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不厚道的陳老
看著滿臉笑容的陳老，蕭平也不由得在旁邊陪著老人家一起傻笑。說心裡話，雖然蕭平認識陳老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還是第一次見他笑得如此歡暢。陳老的好心情甚至感染到了周圍其他的人，就連遠遠站著的幾個警衛也是面露微笑——就連他們也沒陳老這麼開心過呢。
陳老當然有理由這麼高興。身為國家領導人，要關心的事情可謂是千頭萬緒，而糧食安全當然是其中最重要的問題之一。如今蕭平帶來了好訊息，新品種的水稻居然真能增產三成，簡直讓陳老喜出望外。
也許單從一畝的產量來說，增產三成算不了什麼大事。但如果考慮到全國水稻的種植面積，這可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了。更何況在大多數水稻種植區，每年都是要種植兩季水稻的，有些地區還能一年三熟。這就表示只要在全國範圍內推廣蕭平培育出的水稻，大米年產量可以提高一半還多，這是多麼驚人的提升？
即便是位高權重、見慣了風浪的陳老，想到這裡也不禁心潮澎湃。每年大米產量增產一半啊，這樣就能很大程度上緩解糧食安全問題。陳老甚至想得更遠，如果明年收割的小麥也有這麼高的產量，也許國家就能從糧食進口國完美地轉變成糧食出口國了吧！
陳老心裡想著這些事，難免顯得有些沉默。蕭平見狀也不敢出聲打攪，萬一打斷了老人家考慮國家大事的思路，那可就大大的糟糕了。
陳老獨自思忖良久，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就看到蕭平正在百無聊賴地看風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看到蕭平這個樣子，陳老也忍不住笑了。身居高位的陳老每天都要接見不少人，但從沒有一個人敢象蕭平這樣，在紫竹園裡流露出這種表情的。無論來的是官員還是其他人，就算陳老從頭到尾都不同他們說話。這些人也全都正襟危坐，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會流露出無聊表情的，也就蕭平而已。
“怎麼，覺得不耐煩了？”陳老沒好氣地橫了蕭平一眼，然後不由自主地搖頭嘆息：“果然是年紀大了，以前我可不會這樣走神啊。”
其實別看陳老確實上了歲數。但還是精神矍鑠、思路敏捷，在接見其他人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之所以會當著蕭平的面走神，完全是因為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晚輩了。
聽到陳老的話，蕭平立刻很狗腿地道：“哪有不耐煩，只是見您在考慮國家大事。小子不敢打攪，所以遠遠地躲開以免打斷您的思路啊。”
雖然蕭平說是這麼說，但臉上卻笑嘻嘻地毫無誠意。陳老當然也看得出人，忍不住笑罵道：“你這個小滑頭。”
“您老過獎了。”蕭平厚顏把陳老的話當成誇獎，然後笑著對他道：“我還帶來一些新米，您要不要嘗嘗？”
“哦，連米都軋好了？”陳老饒有興趣地道：“既然這樣。那中午就吃小蕭帶來的新米吧。小蕭你也別走了，留下來一起吃。”
陳老的話讓蕭平受寵若驚，笑瞇瞇地應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陳老的午餐很簡單，兩個素菜一個小葷，再加上一個湯而已。看著碗裡賣相極好的米飯，陳老大感滿意，深深吸了口氣後對坐在對面的蕭平道：“這米很香嘛，沒想到你培育的水稻不但產量高。而且味道也很不錯，難得難得！”
陳老會發出這樣的感慨也是有原因的。目前高產的雜交水稻雖然產量確實上去了，但味道卻不如以前普通的水稻品種。嚴格說來雜交水稻是犧牲了大米的口感，來換取產量和抗病蟲害的能力。
當然，在糧食產量不足的情況下，這小小的犧牲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吃的時候口味稍差，可要比餓肚子強多了。不過要是能做到兼顧產量和口味當然最好。蕭平培育的水稻無疑在這點上又給了陳老一個驚喜。
陳老細細品嘗了一口米飯，然後滿意地點頭道：“味道確實很好啊，不錯不錯。小蕭啊，這次你真的是為國家立下大功了。”
聽陳老這麼說蕭平就有些緊張。有些忐忑地對陳老道：“您可別這麼說，我培育糧種就想幫自己賺幾個小錢，真沒想過要為國家立什麼功勞，聽您這麼一說，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陳老立刻就明白了蕭平的意思，用筷子指著他哈哈大笑：“你個小滑頭，是怕我以國家名義徵用你培育的糧種，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蕭平也沒有因為被陳老拆穿就不好意思，端著飯碗連連點頭道：“您是不知道，為了培育這些糧種我花了多少心血和人力物力，就指望著將來慢慢回本呢。要是真被國家給徵用了，我可就是血本無歸啦！”
陳老饒有深意地看著蕭平問：“要是國家願意用一個很不錯的價格，購買你的專利呢？”
陳老的話讓蕭平心裡“咯噔”一下，不過他還是堅持道：“就算購買了專利，我也不認為其他種子公司能做得比仙壺公司更好。萬一到時候培育出的種子失去了原有的優良性狀，您可別來找我啊。”
蕭平說的是實話，畢竟新品種水稻能有這麼優良的性狀，完全依靠煉妖壺的神奇力量。他是無論如何不會說出煉妖壺的秘密，到時候新品種水稻肯定會變回原來平庸的狀態，蕭平可不想因此負什麼責任。
聽了蕭平這番話，陳老也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放下筷子嚴肅道：“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當初我答應你的事不會改變，但你也要記得自己的承諾，絕對不能因為糧種好就賣出天價，損害廣大糧農的利益！”
“這個您盡管放心。”見陳老認真起來，蕭平也神色凝重地向他保證：“如果可以的話，仙壺公司將來會在全國所有水稻種植區，至少將銷售點鋪開到縣。我寧願多負擔一些營業費用，也要保證農民們買到正宗的糧種。至於價格方面，我就是少賺點，也絕對不會讓糧農吃虧。”
陳老欣慰地點頭道：“很好，聽了你的話我總算知道，你並不是一時興起才想要做糧種的買賣，這樣很好。你是個商人，商人追求經濟利益無可厚非。不過同時你也別忘了自己是個中國人，在追求經濟利益的同時，也別忘了要照顧一下社會利益，希望你能牢牢記住我今天的這番話啊！”
這是陳老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說這些事，蕭平不敢怠慢，連忙放下飯碗恭恭敬敬地答應：“我知道了，您老放心吧。”
見蕭平回答得鄭重，陳老滿意地點點頭，又吃了幾口飯後象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笑著對蕭平道：“對了，你還記得上次在我這裡談起晨臨的時候，說過句‘羊肉沒吃到，惹了一身臊’嗎？”
“我好像是這麼說過。”蕭平回憶了一會後皺眉道：“不過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事實啊。老王家也不知道怎麼恨我呢，我還要做生意的，這次可算是被晨臨坑慘了。”
“喲，你也開始叫她晨臨啦？”陳老先是調侃了蕭平一句，然後指著小樓二層的一扇窗戶笑道：“那時候我忘了提醒你了，當時晨臨就在那扇窗戶後面呢！”
聽了陳老這句話，蕭平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壞笑的老頭子，慢慢連嘴也跟著張大了，愣了好一會才搖頭長嘆道：“陳老，您這也太不厚道啦，這下好了，晨臨肯定恨死我了！”
遠處的幾個工作人員聽蕭平居然說陳老不厚道，個個驚得悚然變色。陳老是什麼身份？這個年輕人居然敢當面說他老人家不厚道，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啊！
然而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陳老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得意地大笑起來。誰都看得出來老人家這是真的高興，他笑了好一會才指著蕭平道：“你小子就是個滑頭，這次我老人家終於也找到機會坑了你一把，實在痛快，哈哈！”
周圍的工作人員看著蕭平和陳老這麼說話，偏偏陳老還很享受，一個個羨慕得眼睛都綠了。這年輕人確實很受陳老喜愛啊，要是換了自己的話……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呀！
陳老是笑得高興了，蕭平卻滿臉愁容，過了好一會才嘆道：“那個……您有晨臨的聯系方式嗎？我得跟她解釋一下，當時都是受了某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的誤導，口不擇言才說出那番口不對心的話的。”
“你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麼，怎麼連個電話號碼都沒有？”陳老故意調侃蕭平，但還是讓秘書把蘇晨臨的電話給蕭平了。
蕭平也不避諱陳老，當著他的面就給蘇晨臨打過去。但不知道是蘇晨臨正在忙，還是她的性格根本不接聽陌生的電話號碼的關系，蕭平連打兩個電話都沒人接。無奈的他只能給這個電話號碼發了一條簡訊，內容如下：我是蕭平，上次的話是隨口亂說的，你可不要在意啊。
這次蘇晨臨很快就回了簡訊：我沒在意，以後沒事不用聯系，以免某人惹上一身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