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眼睛
雖然那些石柱看上去很詭異，但身後的詭群卻更加難纏，打又打不死，甩又甩不掉。
因此一行人不敢停歇，徑直沖進石柱林，直到確定詭群沒有跟上來才停下。
幽冥鳳凰的火焰之盾散去，柳清歡也悄然撤回法力。
而其他人失去了法力，自然也沒察覺這一路上全靠他的空間屏障，才把大多數詭物阻擋在火焰之盾外。
“總算甩掉了！”李善從鳳凰背上跳到地面，回頭望了望晦暗的天空，一臉心有餘悸。
又看了眼手中纏繞著厚重黑氣的劍，原本光滑閃亮的劍身，被腐蝕得坑坑窪窪，損傷極大，他忍不住露出心疼之色。
“柳兄，還得請你的靈寵幫忙驅散一下穢氣！”
柳清歡點了個頭，一邊扶住松風：“你怎麼樣？”
松風肩膀處的傷口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嚴重了些，翻開的皮肉黑紫一片，且已有腐爛的跡象。
松風的臉也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死氣，之前幾人忙於應付詭群還沒察覺，此時見他這副模樣都嚇了一跳，紛紛上前關心。
“我沒事！”松風道：“只是一道小傷口而已，只要法力恢復，很快就能祛除……”
“你這不廢話嗎，要是有法力，這點汙穢自然不是問題，但問題在於而今我們的法力不知何時才能恢復！”
天怒把手中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流星錘往地上一扔，眉宇間滿是凝重。
知曉那些詭物的汙穢之力很強，但沒想到會這麼強，既汙法器又汙法身，難怪那些不小心落進黑霧潮的修士極少能逃出去。
不過松風倒是不太緊張，從懷裡摸出一支玉瓶，倒出一粒丹藥吃下。
“不用擔心，我自己省得的！”
見他臉色肉眼可見的有所好轉，眾人便不再多說，轉而看向周圍。
柳清歡舉高螢觚燈，瑩瑩的白光穿透霧氣，落在前方那根石柱上。
石柱約摸兩人多高，頂端有幾處凸凹，組成模糊的五官。
只是在眼目處有些詭異，上下有三排，擠得滿滿當當。
此時，這八隻大小不一的眼睛，似乎正俯視著他們。
柳清歡隨手撿起地上一顆石子，嗖的一聲，巨大的力道立刻讓石柱上多了個小洞。
黑色的血緩緩從小洞中流下。
幾人目光微凜，李善道：“這玩意兒是活的？”
柳清歡眉頭微蹙：“反正不是死的。”
“那我們做什麼，豈不是都在它們的眼皮子底下？”
李善揮出一劍，砍在石柱上，削下幾塊石片，但沒有血繼續流出。
“實在太詭異了！周圍這麼多根柱子，我們也不可能一根根戳瞎啊。”
幾人環顧四周，黑霧一根根石柱若隱若現，那若有似無的被窺視感一直縈繞在他們身上。
李善收回劍：“我現在十分好奇，當年蓬萊仙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
“更大可能是後來人做了什麼！”松風道：“比如那位星涅老祖，明顯在阻止外人上五色石山。”
“可能是怕我們把五色神石挖空吧。”李善笑道：“只是我們現在身處霧裡，也看不到那座山了，如何辨別方向？”
“即使能看到山影，恐怕方向也不對。”松風道。
柳清歡看向天空，濃稠的黑霧遮擋了一切，唯有在靠近地面的地方略微稀薄些。
這時，就見松風拿出了一顆圓珠，拳頭大小，剔透的晶體星光點點。
“這是什麼？”李善問道。
“跟羅盤差不多，不過是用來感應空間波動的，不用法力驅使也能用，十分靈敏。”
松風舉起圓珠，晶光開始閃爍個不停，一個個微小的星點在珠身中游動，漸漸朝一邊匯聚。
“此地空間波動很亂，不過最強的方向應該就是五色石山？”
“那就到那邊看看去！”李善決定道，當先往前走。
柳清歡略有遲疑，不過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便跟了上去。
幽焾縮小了身形，落到他肩膀上。
幾人穿梭於一根根石柱之間，四野死寂一般，唯有他們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不久，幾人便被一道溝壑擋住前路。
李善探身往裡看去：“斬痕？”
溝壑很深，卻只有幾丈寬，兩壁猶如刀削般平滑筆直，上寬而下窄。
“那邊還有。”柳清歡提醒道：“但不都是斬痕，縱橫交錯的，很像是……”
話音未落，他聽到了急速的破空聲，連忙抬頭看去，瞬間瞳孔一震！
只見一把黑斧劃開濃霧，朝著幾人劈來！
“閃開！”
天怒的爆喝聲震得人耳朵發麻，柳清歡急步躍出，就聽得身後砰的一聲，土石迸濺。
柳清歡回頭一看，心下微沉。
黑斧巨大且厚重，深深扎入大地，長長的斧柄猶在震顫，漸漸模糊，化作黑霧散開。
“呸呸呸！你們沒事吧？”李善的喊聲從左側不遠處傳來，半道卻變了調：“還來！”
這次卻是兩把斧頭，速度極快地飛旋過天空，重重劈下。
柳清歡臉色一變，目中微光閃動，雙腿分開身形前俯。
這是準備接招的姿勢，這次他沒打算躲，手背隱隱泛起暗金，對著急劇靠近的鋒利斧刃一拳轟出！
氣吞山河力蓋世，一身可當百萬師！
地面劇震，煙塵頓起，黑斧轟然爆裂化成一團霧氣。
柳清歡甩了甩手，銳利的目光穿透漫天濃霧，隱隱可見一個龐大的黑影彷彿有半天高，幾隻手臂分張高舉。
四把霧斧再次出現，速度更快，比先前大了足一倍，分別劈向下方四人。
柳清歡已試出了個大概，沒必要再硬接，大步奔出，身後巨斧劈得地面猛烈一晃。
但他來不及鬆口氣，頭頂的呼嘯聲再起，一道黑影飛速靠近。
柳清歡就地一滾，就聽“當”的一聲巨響，一把足有好幾丈高的長戟深深插在地上，戟身搖晃出殘影，慢慢化成霧氣。
接下來，從天空降下各種各樣的兵器，一把接著一把，讓人根本沒時間喘息。
柳清歡已看不到另外兩人的身影，唯有松風還在視線範圍，只是雙方離得也不近。
黑霧翻湧而來，柳清歡隻身站在荒原上，周圍是林立的石柱。
他踏上鳳凰的背，指著天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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