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救人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除了宋凱旋只是淋濕之外，其他眾人幾乎都淋透了。但雨來的快，去的也快。雨後的大通山空氣清新，剛才突然消失的鳥兒，也都出來嘰嘰喳喳的歡叫著。
宋凱歌和宋立功剛才的衣服也淋濕了，雨一停，他們就把衣服脫了下來。走到水潭邊上，看著清澈見底的水潭，哪裡還忍得住，把衣服一扔，就跳了下去。
“水潭很深，你們要注意，不要到中間去玩。”宋凱旋其實也很想下水暢遊一番，可是他自持身份，無法放開。
“二少爺，我水性很好，沒問題的。”梁浩一臉自信的說，他從小就喜歡玩水，宋家莊外面有一條河，每天夏季，他都會泡在河裡。這讓他很得意，沒想到水性好也有用武之地。
“呂誠，要是我也會水就好了。”馬少安跟呂誠的任務是引火，剛才火堆被澆滅，重新生火，自然是他們這些雜役的事。
“就算你會水，也輪不到你。”呂誠說，他跟馬少安只是雜役，就算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也有梁浩這些護衛出面，否則要他們這些護衛幹什麼？
“是啊。”馬少安好像也明白了，深深的嘆了口氣。
雨雖然只下了一個時辰，但瀑布的水量已然悄然變大，而且，還越來越大。宋凱歌等人在水潭戲水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古怪的聲音，像驚雷，更像馬兒在奔騰。而且馬兒好像越來越多，就像萬馬奔騰，地動山搖。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一股巨大無比的水流，突然從空中傾洩而下。山中的雨水，匯整合流，在此時此刻，從天而降。大自然的威力，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巨大的水量夾帶著大量的泥沙沖擊下來，有如千軍萬馬般，縱然他們都是內勁三層高手，但面對這股水流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宋凱歌和宋立功首當其沖，一下子被沖進了水潭不見蹤影。
而梁浩等護衛，雖然奮力想游到岸邊，可是水浪激起的巨大沖擊力，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有兩名護衛被水流直接沖到了岸邊，而梁浩和另外一名護衛，也被水淹沒了。
梁浩雖然水性好，可乍逢巨變，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在水中喝了幾口水之後，才掙扎著鉆出了水面。此時水聲滔天，水流巨大，激起的水浪濤天，縱然他水性很好，也只能勉強保護自己。就算是如此，他浮出水面之後，也感覺舌頭一甜，一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水面，梁浩面色煞白，現在他才知道，在大自然的巨力面前，他這個二層內勁高手，根本就不堪一擊。此時的他，只想著快點回到周邊，至於救人，在他腦海里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在他看來，自己就是需要被救助之人。
宋凱旋此時已經沖到了水潭邊，浪花濺起的水珠噴在他臉上，讓他猛然清醒。自己不識水性，如果此時下水救人，不但救不回兄弟們，恐怕還得搭上自己。就算他能屏氣凝神，可是水下是什麼情況，他根本就不知道。
“護衛，還不下去救人？！”宋凱旋震怒的大吼著，他的聲音含著內勁，雖然瀑布的聲音很大，但還是清晰的傳到了眾人的耳中。
此刻的宋凱旋萬分懊悔，雖然他是內勁四層的高手，是宋家莊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可是面對滔天的水流，他只能束手無策。這種無力感，讓他非常的鬱悶。特別是當他看到狼狽不堪鉆出水面的梁浩，更是怨恨不已。
“二少爺，水流太大，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梁浩終於游回岸邊，就坐在宋凱旋的腳下，他不敢跟宋凱旋目光對視。之前他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會問題，但現在，他只能獨善其身，實在是莫大的譏諷。
“你不是說沒問題的麼？”宋凱旋狠狠的瞪了梁浩一眼，他現在恨不能一掌就將梁浩劈死。這次是自己帶著兩位弟弟出來的，如果他們出了什麼事，自己難辭其咎。最重要的，如果宋家兩家嫡傳弟子在這裡殞命，將會大大影響宋家莊的傳承。
“二少爺，現在多說無益，救出三少爺和五少爺才是最要緊的。”宋平跑過來大聲說道，事情發生的太快，猝不及防之下，宋凱歌和宋立功就不見了。
“你馬上派人回去報信，我下水救人。”宋凱旋迅速下了決心。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難道真要二少爺下水？！”宋平看著旁邊的護衛，大吼著說。
幾名護衛並不熟悉水性，面對著越來越大的水流，他們一旦下水性命難保。況且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此時再下水，無異於自尋死路。性命與飯碗，孰輕孰重，他們不用考慮，馬上就有明斷。
宋凱旋感覺很絕望，這些護衛面對危險的時候，畏縮不前，要他們何用？他現在很想狠狠的教訓這些護衛，但理智告訴他，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救人。
“二少爺，我來試試吧。”呂誠突然走了過去，他的想法很簡單，縱身術他還有一部分沒有記全，只有緊跟著宋凱旋才有機會。
“你？好吧。”宋凱旋詫異的望了呂誠一眼，呂誠根本就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印象。他是宋家莊的未來莊主，一個雜役怎麼會讓他記住呢。
“呂誠，你不要命啦？”馬少安拉著呂誠的衣袖，那些護衛都不敢下水，呂誠這個雜役不怕死？再說了，梁浩水性好，還是內勁二層，現在也像頭死蛇一樣倒在地上不停的喘息。
“沒事。”呂誠微微一笑，他有龜息術，在水裡可以不用呼吸。就算救不出宋凱歌和宋立功，至少也能自保。況且，他並不是為了出頭，只是想趁著機會，將宋凱旋身上的縱身術全部記下來罷了。
宋凱旋哪會想到，呂誠竟然是動著這樣的心思。恐怕除了呂誠之外，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呂誠竟然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宋凱旋一下水，呂誠跟著跳了進去。呂誠一下子沒有了影子，馬少安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呂誠這一下水，以後恐怕就是陰陽相隔了。為了出頭，何必拿性命作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