高興地拱手謝道，又道：“師兄這次給我來兩百份材料。”
汪旭也很高興，培靈丹是每個修士都需要的丹藥，向來賣得極好，若能多一個穩定的收丹渠道，他或許還能得到上面的師叔的誇獎呢。雖然柳清歡提供的丹藥有限，但蚊子雖小也是肉啊。
“師弟，你稍等，我這就給你去取材料。”他轉身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