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出海
彭家三人聽到柳清歡如此說，都不由大喜，彭連生忙道：“多謝前輩體諒，請這邊走。”
他帶著柳清歡等人飛往碼頭，落到那艘大船的甲板上，對身邊的年輕男子道：“二小子，吩咐立刻開船。”
那年輕男子應了一聲，轉身就往船頭去。
彭連生回過頭來，見柳清歡正打量著整艘船，便介紹道：“這是晚輩家族速度最快的一艘法船，三層船樓，船身用的是木質細密又堅硬的輕雲木，三隻桅帆是裂風獸的皮煉制而成。船身還刻有專門的防護法陣，行進起來又快又穩。”
“最快多久能到達彭家島？”柳清歡看著遠處連著天的大海問道。
他是第一次出海，海上與陸地上完全不同，風雨莫測之外，常常一連數天都沒有個落腳之地。彭家所在的島嶼離岸極遠，所以光靠法力飛行不現實的。
“前輩們只需在上層艙中好好歇息，最快也要半個月之後才能趕回晚輩家族。”
“這麼久！”席小媚小聲驚唿道，一雙美目好奇地四處張望：“船頭上立著的是什麼？”
彭連生恭敬中帶絲得意地道：“那是用闢水離龜煉制的船首法像，可以保證船行平穩、不受海上的風浪侵襲，同時也可以震懾那些想要攻擊船身的海獸。不過，從東華州到我彭家島，都屬於內海範圍，基本沒有太大的風暴和厲害的海獸存在。”
“這麼說，過了你彭家島就有？”築基後期的楊雲橋問道。他們四人中就屬他的修為最高，另一位與柳清歡差不多修為的叫高明。
彭連生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是的。海上什麼都有，各種聞所未聞的靈草靈藥、比山還要大的海獸、位置變幻莫測的海島，還有用歌聲迷惑人的海妖。聽說在海的另一邊，還有一群海上遺族。”
海上遺族，柳清歡在雲夢澤地理志上看到過一點訊息，是在無極劍尊一劍劃出茫茫大海後，被分隔開的原來東荒大陸的人族。其中凡人和修士都有。
整個東荒大陸在那場上古大戰中破碎分裂，形成了無數散碎小島，最大的一塊更是沉入了虛空。
但據說海的另一邊，尚有一塊較完整的陸地，曾經有修士穿過東荒之海中間滿布空間裂縫的絕地，回歸到大陸這邊，也帶回了一些那邊的訊息。
不過數萬年過去，能遠渡回來的只有極個別強大無比的修士。那邊的人族如今怕是早已獨成一脈。
正說著，就覺船身震動了一下，整艘船慢慢動了起來，緩緩駛離出碼頭。一出碼頭，速度便陡然加快，船兩側泛起翻湧的白色浪花。
勐烈的風吹得眾人頭發都飛揚起來，倒是彷彿把所有煩憂都一道吹到了身後，讓人心曠神怡。
文始派的四人都是第一次坐船出海，都不免有些新奇，所以讓彭連生自去後，便站在船頭一邊閑聊一邊欣賞海上風景。
今日天氣極好，藍天碧洗，映著海水也是一片蔚藍。東華州的陸地很快消失在身後，海天之間除了一片汪洋外，便只有偶爾飛過的幾只海鳥。
柳清歡神識探入海水深處，除了一群群遊魚和海中生物外，偶爾也能捕捉到低階海獸的影子。
不過新鮮感很快過去，滿眼除了海水便是海水，幾人便散了，各自找到彭連生安排的船艙休息。
柳清歡走進離船頭不遠的一間船艙，裡面比柳清歡想象的寬敞，而且佈置得極為華麗舒適。還分了前後兩間，前面為待客廳，後面為臥房。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所有傢俱都被固定在地板上，擺著一些極具特色的貝殼海螺等飾物。
柳清歡將艙內檢查一遍沒什麼問題後，便開啟艙內的防護法陣。
一行幾天，風平浪靜。海上行船極度無聊，又無處可去，船艙時不時輕輕搖晃一下也讓人無法專心修煉。柳清歡便拿出幾卷介紹海上地理風情的書卷，坐在靠著舷艙的舒適躺椅上慢慢細讀，權作打發時間。
其他幾人偶爾也來找他，不過柳清歡對受人吹捧興致缺缺，其他人自然也感覺到他的態度，便慢慢不來打擾。
只有席小媚彷彿看不見他的不冷不熱，時不時拿著一個修煉問題要與他探討，煩得柳清歡乾脆說要參悟劍訣，閉門不出。
眼看離彭家島還有一兩日船程，這天傍晚天色陡變，黑色的陰雲彷彿眨眼間就密佈了整個天空，風聲大作，海上的浪濤也明顯高了起來。
彭連生來告訴柳清歡，今晚會有大風雨，到時船身可能會有些顛簸。
柳清歡站在舷窗前往外看，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傾盆大雨便落了下來。即使身處防護陣中，也能聽到外面狂風怒號，大浪狂卷，時不時還有撕裂天地的閃電縱橫過半個天空。
“不好了，前面有龍吸水！快轉舵！”
大唿聲從門外傳來，無數雜亂的腳步聲跑來跑去。
柳清歡開啟門，風雨瞬間撲面而來，打在他的靈力護罩上順流而下。一個個只有練氣一二層的水手急急往下面船艙跑去，臉上都帶著緊張但不慌亂的神色。
柳清歡往天邊看去，果然在船的左前方看到連天接地的一道螺旋狀水柱，正高速旋轉著往這邊移過來。看著很慢，實際上速度非常之快。
天地之威，不是他們這艘小船能抵抗的。小船在狂風暴雨中不斷上下顛簸，一個滔天巨浪打來，船身便勐烈地搖晃一下，彷彿下一刻就要傾覆。
柳清歡走到船頭，就聽彭連生凝聚著靈氣大喊道：“開啟防禦罩！”
強烈的靈力波動從船頭傳來，他抬頭一看，只見船首法像射出一束靈光，光芒扇形般散開，迅速形成一道藍色的光罩，將整艘船都籠罩其中。
船身立刻穩了許多。
柳清歡不懂船隻要如何駕駛，便只站在角落裡並不打擾他，彭連生這時候也沒空理他，一道道命令從他嘴裡接連不斷地發出。
“右滿舵，繞開龍吸水的路線。”
“快快快！”
“所有人注意，都迅速找地方扶穩，開啟加速！”
只覺船身劇烈一抖，船首像勐地一亮，整艘船便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