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造勢已成
“上上上了階的丹藥？我沒看錯吧！”
“看那些丹紋，肯定是上階了的。”
“上階壽元丹？我的天！”
丹藥出，驚呼聲四起，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散發著強大生氣的小小丹丸。
人群有始派女修，出身天工峰，道號素問，鉆研丹道，也是位在整個修仙界都頗有聲名的煉丹大師，此時她臉震驚地喊道：“玄階，這丹是顆玄階丹藥！”
此話又引來片激動的驚叫：“玄階壽元丹？！”
“我不是在做夢吧……”
別看在場大多都是元嬰修士，且都是出身大門派見多識廣的，但也不是人人都見過上階丹藥，再看柳清歡的眼神都不樣了。
長松子臉復雜難辨的神色：“原來柳道友竟是玄階煉丹大師，失敬失敬！”
位明顯是紫微劍閣的背劍男修，轉頭飛快地看了眼站在人堆外的雲錚，拱手道：“蕭掌門，你始派出了位煉丹大師，實乃我雲夢澤修仙界的大幸事也！”
“是啊，玄階壽元丹！我還是第次見到玄階的壽元丹！這傳出去恐怕會轟動整個修仙界。柳道友，恭喜恭喜！”
其他人自然也不甘人後，紛紛上前圍住柳清歡恭維不已。這可是討好個玄階煉丹大師的絕好機會，要是能結到些交情那就更好了。
柳清歡只好客氣地回應，那枚壽元丹自然已被他重新收回玉瓶，並貼了好幾道封符。
雖然外人激動不已，但實際上他自己是有些失望的。原本以為這次連三焚玉丹爐的第三焚都激發了出來，終於能煉出顆地階丹藥，誰知出丹時竟然還是玄階。
只階之差，卻猶如道天塹般難以突破。看來下次煉丹時他得試試加入那份活丹液，不知能不能達到地階。
素問突然開口道：“柳師弟，請問這丹可有名字？”
柳清歡把之前自己隨便取的名字說出來：“玉清丹。”
“玉清丹……”素問臉茫然，開始在記憶裡翻找丹方，自然毫無印象。
有人終於問出了關鍵問題：“那麼，此顆玉清丹，能增加多少壽元呢？”
柳清歡走到明陽子旁邊，將玉瓶雙手奉上，然後才不急不緩地說道：“大概能加三百餘載吧。”
這還是保守估計，光是玉清真靈液便能增加壽元百年。再經他煉制，耗費了大量的青木之氣，又新增了不少珍貴的靈藥，最重要的是，這枚玉清丹上了玄階。
天、地、玄、黃，丹藥每上階，藥效便會倍增！
明陽子拿著玉瓶的手微微抖，面上露出遲疑：“清歡，要不……”
其他人的心也跟著抖，不過今天他們受到的震憾已經不少，此時都有些麻木了。
柳清歡握住明陽子的手，打斷他的話：“師父，此丹就是為了您才煉的，是弟子的片心意。日為師，終身為父，弟子從小無父無母，是拜在師父門下才感覺自己終於有了個家。別說只是顆丹藥，便是傾盡弟子所有，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您大限到來，所以還望師父定要收下。”
“好……”明陽子蒼老的臉上滿是動容，慈愛地看著他：“好孩子！師徒之緣乃天定，為師很高興今生有你這個弟子。”
隨後他豁達笑，抬頭對所有人說道：“各位可都聽到了，這玉清丹乃我的弟子孝敬我這個做師父的心意，之前傳音想要重金買下的道友們，恕我不能割愛！”
明陽子都這樣說了，其他人自然只能遺憾地不再多說什麼，但也不是所有人就肯這樣放棄。
長松子笑道：“張道友所言極是！誰要是再打你這顆玉清丹的主意，在場的人都不能容下。不過，我卻有個不情之請。”
他轉向柳清歡，拱手道：“柳道友這樣的玄階煉丹大師，在整個雲夢澤都找不出幾個來。今日既然有幸遇到，我把這張老臉不要，也要為我少陽派向你求枚玉清丹。當然，相關的靈材什麼的我派可自行準備，也不會讓道友你白辛苦場，價錢你隨便開！”
柳清歡臉上依然帶著淺淺的微笑，在眾人齊刷刷的盯視淡然道：“可惜了，卻是煉不了了。並不是柳某不肯幫這個忙，實在是因為此丹所需靈藥很多都來自其他介面，在雲夢澤根本尋不到。而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收齊了份，都已都用了。”
“啊？”
柳清歡去往幽冥界和冥山戰域之事，早就在雲夢澤元嬰以上修士傳開來，在場之人今日會在這裡，也是為了向他詢問他界具體的情形。
所以他這麼說，立刻把所有人的嘴給堵住了，還沒找補的！不信？不信也給我憋著，不然就自己去異界找材料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眾外人，柳清歡關閉了清澗峰的護山大陣，對明陽子道：“師父，您最好盡快服用玉清丹，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件事需要跟您商量，所以請您在徒弟這兒再多留下，我先去跟朋友打個招呼。”
明陽子也不多問，只是找個了位置坐下：“好。”
柳清歡轉身，便見雲錚大笑著走上前，把攬住他的肩膀：“好傢伙，真有你的！回來就出這麼大的風頭，哈哈哈，我這些天聽人說起你，都快聽得耳朵起繭了。”
柳清歡高興地與他抱了下，卻把目光轉向另人，驚喜地道：“凈覺，你幾時回來的？”
多年不見，當年那個小和尚沒有太大的變化，身洗得發白的僧衣顯然不知穿了多少年，卻並不顯落魄邋遢，而是有種返璞歸真的純粹。目光依然清澈明亮，只是添了份深邃，蘊藏著大智慧，笑容也依然幹凈如初，帶著慈悲之意。
歲月悠悠，晃眼竟是數百年光陰，讓柳清歡成了位元嬰修士，也讓那個懵懂的小和尚凈覺變成了個真正的佛家般若境高僧。
凈覺單手立在胸前，行了個佛禮後才揚起大大的笑容：“柳大哥，我回來好久了，只是你不在雲夢澤而已。”
“哦，也是。”柳清歡點頭道，突然反應過來，驚訝地道：“咦，你能說話了？”
凈覺更加開心：“是啊是啊，我說會了怎麼控制，現在想說什麼就能說什麼，再不用受言術的限制。”
此話落，柳清歡和雲錚還好，但不知曉內情的穆音音和明陽子卻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言術……？”穆音音愕然道：“佛家的言靈之術？”
凈覺眨了眨眼：“是的。”
雲錚敲了他記，笑道：“你還不如跟以前樣當啞巴呢！幸虧這裡沒有外人，明陽子前輩和穆道友都是能信任的人。言術能是隨口就往外說的事嗎？我都懷疑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前輩和穆施主都是好人，當然可以說的嘛。”凈覺委屈地摸頭：“而且我在大頭老和尚那兒呆了好久，就算說了也沒人聽。”
雲錚無語地撫額，副懶得再說他的樣子。
柳清歡不由好奇：“大頭老和尚？”
凈覺的眼睛立刻變得大亮，興高采烈地道：“大頭老和尚是我二師父，他已經死了，還有些壞，非要我學他那些很不好的佛法，不學就不許離開……”
大概是不常說話的原因，凈覺的話有些顛三倒四，不甚清楚。
不過柳清歡到最後還是大致聽明白了，當年凈覺會突然失蹤，是因為在出門遊歷時去探訪處據說是某位大法師圓寂之地的秘境，結果進去就出不來了，被那位實則是妖僧的大法師的殘魂給拘在了秘境。
凈覺說的是對方想傳他衣缽，但柳清歡整理了他的話後得出結論，對方恐怕開始不懷好意，後來經歷了不少陰錯陽差，也不知怎麼，竟然真心了起來，還讓凈覺叫他師父。
哪知凈覺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師父了，反倒不肯認他，最多隻承認他是二師父。如此這般，直到百多年前，凈覺才被放了出來。
柳清歡心裡感慨，這憋得久了的人突然能說話了，那真是滔滔不絕連綿不斷，彷彿恨不得要把過去沒說的話氣說完，啞巴下子變成話癆了！
好不突然等他稍稍停頓了下，雲錚忙把杯茶塞進他手裡：“快歇歇嘴！你說得不累，我們都聽得累的慌！”
凈覺呆呆地哦了聲，端著茶喝了口。
柳清歡忍笑道：“這些話我們以後有時間再繼續說，不過我現在有件要緊的事，要跟你們商量。”
“我們？”穆音音已經半站起身，不由疑惑道：“你不是有事要跟前輩說嗎？”
“是，不過你們也可以聽聽，出出主意。”
雲錚揚了揚眉，示意他快說。
柳清歡斟酌了番詞句，從儲物空間拿出疊厚厚的紙頁，都是有關萬斛界的相關資料，有他自己整理收集的，也有寧和當初交給他的。
他將之遞給明陽子：“師父，因為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我才選在您閉關之前趕著說出來，您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