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交換
蕭平被一驚一乍的林祖康嚇了一跳，連忙好心地提醒他：“林先生，不要激動啊！雖然您身體無礙，但還是要注意控制一下情緒的。”
“是，是，我又失態了。”林祖康從善如流道：“多謝蕭小友提醒啊，這人的年紀大了，確實不宜大喜大悲。”
見林祖康情緒穩定些了，蕭平這才好奇地問：“林先生，您剛才說什麼糟糕了？”
一貫對蕭平有問必答的林祖康這次卻顯得有些遲疑，吞吞吐吐道：“呃……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蕭小友，你先看工人們剖木料吧，我去打個電話很快回來。”
蕭平向來認為每個人都有秘密，既然林祖康不願意說他自然不會勉強，立刻點頭道：“行，您先忙吧，我就在這裡到處看看！”
林祖康向蕭平點點頭，帶著秘書匆匆離開，到遠一些的地方打電話去了。雖然聽覺遠勝常人的蕭平還是聽得到林祖康在講話，不過實在聽不懂他說的當地話。蕭平只聽得出林祖康情緒還是比較激動，似乎在告訴對方什麼好訊息，然後他的聲音就更低了，好像是在商量什麼事似的。
對此蕭平並不太在意，林祖康的生意眾多，有重要的事和別人聯系也不奇怪。蕭平只是專心致志地看那些木匠處理最後兩棵紫檀木，眼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去掉樹皮，同時慢慢將樹幹從中間一剖為二，檢視木材中間的情況。
因為這很有可能是比普通小葉紫檀更珍貴的紫檀陰沉木，所以那些工人工作時個個愈發謹慎。蕭平看了好一會，才剖開一小部分而已。不過事關數千萬美元的出入，蕭平也沒有不耐煩的感覺，只是耐心地等在旁邊。
林祖康也打完了電話。快步回到蕭平旁邊，和他一起關注工人們工作。從某些方面來說，林祖康比蕭平更加緊張。畢竟這兩棵紫檀來就是蕭平賣給他的，這些工人的工作結果，將關繫到林祖康能不能擁有世所罕見的紫檀陰沉木。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兩組工人們努力地工作，幾乎在同時將兩棵紫檀樹從中剖成兩半。原木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林祖康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檢視，緊張之情溢於言表。
林祖康看完一棵樹又去看另一棵。木匠工頭和幾個年紀比較大的木匠則圍在他身邊，時不時地發表各自的意見，倒是蕭平反而被擠到了後面去了。
不過蕭平對此並不在意。他知道自己反正也看不懂，不如讓專業人士去作評判更好。反正蕭平相信林祖康的人品，知道他不會騙自己就行。既然這樣又何必不懂裝懂地上前去湊熱鬧呢？
因為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林祖康這次也特別謹慎。他在兩棵紫檀樹前看了又看，還聽取了那些有經驗的老木匠的意見，過了好久終於得出了確切的結論，紅光滿面的臉上也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蕭小友，恭喜啊！”滿面笑容的林祖康來到蕭平跟前樂呵呵地道：“兩棵樹我都看過了，全都石化得恰到好處。全都是完美的紫檀陰沉木，這真的非常難得啊！”
林祖康的話也讓蕭平大為滿意，笑瞇瞇地道：“那我也要恭喜林先生您，成為這些珍貴木料的新主人啦！”
這話讓林祖康十分高興。笑著向蕭平拱手道：“哈哈，同喜同喜！”
不過林祖康笑了沒幾聲，就有些尷尬地小聲道：“蕭小友，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下。能否借一步說話？”
從沒見過林祖康露出這樣窘迫的表情，蕭平在好奇之餘立刻答應了他的請求。林祖康命令其他人都停留在原地。自己則拽著蕭平走得遠遠的，直到確信其他人都不可能聽到兩人的談話，這才小聲道：“蕭小友，我想和你談談這些木材的價格問題。”
在確定這兩棵樹全都是紫檀陰沉木後，價格也是蕭平最關心的問題了。既然林祖康主動提出，他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開價向來乾脆的林祖康這次卻有些反常，帶著幾分遲疑對蕭平道：“普通的紫檀木和沉香木還是按照之前說好的價格，總共是五千六百萬，這個你沒意見吧？”
在經過蕭平點頭確認後，林祖吞吞吐吐道：“這樣就剩著兩根紫檀陰沉木了，那個……蕭小友，我跟你打個商量，這兩根木材，我和哈扎克蘇丹用實物跟你換成不？”
這個要求倒是大出蕭平意料，他下意識地道：“啊，這是為什麼？”
“這是因為……我們的現金不夠啊！”林祖康有些尷尬地說：“來我和蘇丹是備足現金的，可是沒想到會出兩根紫檀陰沉木，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啊！”
蕭平這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林祖康會顯得這麼尷尬了。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象這種買東西付不出足夠現金的情況，肯定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現，難怪老先生說話一直吞吞吐吐呢。
想到這裡蕭平釋然地一笑道：“林先生您太客氣了，誰都會碰到類似的問題啊。咱們怎麼說也是朋友，缺多少說個數就行，等您以後手頭方便了再給也行，何必急著用實物來交換呢，沒關系的。”
蕭平的態度讓林祖康十分滿意，笑呵呵地道：“當初我在獅子山上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很好，很好！”
林祖康說到這裡神色一肅，認真地對蕭平道：“不過我老林也有自己原則，做生意向來是概不拖欠。剛才我已經打電話和哈扎克蘇丹商量過了，我們都同意用不動產跟你交換。如果你能接受這個條件，那這兩根陰沉木我們全要了，否則我們寧願忍痛放棄。”
蕭平明白自己要是再堅持下去，就等於表示不想和他做這筆生意，於是只能苦笑道：“得，您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多廢話了，就聽您的吧！”
“好，夠爽快！”林祖康高興道：“不瞞你說，我和哈扎克蘇丹在柔佛州還是有些不動產的，我們打算用種植園跟你換這兩根紫檀陰沉木，你覺得怎麼樣？”
“種植園換木材？”雖然蕭平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林祖康的話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種植園是許多富豪在大馬重要的產業。大馬氣候溫暖濕潤，非常適合植物生長。在這裡規模最大的要數棕櫚樹種植園，另外橡膠樹和咖啡樹種植園也十分常見。這些種植園可以說是真正會下金蛋的母雞，規模稍大些的一年的收入可是不少，種植園的主人往往將其視為可以傳給子孫後代的財產，是絕對不會輕易拱手讓人的。
來蕭平以為林祖康所謂的用不動產交換陰沉木，不過是用些房產之類，最多也就是用景觀別墅來換而已。卻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提到種植園，實在是大出蕭平的意料。
見蕭平沒有立刻回答，林祖康忍不住追問：“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只是覺得很意外。”蕭平實話實說：“林先生，我覺得您用種植園換木材，這可是吃大虧了。”
知道了蕭平的真實想法，林祖康不禁笑道：“不瞞你說啊，蕭小友，這紫檀陰沉木市面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連我都不知道究竟該給什麼價合適。但我和哈扎克蘇丹一致認為，這兩根木材絕對值一個種植園，很有可能我們還佔了你的便宜，所以你真的不用有什麼負擔。”
蕭平向來是個乾脆的人，聞言立刻點頭道：“既然您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定下來吧！”
“好！”林祖康伸出右手和蕭平輕輕擊了一掌，算是把這件事定下來了。
蕭平運來的木材都非常珍貴，特別那兩根紫檀陰沉木，簡直可稱得上是稀世之寶。就連林祖康這樣的大富豪，不放心把這兩根留在機場倉庫裡，連夜派車運回公司安保系統最嚴密的倉庫去了。
雖然林祖康沒有說，但蕭平相信今晚他肯定會和哈扎克蘇丹連夜欣賞那兩根紫檀陰沉木，這點從老先生躍躍欲試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來。說真的蕭平對此還真的有些難以理解，不就是兩根木頭嘛，再罕見珍貴又能如何？又不能吃，最多也就是做成傢俱而已，用起來和普通木材做的也沒什麼區別的，至於這麼誇張麼？
當然，這是人家林祖康自己願意的，蕭平倒也不好多做評論。他很清楚也多虧林祖康對上等木材如此痴迷，自己才有機會靠賣木頭賺到那麼多錢，很快還將成為一座種植園的主人。
林祖康安排專車送蕭平回他自己的別墅休息，說好第二天會派人去找蕭平，商談種植園的轉讓事宜。
林祖康的屬下總是非常守時的，第二天上午九點整，別墅的傭人就告訴正在陽臺上吃早餐的蕭平，林先生派的人到了。
蕭平讓傭人請對方進來，見了面才發現來的人自己還認識，正是林祖康最信任的助理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