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丹符可封天?
如今雲夢澤與陰月血界共有三處空間通道，分別位於鷹巢城外的曲殤沼澤、嘯風大陸罡風州的萬妖谷，以及東荒之地的千頁山。
作為主大陸這邊的修士，柳清歡等人的第想法當然是封曲殤沼澤那處空間通道。但是，因為當年大衍太尊的強橫手段，所以三個地方唯有曲殤沼澤是守得最好的，不僅將敵修強壓回了陰月血界，更是在對方的介面建立起了塊地圖。
而萬妖谷那處如今還處在激烈的爭奪，千頁山的空間通道則完全淪為敵手。雖然分屬三塊大陸，但云夢澤是屬於個整體，每處都同等重要。
顯然雲錚也考慮到這點，他帶著柳清歡繞過那座宮殿，從側的小道往後走：“那些傢伙在東荒之地上不是很囂張嗎，還偷偷跨海跑到我們這邊，封就先封那裡！”
柳清歡摸了摸下巴，道：“嗯，封了千頁山的空間通道，對我雲夢澤這邊無疑是好處最多的，可以保證後方的安全。但你有沒有想過，千頁山如今被陰月血界守得滴水不漏，我們接近都是個問題。更何況封印之時，也不是下就能封住吧？”
雲錚道：“應該是吧，具體情形就不知了，畢竟我們誰也沒用過封天丹符。但想來，就算空間彌合也需要時間，到時肯定需要有人守護。”
“選擇先封嘯風大陸那邊的也可以，那裡的空間通道連線的是陰月血界朔月境，而朔月境南方就是鬼門。”柳清歡道：“要是朔月境被鬼界佔領，那處空間通道就危險了。”
“嗯……”雲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憾然拍掌道：“要是能下子煉出三張封天丹符就好了，真是麻煩！”
柳清歡不由笑了，看了看前方：“現在說這些還是有點早了，而且最終還是要看聯盟怎麼決定。我說，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
兩人已穿過宮殿群，越走越偏，最後到了個荒僻的山谷。
谷口守著兩個金丹弟子，見到雲錚立刻行禮。
雲錚揮手讓他們自去，才有些無奈地道：“封天丹符快要符成時的動靜太大了，我的雲氤閣被毀了次後，就把黃爾堯移到了人跡罕至的這處山谷。”
走進山谷，柳清歡立刻感到股異樣的空間波動，詫異道：“還真是！”
很快，兩人到了處石殿，石殿很是粗陋，看便知是臨時造的。
雲錚打了個手勢，輕手輕腳地往側殿走，低聲道：“符已煉到關鍵時刻，成不成功就在這兩天了，和尚也在裡面。”
柳清歡往門內望去，果見凈覺盤坐在西側的矮榻上，手捻佛珠閉目打坐。
而寬敞的大殿間，擺著張巨大的石臺，上面堆滿了各種符紙、靈材、筆墨。
多年不見的黃爾堯就站在石臺前，已是副年模樣，蓄了須，滿頭的亂發胡亂扎著個道髻，身上穿著件皺皺巴巴的長衣，挽著袖子、赤著腳，跟個瘋道人似的。
但他眉目間波瀾不驚，雙眼睛如黑玉般神光內斂，全神貫注地握著把墨綠符刀。手不斷打出種種法訣，各色靈光不斷閃現。另手則不斷顫動，符刀刀尖飛快又細微地移動，縷縷奇異的空間波動就是從他刀下蕩漾而開。
而他身前的桌面上，擺著張橙紅溫膩的玉板，上圓下方，長達兩尺，寬約尺，足有指來厚，比尋常符籙要大了數倍。
此時玉板上已經被刻滿了無數玄奧的符紋，透過剔透的玉質，能看到連其內部都有層層復雜而又流暢的線條。
柳清歡壓低聲音問道：“那就是封天丹符？”
“是。”雲錚指著玉板附耳過來：“那東西，制張可不得了，光是耗費的空晶石都能讓人嚇得哭都哭不出來，而其最重要的樣靈材是五色補天玉！”
“五色補天玉？天階靈材！”
柳清歡震驚地叫道，立刻發覺自己聲音大了，連忙轉頭看去，卻見黃爾堯絲毫未被打擾地專注於手下的活兒，才鬆了口氣。
雲錚嘿嘿直笑：“沒事，他聽不到的，現在在他腳下放炮仗都吵不到他。因為煉符時空間波動太強烈，大多數法陣都基本無用，他早就煉成了物我兩忘、神遊天外的境界。”
柳清歡無語：“那你為甚做出副賊頭賊惱的樣子！雲錚，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啊，別人要再跟我說紫微劍閣的靈犀真君又冷又傲，我就把你的真面目抖出去。”
門口兩人的動靜，雖然沒吵到黃爾堯，卻讓入定的凈覺睜開了眼。看到柳清歡，他目光亮，立刻起身走出來。
“柳大哥，你來了。”
柳清歡沒忍住，摸了把小和尚圓圓的光頭：“剛到，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凈覺露出幹凈的笑容：“不辛苦，能幫上忙我很開心。”
雲錚嘖嘖兩聲：“和尚也會說客氣的套話了，唉！當年那個純真的凈覺已經不見了。”
凈覺拙口拙舌地張了張嘴，柳清歡巴掌拍下：“別欺負老實和尚了，我們出去說。”
雖然黃爾堯輕易不會被外物打擾，但還是小心為妙。於是三人移到殿外，走出段距離才停下說話。
雲錚收起玩笑心，道：“如果順利的話，封天丹符製成應該在這幾日了，緊跟著就是雷劫降臨。凈覺，符成之日還有最後關，你可準備好了？”
凈覺摸了摸腦袋，頷首道：“我覺得，這次就算不用我的言術幫忙，丹符也能成的。”
雲錚沉吟道：“嗯，黃爾堯的狀態這次出奇的好，從開始就如有神助。不過，還是保險些穩妥，我手上的五色補天玉都用完了，再不成功便成仁了。”
柳清歡剛才被震驚了下，好奇的道：“五色補天玉乃是天階靈材，幾乎絕跡，你從哪找到的？”
雲錚攤了攤手，道：“最開始那塊是從我雲家庫房深處挖出來的，後來我多方尋找，哪裡能找到。實在沒轍了就找到門裡，門裡又拿了塊出來。後來聽說少陽派的大福地裡有這東西，我找上門去，死皮賴臉地要到三塊。”
柳清歡笑道：“沒看出來啊，你越發能屈能伸了。”
雲錚得意地搖搖扇子，接著道：“還記得上次我去你始派嗎，實際上也是為五色補天玉去的，見你只是順帶而已，嘿嘿。總之，四大宗門都被我要了個遍，現在各派的掌門見我就躲。”
柳清歡可以想象，這些年為了煉制封天丹符，雲錚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又賠了多少笑臉。而等丹符真正派上用場，留傳千古美名的卻只會是黃爾堯，說不定連提他的名字都不會提下。
“我從異界帶回不少靈材，回頭你看看，缺什麼自己拿。”
“那感情好！”雲錚笑道：“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不過，我記了筆帳，這些年為煉符花費了多少，樣樣，清楚得很。就等丹符煉成，好去找修仙聯盟給我補上。”
柳清歡豎起大姆指：“好法子，就該這麼幹。”
三人說笑陣，又商量了下之後要面對的場面，便又回石殿外。凈覺依然進入側殿內守著，柳清歡和雲錚則在外殿門口守著。
這期間，黃爾堯幾乎沒從石臺前挪動半步，不眠不休地揮動著符刀，雖面色臘黃、形容瘋癲，卻下刀如神，彷彿行雲流水，眼只有面前的玉板。
三日後，殿內突然爆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那種只有在空間泯滅或破碎時才會出現的奇異流光從玉板之溢位，頃刻間便充滿了整座大殿。
地面和墻壁劇烈地搖晃起來，最先垮塌的就是放置封天丹符的石臺，而站在旁邊的黃爾堯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聲不晌地向後軟倒！
柳清歡神色微變，躍而起，就聽凈覺的聲音如同當頭棒喝般砸下：“住！”
眼看馬上就要坍塌的空間狂抖了下，彷彿被施了定身術般停止不動。
身邊光影閃，雲錚把撈起已然昏迷的黃爾堯，轉眼又沖了出來，整個過程連息也沒用到。
凈覺伸出指，語速急快地念出長串繁冗的密咒，空間在下瞬間又重新流動，但坍塌已經停止，流溢的奇光異彩如狂潮般灌入封天丹符。
“走！”
雲錚大吼聲，提著黃爾堯就沖出殿門，柳清歡和凈覺隨後跟上，幾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到了山谷之外。
再回頭，就見封天丹符已經沖破了石殿的屋頂，半浮在空，如凝脂紅玉般剔透的玉板時而隱沒、時而浮現，其上的符紋快速閃現著光芒，更加迅猛的空間波動轟然爆開！
而與此同時，天空之上風起雲湧，烏雲從四面方匯聚而來，不會兒便覆蓋了整片天穹，天劫開始醞釀。
柳清歡看向遠處，紫微劍閣的其他人已經被這處的大動靜驚動了，不過大多數低階弟子都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只幾道身影朝這邊疾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