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自生自滅
在修仙界大多數人眼裡，道魁柳清歡實力強橫、深不可測，很少出現在人前，大多數時候顯得頗為神秘而又低調。
但，不知不覺中，修仙界漸漸多了許多關於他的傳說，如以一己之力阻擋魔族入侵、攪得魔界天翻地覆、輾轉多界修補空間、玄黃界驚天回轉……
一樁樁，一件件，算得上匡扶正道，守護蒼生，捍衛了三千界，不負道魁之名。
還聽說道魁脾氣也挺好，有一副慈悲心腸，好幾次在戰場上施展出幾乎能起死回生的甘霖之術，只為救下那些低階修士的命。
這般行事，在實際上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實屬罕見，也讓柳清歡的聲名越發響亮。
於是，自然也少不了惡意的揣測，認為柳清歡只不過用這些事粉飾自己，他既這般寬宏大度體恤眾生，那悄悄伸伸爪子也不會怎麼樣吧？
或者，趁他忙得無暇分身的時候渾水摸魚，試探一下他的忍耐度？
那麼今日之後，那些人便會知道，敢伸爪子，就會被剁掉腦袋！
潑灑在九臧山山門前的鮮血，是霸道的宣告，亦是強勢的威懾。
這一次，被當場處死的還有兩位大乘修士，連神魂都被當場滅殺。
下雪了，雪花紛紛揚揚，落在血泊裡。
陸恩明看了一眼天空，收劍回身，朝山頂走去。
有罰就有賞，祭天結束，陽光刺破雲霧照耀在九臧山雪頂之上，鼓瑟琴簫響起，盛大的慶功宴已經開始了。
蕭蕭九臧雲天闊，
一片冰寒掩殘紅。
九歌奏畢，
長麗前掞，
日華光耀明。
道是無情道有情，
清風過，
羽龠鳴。
“你這麼快就趕來了？”聞道一臉詫異，問道：“聽說你的領地被獸潮所侵，處理好了？”
柳清歡風塵僕僕，在他對面坐下：“慶功宴都開完了，總算是忙得差不多了！”
他迫不及待地問道：“這邊情況怎麼樣？”
聞道慢條斯理地道：“沒什麼事，那空間黑洞如你我所料，依然在徐徐往外擴，前兩天還又噴發了一次。”
柳清歡神色一凜，往舷窗外望去，遠處深不可測的黑暗中，時有絢麗流光爆開，又迅速湮滅。
“這個空間黑洞實在太大了，除非修仙界動用海量資源，再加上散仙出手，才可能解決它。”
柳清歡這些天忙著獸潮之事，但也得到了訊息，據說青冥九天仙盟和九幽那邊的長老會，這些天一直在商議如何應對空間黑洞，但一直無法達成共識，吵得幾乎快打起來了。
“都不願意出血，都想讓對方承擔更多。”聞道不屑地道：“反正天都界已遷走，附近也沒有其他大介面了，一個個都不想擔責。”
柳清歡皺眉道：“所以呢，他們不會是想讓這黑洞自生自滅吧？”
“最後多半是如此結果。”聞道冷笑道：“一個月！我再給那些人一個月的時間，如此他們決定放任自流，我是不會傻愣愣一直守在這裡的！”
又道：“真一能傢伙的人情我早在上次就還完了，這次要不是你叫我，我也不會來！
你也看到了，這麼大的空間黑洞，已經不是一件洪荒之寶就能鎮住的，我也算仁至義盡了。”
柳清歡點頭表示理解，又忍不住嘆息道：“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那些人總有扯不完的皮。”
面對天地之劫，個人的力量已然無足輕重，而群體又很難齊心。
柳清歡對此也沒有辦法，就聽聞道問道：“如果任由空間黑洞繼續擴大，會有什麼後果？”
他想了想，道：“可能會越來越大，釋放出所有力量後自行消散。也可能會突然爆開，引起更大範圍的空間坍塌。”
聞道無所謂地“哦”了一聲：“我是個自私涼薄之人，若非洪荒鐘落入我手，顧忌此鐘的現世使命，這趟渾水我都懶得理會。”
柳清歡無奈地道：“對了，我還未向你道謝……”
見聞道一臉疑惑，他提醒道：“上次的龍淵隕圖，我得了不少機緣。”
“原來那圖是龍淵啊。”聞道笑道：“你用得上就好。”
柳清歡不信他不知那張是龍淵地圖，但既然對方不想多說，那他也就不問了。
兩人相識於微末，也算莫逆之交，已是不用太計算利益的交情。
聞道又道：“你說的那昊天煉獄塔……”
柳清歡期待地看向他。
“沒找到。”
行吧，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要不要去天都界一趟看看呢？”柳清歡有點猶豫：“也許那邊有線索。”
聞道挑了挑眉：“那你得快點去追，我聽說那界的移速不慢，現在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那算了，讓李善去追吧！”柳清歡乾脆道。
竹冥海要重建防禦，九臧山也還有一堆事，他實在沒那閑情逸緻去追一個介面。
柳清歡又看了眼窗外的空間黑洞，這邊的局面多半要僵持下去了，既然九天仙盟都不作為，他也懶得管。
於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柳清歡便呆在自己的九臧山上，一邊照料門中事，一邊教導新收的徒弟。
幾個新弟子是從上萬人中選出的佼佼者，天資出眾，又已有修練基礎，並不用柳清歡從頭教起。
按照他們各自的天賦，柳清歡給制定了不同的修練道路，傳下不同的功法。
除了當初承諾的地煞七十二仙法之一的定身術，是四個弟子都有的外，夏青梔是《九天分神術》，寧彤是《萬劫不朽》功法，張一瑄是真正的全套《坐忘長生經》，並如何將水土木三靈根修練為單木靈根。
至於他能不能修成青木聖體，卻要看其自身的造化了。
至於王小杰，這孩子太特殊了，天生混沌劍體加雷靈根，柳清歡還真沒有可傳給他的功法。
翻了半天，翻出本《八字劍訣》。
這本劍訣當初他練過，但練到一半就放棄了，因為實在太難，而他又不是真正的劍修。
王小杰既然是混沌劍體，修練《八字劍訣》應該挺合適，柳清歡又找了本天階雷系功法，一併傳予他。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眨眼便是十好幾年，九臧山已看不到當年獸潮入侵的痕跡，卻依然沒有昊天煉獄塔現世的訊息。
穆音音自獸潮結束不久，便已閉關修練，柳清歡見左右也沒什麼事了，也封了洞門開始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