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考場紀律”
面對苦苦哀求的小雪等人，蕭平突然嘆息一聲，放緩了語氣沉聲道：“雖然你們的行為危害到國家安全，但看得出來事先並不知情。念你們的年紀還小，我國法律的原則也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給你們一次機會倒也不是不可以……”
聽出蕭平話裡有松動的意思，一個黃毛連滾帶爬地來到他腳邊，抱著蕭平的腿嘶聲求饒：“大叔，求你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願意改邪歸正！”
別看這幫混混平時拽得人五人六的，好像天塌下來都不怕似的。真到了眼下這樣的生死關頭，那就什麼面子都顧不上了。
見那傢伙一臉眼淚鼻涕的就往自己褲子上貼，蕭平厭惡地把他一腳踢開，然後才點了點頭道：“看在你們真心悔過的份上，我就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你們能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立刻放你們走。”
突然有個死裡逃生的機會出現在眼前，小雪等人高興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拼命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老實回答蕭平的問題。
蕭平也不含糊，從車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分給幾人道：“我問一個問題，你們就把答案寫在紙上。都給我老老實實回答，不許交頭接耳，誰要是敢看別人的答案，當場槍斃！”
蕭平的這番話，讓幾個小混混都有回到課堂考試的錯覺。不過以前考試作弊被抓，他們還敢對監考老師大吼大叫。這次要是作弊被抓可就是當場槍斃，這些人難得遵守一次“考場紀律”。他們乖乖地趴在皮卡的引擎蓋上。誰都不東張西望，認真地等著聽蕭平的問題。生怕一不小心漏掉點什麼，回答不上來了就慘了。
看著這群小混混老實得像淋過雨的鵪鶉。蕭平也不禁微微一笑。在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後，想必他們也不敢不老實了。唯一讓蕭平有些心神不寧的是小雪的姿勢，這丫頭背對蕭平趴在引擎蓋上，短短的裙子根本沒辦法完全蓋住她的俏臀。每當有陣風吹過，裙角飛揚之際甚至連小丫頭的小內褲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至於她的兩條長腿更是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蕭平眼前。
不過蕭平可不是沒接觸過女人的毛頭小夥，他很快回過神來，說出了第一個問題：“每個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寫下來，然後從這小丫頭開始。把其他人的名字也都寫出來，不知道名字綽號也行！”
沒想到是這麼簡單的問題，眾人全都送了口氣，連忙低頭奮筆疾書。等眾人的筆都停下後，蕭平又說了第二個問題：“誰指使你們做這事的？”
這個問題讓小雪等人有些遲疑，不過想到誰不老實回答就會被當場槍斃，他們還是乖乖地寫下了自己知道的答案。
見眾人都老老實實地寫了，蕭平也覺得很滿意，接下來又問了好幾個問題。讓他們把答案全都些在紙上。
蕭平之所以用這種方式提問，當然是有他自己的考慮。讓這些人同時回答問題，就是為了防止他們串供。在不知道別人答案的情況下，這夥人誰都不敢撒謊。也省了蕭平分辨他們回答真偽的麻煩。
蕭平感興趣的幾個問題很快就問完了，他讓這些人統統靠著車站好，自己則借著車頭的燈光檢視他們寫在紙上的答案。
蕭平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低聲喝罵：“這是什麼狗爬的字，小學生寫的都比你們好！”
其實蕭平這也是為難這些混混了。他們十幾就輟學出來混。拿刀的時間比拿筆還長，怎麼可能寫出一手好字？
聽蕭平鄙視自己的字。小雪和那群非主流全都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因為字不好就槍斃自己呢。好在蕭平只是說說而已，然後就皺起眉頭看他們寫的答案。
首先檢視的當然是眾人的名字。要是有人在這上面都撒謊，蕭平不介意給他點苦頭吃。不過這些人全都被蕭平嚇破了膽，全都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問題。雖然有的人寫了名字，還有的人寫了綽號，但總的來說都對得上。唯一讓蕭平驚訝的是，小雪的名字居然是真的，這丫頭的全名就叫趙雪。
看著紙上趙雪的名字，蕭平也不禁暗暗搖頭。做這種事居然用真名，這幫年輕人還真是膽大妄為。
不過這並不是蕭平關心的問題，他很快就去看第二個問題的答案。第二個問題是“誰讓你們這樣做的哦”，這次的回答出奇的一致，不是“武哥”就是“武毅”，也正好符合蕭平的推測。
接下去的兩個問題，都是問怎麼和這個幕後指使者聯系的，幾個人都寫了一個電話號碼。不過蕭平知道現在打這個號碼肯定沒用，既然警察局已經把自己放了，武毅肯定也知道了訊息，這個號碼他很有可能不會再用了。
蕭平的最後一個問題，是問幾人認不認識常到天都夜總會來玩的羅爺。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幫小混混居然都聽說過這個名頭。為了將功贖罪，他們也把自己知道的其他事都寫了上去。有人說羅爺就是天都的老闆，還有人寫出了羅爺的真名——羅克，趙雪這小丫頭甚至還寫出了羅克的電話號碼。
對蕭平來說，最後這個問題的答案，才是他真正感興趣的。沒想到這些小混混居然知道得這麼多，蕭平也很是意外。早知道這樣就不問那個酒保，直接到舞廳裡找跳舞的年輕人問就行，也省得打草驚蛇了。
不過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而且對蕭平來說，能弄清楚這個羅爺的真實身份，已經是非常大的收獲了。所以他也沒有多想，而是抖著手裡的那疊紙冷冷地問：“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趙雪和幾個非主流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絕對沒有撒謊。
蕭平對趙雪抬了抬下巴道：“你，打個電話給羅克！”
雖然心裡很不願意打這個電話，但趙雪可不敢違背蕭平的命令，拿出手機撥通了羅克的電話。這小丫頭還算機靈，直接開了擴音，好讓蕭平也聽到羅克在講什麼。
電話鈴響了幾聲後，那邊響起了一個沉著的男聲：“趙雪，怎麼晚打電話給我幹嘛？”
“羅爺，我就是想跟您說一聲，我已經攢夠錢了，過兩天就能把欠您的錢還上了。”趙雪說出了剛剛想好的藉口，以免被羅克看出問題。
羅克在電話那頭冷笑：“趙雪，別以為還上本錢就行了。你那死鬼老媽問我手下借了五萬，到現在連本帶利已經有三十多萬了，你要麼還我三十萬，要麼就陪我半年，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趙雪的臉上閃過一絲絕望，正想再說些什麼，羅克已經冷冷地接著道：“還有，別想著逃跑，否則你知道後果！”
撂下這些話後，羅克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趙雪面無表情地看著蕭平問：“現在你總相信了吧？”
沒想到趙雪和羅克之間還有這樣的恩怨，蕭平也深感意外。不過這段對話確實證明趙雪他們沒撒謊，蕭平這一番表演也沒白費。
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趙雪等人，蕭平冷冷一笑道：“算你們老實，我決定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不過要是讓我事後知道你們在撒謊，或者洩露了我的訊息，別怪國安對你們不客氣！”
“您放心，我們保證一個字都不說。”
“是啊，我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和國家作對啊。”
“有事嗎？有什麼事？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啦，哈哈！”
幾個非主流紛紛向蕭平保證會保守秘密，恨不得能把心掏出來給他看。
蕭平也懶得和這些人計較，揮了揮手道：“都滾！”
幾個非主流對蕭平的話如奉綸音，紛紛向遠處抱頭鼠竄。剛開始他們還有不敢走得太快，但離開十幾米後立刻沒命的狂奔，只想離蕭平這個煞星越遠越好。至於深更半夜的在這樣的荒郊野外怎麼回去，幾個非主流根本就沒考慮過。反正這裡也不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只要熬到天亮在公路邊等著，總能搭上車回市區的。
看著幾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蕭平也忍不住微微搖頭。這幾個傢伙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人，受點教訓也只能怪他們活該。
然而蕭平一轉身就有些傻眼，趙雪居然沒有走，還乖乖地留在車邊。
看著在寒風中簌簌發抖的趙雪，蕭平不禁皺眉道：“你為什麼還不走？難道留下來要我請你吃飯？”
“不……不是吃飯，而是保命。”趙雪抱著雙臂顫聲道：“你讓我打電話給羅克，他很快就能查出我們幾個出賣了他。這人心狠手辣，我們落在他手裡肯定要倒黴。”
蕭平冷笑道：“所以你就賴上我了？每個人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既然你們和他混在一起，就該自己承受這樣的結果！”
蕭平邊說邊上了車，趙雪也趁這機會爬上副駕駛座，看樣子是鐵了心賴上蕭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