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道魔
晶柱被定海珠砸出一個大洞，黑水噴射而出，附近正好有幾個魔族，瞬間就被捲入水流中，轉眼間不見蹤影。
周圍驚叫聲大作，二十顆定海珠就像二十顆熾熱的小太陽，散發的五色光芒強烈又讓人目眩，原本昏暗的通天塔內部被照得一片光明。
無法視物的魔族們驚惶大喊，但水聲轟隆如雷響，他們的聲音就連近旁的人都聽不清。
更有不少魔族下意識就立刻想要找地方躲藏，卻和旁人撞到一起，總有那麼幾個脾氣差的，不分青紅皂白就先打過去，很快就拳頭和各種光芒齊飛，怒吼和尖叫聲響成一片。
數道魔光朝柳清歡所站的角落飛來，一黑一白兩道氣狀圓環突然浮現而出，將所有流失擋住。
柳清歡打了個響指，二十顆定海珠就像聽到了命令，一顆接著一顆朝晶柱砸去！
“砰！砰！砰……”
宛如流星墜落，一顆顆落下，晶柱被砸得劇烈搖晃，連線著晶柱的通道紛紛斷裂。
黑水噴湧，那些魔族不是被沖走，就是被從上方落下的土石砸中，場面更加混亂。
通天塔頂部，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其身材魁梧，但從那扭曲粗長卻布滿一圈圈年輪的魔角來看，對方的年歲應該不小。
只見他伸出右手，五根粗糲的手指隔空朝晶柱張開，原本已搖搖欲墜的晶柱頓時不再左右搖晃。
扶穩晶柱，他終於有暇低頭看去，通天塔最下面數層都被一團熾目的五色光暈籠罩，但老者一對死寂般灰白色的眼珠卻像是完全不受影響，精準地落在柳清歡身上。
柳清歡似有所覺，抬起頭，隔著整個通天塔與對方遙遙對視。
忽地，柳清歡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一掐訣，環繞於身周的陰陽環瞬間凝實，合為一體飛舞到空中，二十顆定海珠也重新於空中匯聚。
“爾敢！”一個老邁的陰冷而又低沉的聲音徑自傳入耳中，濃烈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然而柳清歡面色未有半點改變，只輕吒了聲“去”，太極兩儀陰陽環和定海珠就同時再次朝晶柱砸去！
“砰！砰！”
巨大的響聲在通天塔內部響起，又因為通天塔的特殊構造，聲音在塔內來回回蕩，反而有了越來越大的趨勢。
塔外，戰勢激烈，沸騰的鮮血灑向大地，廉價的生死在山野間交替。
魔獸沖鋒在最前方，金甲士所剩無幾，人修從側面如劍般來回穿插，而魔軍已經被逼回到通天塔外面的平原上。
不過，北方煙塵翻騰，彷彿滾滾黑雲湧動而來，顯然有一支魔軍的支援即將趕到。
正苦苦支撐的眾魔族頓時精神大振，嘶吼著準備發動反攻——
突然，一聲震天的巨響從身後傳來！
很多魔族都沒反應過來，直到發現對手都一臉驚訝地看向他們身後，才後知後覺地回頭看去。
只見雄偉得彷彿永遠不會倒塌的通天塔塔身此刻竟在微微震顫，從塔內傳出轟隆響聲，大股大股的黑水從各個門洞洶湧而出。
“哪裡來的水？”
“不好，這好像是從泉井裡流出來的！”
不少高階魔族都變了臉色，就發現對面正交手的魔獸突然變得興奮無比，聳動著鼻翼用力嗅聞。
黑水蘊含著遠超過尋常的極為濃鬱而又精純的魔氣，魔族無論是飲用還是用來沐浴，都對實力提升大有好處。這麼多魔獸拼命攻擊通天塔，不就為此而來嗎！
一時間，興奮的咆孝聲傳遍整個戰場，戰勢變得越發激烈，讓想要回去檢視通天塔內發生了什麼事的魔軍只能忍著焦躁繼續作戰。
只有幾個高階魔族脫了身，朝通天塔飛去，迎面卻遇到許多被水沖出來的同族。
“怎麼回事，塔內發生了什麼變故？”
被從水裡提熘起來的魔族一臉迷惑：“我不知道…突然有好強的光，我以為我眼睛都瞎了…然後有人打了我一拳，我就打了回…對！那個打我的傢伙呢，滾出來！”
這人可能腦子不太好，轉頭看到旁邊一個剛好從水裡爬出來的魔族，大吼著就撲了過去。
問話的高階魔族黑了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兩人，好在忍住了，畢竟被水沖出來的人多得很，犯不著在這兩個分不清輕重的傢伙身上浪費時間。
結果一連問了好幾個，都只知道反復說看到讓人頭暈目眩的強光，又聽到很大的破碎聲，至於發生了什麼事，那是一問三不知。
好不容易有知道點情況的，對方卻渾身顫抖，滿臉驚恐，說話都不利索了：
“神泉、神泉被毀了！”
高階魔族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厲聲道：“神泉怎麼會被毀，被誰毀的？”
那人渾身一抖，嘶聲大喊：“道魔！那個人是道魔！”
時間回到數息前，太極兩儀陰陽環和定海珠同時飛出，本就破了好幾個洞的晶柱終於支撐不住，即使有魔族老者扶住上端，它卻從底部開始傾斜……
“卡察！”
足有數丈粗的晶柱徹底斷裂，先是重重砸到上方某一層，直接斷成了好幾截，無可挽回地朝下方墜落！
“嘩～！”晶柱中的黑水傾瀉而下，將無數魔族捲入其中。
“啊啊啊神柱斷了，快跑啊！”
好不容易又能視物的魔族們一睜開眼，就看到分崩離析的晶柱倒下的一幕，霎時間震驚慌亂不已。
大量土石落下，加上那些斷裂的晶柱鋒利得如同利劍，勐然刺向下方，竟瞬間扎穿了底層地面。
“噗！”一股魔氣噴射而出，隨後就見地面以那處破口為中心開始迅速崩塌，而下方就是泉眼，更多黑水洶湧而出！
沒用多久，整個底層塔身就被水灌滿，流向各處通道，從門洞沖向塔外。
“是他！”突然，一聲大叫將很多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我看見了，就是他毀了神泉柱！”
眾魔族看去，就見那人像是剛從下面飛上來，黑白雙環在身周旋轉，手上還拎著一串晶瑩剔透的寶珠。
有魔族認出了柳清歡，不由倒吸一口氣：“道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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