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真相不真
“你考慮好了嗎？”
冰皇眼神莫測，等待著回答。
如果對面不是真龍，如果不是它有所顧忌，剛剛就不會廢那麼多話。
作為一個先天之靈，它的優勢在於能操控極致的冰寒之氣瞬間凍斃敵人，能來去無拘，免疫許多法術。
但弱勢也在此，它沒有強橫的肉身，若遇到個能抵禦住極寒的對手，它就很難獲得勝利。
而對面那條青龍，就讓它心生顧忌。
與其鬥得兩敗俱傷，不如禍水東引，讓對方去找嵇桑那些人。
如此它也有時間趕過去，必須阻止鎖天柱被毀！
青龍盯著冰皇，片刻後，輕輕點了下頭。
“可以，你告訴我傳送陣在何處，我立刻離開。”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青龍的身形快速縮小，一邊緩緩往門口退去，一邊招呼道玄。
“道友，我們走吧！”
道玄一臉嚴肅，收起拂塵跟上。
身影一閃，卻是黃龍真人從角落裡鉆了出來。
“黃龍道友？”道玄驚訝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與太微道友一起的。”黃龍道，略一猶豫，傳音道：‘道友，我們真就這麼走了？其實若我們三人聯手，拿下那隻冰魂雪魄王也不在話下！’
收到傳音，柳清歡只淡淡道：‘道友這麼有把握嗎，但是我沒有。’
就如冰皇面對他會心存顧忌，他亦是一樣。
‘如今最緊急的事，是去阻止那些塔裡的大妖魔破壞鎖天柱，如果我們把時間浪費在與冰皇廝殺上，很可能就趕不及。’
何況，雖然他已有了真龍血脈，但依然不能支撐他長時間變身為真龍，不然肉身的負擔很大。
黃龍只好作罷：‘好吧！’
心下很是捨不得那麼多冰魂雪魄珠，但要他一個人對付冰皇，他也沒那實力。
三人往門口退去，洞內其他人不禁也慌了，又有兩個修士跟了上來。
至於那些塔內妖魔，不敢留下來，也不敢靠近這邊，紛紛往另一個出口聚集而去。
青龍在洞口處停下，看向深潭上方的透明身影：“現在可以說了吧？”
一點晶光從冰皇指尖飛出，落在柳清歡手中。
與此同時，細微的風聲在他耳邊響起。
柳清歡手上一頓，神情有些微妙。
再看洞內，白霧漫起，眾多冰魂雪魄已然隱於霧中。
他略一沉吟，搖身變回人身，拿起那枚小小的冰晶，同時探出一縷神識。
一條彎曲漫長的路線出現在眼前，而路的盡頭，畫著一個傳送陣圖案。
柳清歡壓下心中的懷疑：如果對方以假路線欺騙他，過後再回來算賬就是！
其老巢就在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將路線記下，他把冰晶遞給其他人。
除了道玄和黃龍真人，另外兩位修士來自九幽那邊。
滿臉大胡須的中年男子號怒江上人，和黃龍十分熟絡的樣子。
旁邊的女修則沉默寡言，只知道叫眉夫人，很少說話。
此刻也無所謂陣營之分了，幾人一一傳閱冰晶中的路線圖。
這時，就聽轟隆一聲，身後的洞口已被一堵冰墻封死。
柳清歡看了一眼，招呼道：“走吧，有事咱們路上說。”
幾人自無意見，紛紛跟上。
道玄走上前，與柳清歡並排而行，道：“太微道友，剛剛多謝你出手相助！”
“道友客氣了！”柳清歡道：“說起來，你怎會知道關於鎖天柱的事的？”
“我之前遇到了青蘅，是他告訴我的。”道玄面露憂慮。
“鳳尊青蘅？”柳清歡忽想起初見時她的神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青蘅當時受傷不輕，他遇到了塔內那兩個散仙以上修為的其中一人，差點丟了命，但也查探出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這些年，一直在不斷攻擊昊天煉獄塔的防禦，已經頗有成效，外圍的防禦基本都已被破，甚至有幾根鎖天柱的損毀也十分嚴重。”
柳清歡肅了神色，想起沉吟道：“這麼說，煉獄塔的崩塌只是時間問題。”
道玄嘆道：“差不多，就算我們阻止了這次，下次呢？下次煉獄塔出世，倒塌幾乎已成定局！”
通道內眾人都聽到了她的話，那位怒江上人道：“剛剛冰皇不是說了嗎，煉獄塔崩塌，塔內妖魔會隨著一起死亡。要我說，塌了也沒什麼不好，正好送那些傢伙歸西！”
道玄看著他，欲言又止。
柳清歡問道：“是不是還有什麼變故？”
“真像冰皇以為的那樣，我就不擔心了。”道玄道：“剛剛在裡面不好說，但青蘅說，那些人可能已經找到了破解昊天仙帝結界的法子。”
“不可能吧！”怒江不相信：“那可是震古鑠今的昊天仙帝！”
仙帝留下的後手，有那麼容易破？
“其實不用動手去破。”柳清歡開口道：“時間。”
見其他人不解，他繼續道：“不管多厲害的法門或結界，都經不住時間的磋磨。”
道玄贊同道：“不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世上沒有絕對完美無缺的防禦，只看有沒有實力找到那處破綻。”
怒江疑惑道：“那隻冰皇？”
“個中原由我等不清楚。”道玄道：“不過，冰皇和塔裡其他妖魔並不是一夥的。而我之所以會尋到冰皇的巢穴，如今想來，是那些妖魔刻意將我引來的。”
一時間，幾人皆沉默不語，只聽到腳踏在冰雪之上的嘎吱聲。
他們同時想到：如果煉獄塔崩塌之時，塔內妖魔不與之同滅，那麼……
後果不堪設想！
昊天煉獄塔一共九百九十九層，每層的妖魔數量何止千萬。
如今才第八百八十八層，大乘後期修為都幾乎要寸步難行，而上面還有一百多層……
而這麼多妖魔如果全部逃出去，將會對修仙界造成何等可怕的沖擊，恐怕不壓於一次魔族入侵。
一時間，氣氛變得凝重，所有人都覺得心情沉重。
黃龍故作輕松道：“其實也沒那麼糟，只要守住這次，下次煉獄塔出世，就不知在多少萬年之後，便與我等無關了！”
“問題是，這次怎麼守？”道玄愁道：“你們中有人懂禁制結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