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0章 歸塵
慢慢地，狼獠龐大的身體開始變小，皮膚幹癟，血肉收縮。
幾十息後，身體竟然縮小到原來的一半！
“請您笑納，希望您遵守約定，我……撐不住了。我們古界核心外再見。”狼獠一張口，吐出一顆心臟，雙眼一閉，沉沉睡去。
那顆狼心在半空中跳動著，吞吐海量的天地元氣。
紅彤彤的，表面一根根血管凸起，淡淡的月華起伏跌宕。
心跳聲似是不響，但若靠近便會聽到，每一聲跳動，便如一顆星辰炸裂。
這顆心臟，彷彿自成一個世界，裡面的血液是世界中的生靈。
“不錯，是真的力量心臟。”
方運點點頭，外放聖力包裹，一揮帝神樹，卻發現心臟停留在原地一動不動。
“原來如此，不能被儲物空間收納。”
方運似是不疑有他，直接收入文界。
接著，方運一招手，虛空裂開，大量的罪龜囚車拖著狼獠殘破的小半截殘軀回來。
密密麻麻的罪龜鎖鏈收起，那小半截殘軀立刻投入狼獠本體之中。
狼獠本體很快完整，但因為力量損失過半，依舊遠比以前瘦小。
“我自然會帶你離開古界核心。”
方運說著，一張口，真龍古劍出現，文膽現世，文界現世，文曲星虛影現世，諸天皇龍的頭顱現世！
小半個古界核心的天空被黑夜籠罩。
以方運為中心，方圓數億裡內的一切都被濃烈的聖祖力量覆蓋。
數不清的眾聖與驚屍瑟瑟發抖。
一縷黑氣從諸天皇龍的頭顱上飛出，包裹真龍古劍，並化為黑色透明的太初滅界龍，隨真龍古劍一起刺向狼獠眉心。
狼獠聖祖突然睜開雙眼，大吼道：“你背信棄義！我詛咒你萬世沉淪！”
狼獠似是要與方運同歸於盡，但無數黑色鎖鏈湧出，困住他的軀體。
“我詛咒你……”
在狼獠的吼叫聲中，真龍古劍刺穿狼獠的額頭，斬殺狼獠的聖念與魂魄。
數息後，一條條黑色的鎖鏈如同活蛇一樣，從狼獠的身體中徐徐退出，然後向四面八方散去。
狼獠的聖體，徹底擺脫古界核心的束縛。
但是，怪異的是，這具屍體竟然沒有形成任何死氣，和生前一模一樣。
甚至於，連狼獠此刻的雙眼中都有靈性流動，宛如生靈。
“不錯，上好的坐騎！”
雖然狼獠現在像是幹癟的巨型土狼。
方運一絲聖念飛出，進入狼獠的眉心。
狼獠的眉心迅速癒合，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之中，依然有靈性，但更深邃之地，卻無比空洞，只有一尊方運坐在其中，誦讀眾聖經典。
狼獠緩緩起身，長毛一抖，洶湧的聖威向四面八方鋪開，原本就被夷平的百萬裡山川重重一震，接著大地開裂，形成接連不斷的塌陷。
狼獠腳踏虛空。
方運一步邁出，站在狼獠頭頂。
聖祖坐騎！
方運環顧四方，天下無敵。
漆黑之地。
“嘿嘿嘿嘿……我不管你是真方運還是真滅界皇龍，今天成為本祖的食物吧！”
“咦？這是哪裡？不應該是方運的文界嗎？”
“他的帝神樹難道能收納我？不能，我的力量只可能被他文界收納，任何空間寶物都不能收納。”
“嗯……”
“為什麼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狼獠周身散發著濃濃的血光，全身沒有狼皮與狼毛，完全由血肉組成，強大的力量在他周身蔓延，正在慢慢組成皮膚和狼毛。
“我的秘術完全成功！待佔據了方運或者說滅界皇龍的軀體，我就可以帶著我的本體離開古界核心，之後便讓本體吸收方運的力量，實力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不過……這到底是哪裡？怎麼黑漆漆一片？”
“難道這裡是方運的文界？不能。我遇到的妖蠻大聖已經詳細說明瞭文界，那是一處奇特的獨立空間，和普通的聖界不一樣。難道方運的文界，就是漆黑一片？”
狼獠開始外放力量探測周圍，一億裡，十億裡，百億裡……
這裡宛若沒有星辰的太空，狼獠無論如何外放聖念都探測不到邊緣。
“這裡是方運的自成一界？或者是奇特的空間？”
狼獠思索許久，試著進行空間挪移。
成功。
“呼……”
狼獠重重鬆了口氣，能虛空挪移，就意味著一切都好說。
“我一定能奪取方運的聖體！”
狼獠心中暗暗發誓，開始進行超遠距離虛空大挪移。
時間慢慢過去，狼獠甚至感覺自己飛行了小半個萬界，可還是沒有到盡頭。
一路上，什麼也沒有看到，只有漆黑的太空。
“難道我中了方運的陷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繼續努力飛行，一定可以解決！”
狼獠內心的不安開始加重，只能不斷安慰自己。
飛了許久，狼獠突然看到前方有一點細微的白光。
狼獠大喜，那白光像極了出口！
狼獠立刻燃燒力量，全力向那個方向挪移。
那白光距離極遠，狼獠飛行了許久，白光才出現具體的輪廓，是一個圓形的框子，圓框外散發著光芒。
“一定是出口！”
狼獠更加自信，繼續全力向那裡挪移。
那個圓框也越來越大。
狼獠抵達圓框邊緣的時候才發現，圓框的高度不知多少億裡，比一片太陽系都大。
“神奇的大門。”
狼獠一頭撞過去。
無形的力量擋住，狼獠身體回彈，咕嚕嚕向後翻滾。
“好強大的力量，一定是出口，我仔細看看。”
這一次，狼獠慢慢飛行到大圓框邊緣，向外仔細望去。
一個比太陽系更巨大的面孔浮現在圓框外，雙目如太陽，鼻挺如山脈，散發著濃白光輝。
那人面帶微笑，和善地看著狼獠。
“方運……”狼獠望著外面碩大無朋的聖念方運，目瞪口呆。
狼獠全身冰冷，心中升起莫大的恐懼。
他這一生，直至封祖，從未有過這等驚懼。
呆了許久，他緩緩回望，身後一片虛空。
他又轉頭，緩緩看向外面的方運。
“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什麼地方！告訴我！告訴我……”
這個時候，狼獠終於明白，自己的一切手段，都在方運的算計之中。
聖念方運好像聽不到狼獠的話，徐徐後退。
最終，聖念方運回到文界正上方，望著文界昆侖山上空的萬界古船。
萬界古船表面，有無數個船艙視窗，其中的一個視窗內，一隻比塵埃還小的銀狼在大聲吼叫，瘋狂撞擊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