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石殿
又一道劍氣飛出，如破曉之光劈開混沌一般的空間，也劈出了飛簷一角。
“等等，前面有間石殿！”李善喊道。
其他人也在此時發現了那漏出來的簷角，神色都不禁為之振奮。
“快快快，我們過去一探究竟！”
“那殿在如此重壓之下竟沒被壓塌，定是不同尋常的！”
“是啊沒幾步路了，太微道友，你覺得呢？”
柳清歡還能怎麼覺得，當然得過去看看。
他一揮危宿劍，寒光瀲灩的劍氣飛旋而出，斬開封凍的空間，一道殿門出現在幾人面前。
“走！”
柳清歡當先掠出，飛身來到門前，伸手去推——
“吱呀”一聲，門開了。
“居然是間廟？”
李善詫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正對著門的那尊石像上。
石像矗立於高臺之上，人身而魚尾，五色斑斕，巧奪天工地將五色石之光彩融入衣飾與魚尾之中，使得石像顯得既莊重又神聖，威嚴而不失溫和。
柳清歡和李善卻望而卻步，只見石像嘴角微翹，深邃如墨的雙眼彷彿隱含神光，似乎正對他們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意。
再細看時，那抹神光又似幻象，石像終究只是一尊雕像。
“怎麼不進去？”天怒催促：“快，通道要消失了！”
說著，他一腳踏入殿門。
“別！”
“不要！”
天怒人已站在殿內，環顧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回頭望向出聲的李、柳二人。
“你們也未免太過謹慎了，看，這不是什麼事都沒發生？而且就算有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殿我是一定要進的！”
又發現渾身輕松，從上山後那種如抗巨石的沉重壓力，在此刻全然散去不禁欣喜道：“這裡面沒有禁制束縛！”
見他行動自如，也沒觸發什麼機關，柳清歡與李善對視一眼，也只能無奈地跟著踏進門。
虛靈子最後，他一進門，湧動的空間亂流便飛速彌合，轉眼恢復如初。
幾人先是將殿內巡視一遍，除了高臺石像，就別無他物。
不過兩側分別有一道門，通往旁邊的偏殿。
左間是間寢殿，裡面只有一張石床和幾個空架子。
右間倒是個小庫房，藏有一些五色石，但外面滿地都是，於是這些只能算聊勝於無吧。
柳清歡走到高臺下駐足，目光深沉地打量著那尊石像。
虛靈子也走過來，站在一邊，自語般道：“這是哪位仙神嗎？”
“不認識。”柳清歡道。
但兩人都在這尊石像身上，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深沉如山、浩瀚如海的空間波動。
天怒摸著下巴，煞風景地道：“好像是一整塊五色神石雕刻出來的，要是搬回去，咱們就賺大了！”
柳清歡沉吟少許，搖頭道：
“最好還是先別輕舉妄動，我感覺這尊石像有些不簡單，它與整座五色石山的氣機是連在一起的，動它很可能出現異變。”
天怒遺憾地嘆口氣，其實他也能感覺到不同尋常，就是寶物在前卻不能動，多少有些不甘心。
“算了算了，貪字頭上一把刀，不當取時莫伸手。”他轉過身：“我再各處找找，看看能不能翻出什麼來。”
虛靈子正想跟去，卻見柳清歡定定地站立不動，似有所感的樣子，不禁停下腳步。
“太微道友？”
柳清歡回神：“怎麼？”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虛靈子試探道。
柳清歡緩緩露出個笑容，道：“我只是發覺此地空間之力極為濃厚，或許對你我所修之道有進益，想要參悟參悟。”
虛靈子頓時來了興趣：“是嗎，那我也來悟一悟？”
“道友請便！”
兩人當下就拿出蒲團，對著石像坐下。
另一邊，天怒已把殿內各處又翻了一遍，依然無所收獲，只能放棄。
他走到李善身邊，對方就坐在離門不遠處，手中拿著靈石，看樣子準備打坐。
“什麼都沒有，白來一趟！”
李善平靜道：“也不算白來，至少還能在這裡恢復下法力。”
天怒目光一轉，壓低聲音道：“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能繼續往山頂去？”
“這……”李善面露遲疑：“關鍵在於此地空間太過堅固，我們劈開的速度趕不上其彌合的速度，很容易被困死。”
天怒有些失望。
李善又安慰道：“此處離山頂已不遠，出現的五色石蘊含的空間之力純凈且濃鬱，盡夠了！
又還有這座小殿作調息處，我們便能在此地多呆些日子，就能多采些五色石。”
“……好吧。”天怒勉強道，目光掃過那邊在石像前打坐的兩人：“太微道友和虛靈子這次倒是來對了地方。”
“誰叫咱沒修空間之道呢！”李善笑道：“那石像的確……有些神異之處，極可能是此山蘊養出的、山神，輕易動不得。”
天怒一哂，沒注意到李善說話時極短的停頓，心中很是不以為然。
山神又如何，也不過是厲害些的靈，又不是不能滅殺。
就是比較麻煩而已。
不過李善多半不會同意，此人雖表面好說話，眼裡卻容不下沙子，說動不得，便不會讓他輕易動手。
且柳清歡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天怒只能暫時收斂起心神，開始閉目調息。
身旁，李善卻復又睜開眼，瞥了瞥他，轉頭去看那尊石像，以及石像下方的兩人，目中閃過思量。
此時的柳清歡，周身籠罩著無形而又濃厚的空間之力，整個人似是已完全沉入頓悟之中，身形變得若隱若現。
一朵綺麗蓮花綻放在他手邊，緩緩轉動，散發著不容忽視卻十分克制的空間波動。
但虛靈子還是避其鋒芒，躲到了石像另一邊調息。
殿內陷入靜謐的沉默，殿門依舊大開著，展露出的景色荒涼而又灰敗。
李善皺了皺眉頭，正準備收回目光，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細密入微的傳音。
“李兄，剛剛進門時，你可有察覺到什麼？”
是柳清歡的聲音。
李善心頭一跳，卻沒有看過去，而是緩緩閉上眼睛。
“我倒是想察覺不到，但奈何本人向來眼尖，而對方尾巴收得不夠快，想裝看不到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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