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一十九章小妖孽
你說一個小孩，不愿意看磨人有可能，老老實實的待著也有可能！但是你那不耐煩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而且還搖頭嘆息，難道你還能懂這些？這也太妖孽了吧！
程鴻看了一陣，走了過去，大的兩個孩子連忙躲到了大人后面，倒是小孩子，大大方方的站在前面。
婁老三本來好好的看著球，見程鴻過來連忙站了起來：“那個～這位貴人，我們進來的時候買票了……”
程鴻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你們看你們的，我看這后生很討喜，過來看看！你隨意，你隨意！老兄，家哪里人？姓氏名誰啊？”
婁老三搓著手說到：“家就是高陵縣汪家村的！哪有什么名字，家姓婁，行三。都叫我婁老三！”
程鴻坐在了旁邊，從隨身的袋子里拿出了一袋牛肉粒：“坐，坐，坐，不用這么客氣。來，來，來！老兄沒事兒占個嘴！閑著也是閑著嘛！”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啊……”
婁老三手忙腳亂的推辭，程鴻直接遞到了他的懷里！
然后摸了摸那個小娃的頭，遞過了一袋子冰糖……
小娃道過謝以后，道過謝以后拿了三顆，先給了姐姐一顆，又給了大兄一顆。
程鴻看著小娃分配，點了點頭：“知長幼，懂禮貌！不錯！不錯！倒是個可造之材！”
婁老三見程鴻夸獎自家孩子，從心里往外的高興！畢竟～程鴻一看就是個當官的！
程鴻抬頭和婁老三寒暄：“這位老兄，今天這是趕西市來了？怎么沒好好逛一逛？”
“哦！那個倒是想逛來著，可是西市還不到熱鬧的時候，就想找個地方歇歇腳！本來想去長桌店來著，可是現在還沒開門！”
“哦？怎么來這么早？看這情形～剛開城門就進來了？”
“是啊！是啊！剛開城門就進來了！先去的成衣店，給孩子們量了尺寸，眼看天要涼了，給孩子們添件毛衣，在買件棉的！
今天特意早來的，量完尺寸說上一聲，晚上走的時候就能拿到，省著在跑一趟了！”
程鴻點了點頭：“今年收成怎么樣？日子還行嗎？”
“誒～這幾年年頭可好了！風調雨順不說，糧食還能賣個高價！若是農閑時候，舍得力氣，還能在碼頭掙不少，以前哪能想到有這日子啊！
不是我說的懸啊，貞觀四年開年的時候，我家連房子的茅草都換不起！現在不但瓦房蓋了五間，還買了耕牛和駑馬，這日子～以前哪敢想啊！”
每次說到這個的時候，婁老三臉上總是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程鴻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國泰民安，日子當然要越過越好才是！這孩子可曾蒙學啊？”
婁老三一拍大腿：“哎！說到這里就來氣，大郎不愛念書，一天天光想著要建功立業！
丫頭倒是努力，可是讀書卻是不行！讀不進去！
小的倒是聰明，可是還走不得遠路～怎么著也得再過兩年才能去讀書！”
程鴻點了點頭，看婁老三一邊說，一邊眼睛看著球場那邊，這是看上癮了，半點也不肯落下！
程鴻道：“老兄，你看著吧！我和這小娃說說話兒！”
說完拉著孩子往旁邊挪了兩個座位，開始和小娃說話！
這位置不遠不近，省著婁老三放不開喊好，也省著小娃太遠婁老三分心顧著這邊！
程鴻問道：“小娃娃，你幾歲了？識字嗎？”
小娃娃開口：“別看我長得有些小，可是我今年七歲了，只不過是長得有些慢而已！字倒是認識一些，但是不保證全對！
姐姐和大兄教我了一些，有些是我去書院聽回來的！聽回來的我倒是不擔心有錯，可是大兄和姐姐那就沒準兒了！”
說完了，小娃娃還一聳肩膀，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程鴻看著他小大人的模樣有些可樂：“呦？那是為什么？”
“大兄和姐姐學習不是那么太好，姐姐還好，錯了或者保不準的，她不教給我，大兄若是錯了，就胡亂教！”
“你怎么知道他胡亂教的？你又不認識！”
小娃娃嘆了口氣：“哎！我試出來的啊！有一次我指著一個字，隔半個時辰問他一次，隔半個時辰問他一次，一共問了四次，大兄說出了四個意思！
而且明顯是看見什么說什么！這在一字多用也用不了那么廣泛啊！更何況那四個意思簡直是風牛馬不相及！”
程鴻樂了，這孩子這是成精了啊！這么小居然能用這種方法問出對錯來！心思縝密啊！
程鴻看說的差不多了，問到：“剛才我看你在那邊正在嘆氣，怎么著？看出什么東西來了嗎？還是你以前看過？”
小娃娃搖了搖頭：“我哪里看過？聽說這橄欖球是長安侯發明的，在長安應該是第一次亮相。誰看過？”
“那你嘆什么氣啊？”
小娃娃又嘆了一口氣：“哎！我嘆氣是因為球場上這群人明顯是不會打啊！換人是他們打錯了！
剛開始時候換的頻繁，現在差了一些，看這樣子～他們除了旁邊跑來跑去穿著黑衣服的人以外，其余人他們連打錯了都不知道！
你看，每次他吹哨以后，用手指著的人就會被替換下場，被替換～肯定那就是打錯了啊！”
妖孽！太妖孽了！這簡直和武二丫不相上下啊！差的也就是讀書哦早晚的事！
這一下子就把程鴻震撼了！小小年紀，居然能憑借這些看出他們不會打來！
程鴻想到這里，還想試探一下他，于是問道：“那你能猜到我是誰嗎？給你三次機會！”
小娃娃拱手一禮：“剛才還猜不到，可是您一問，我就猜到了！小民婁小見過長安侯！”
……
程鴻指著這個婁小：“你，沒見過我吧？”
“不曾見過！”
“那你怎么猜到的？”
“侯爺你看，這滿場的人，只有您在這邊看著，而且還是一副不人直視的樣子！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明顯，您不是一個看熱鬧的人！
報紙上說～這球是您發明的！稱得上內行的，您肯定算一個！這試著打球第一天，您肯定會到場！
若是這些，還不能肯定您就是長安侯，可是您一問～這就肯定是了！”
“為什么？”
“這個～”婁小看了長安侯一眼：“大家都說長安侯萬里之外歸來，不熟悉大唐的禮儀，與普通的紈绔不一樣！
而且聽說～您平易近人，從來不看不起農戶商賈，能這么親近阿耶，又不鄙視臟兮兮的我們～
把所有的事都放在一起，符合這些的只有長安侯，所以您肯定是長安侯了！”
程鴻鼓掌：“精彩！精彩！不錯！我正是長安侯程鴻！你很不錯！多讀書，這個給你拿著，若是有解決不了的事，可以去程府找我去！
我很希望在若干年后，能在朝堂見到你！你是個棟梁之才！莫要因為瑣事耽誤了學習！
哦，對了！等你認齊了字，可以去渭縣書院借來看！找魏王就成！”
程鴻把腰間的玉佩遞給了婁小，婁小遲疑了一下：“這～不好吧！”
程鴻搖了搖頭：“你是個好孩子，不應該是誰教出來的，是應該是你自己學出來的！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我不能教你什么，因為我的教導，會影響你的判斷，我能做的，只是讓你安安穩穩的學習！”
婁小想了好一陣，一揖到底：“多謝長安侯！”
程鴻點了點頭，受了這一禮：“好！很好！你能想通，我更看好你！大鵬展翅九萬里尚借風而起！
人，從來不是一個人就能封侯拜相的，只要走的堂堂正正，弱時以附驥尾，沒有什么不好！但是在自己能行千里的我時候，要大膽的走出去！
這才是自強之道！”
“婁小謹遵教誨！”
程鴻點了點頭，把那袋子冰糖遞給了婁小，這次婁小倒是痛快的接了過去！拿著糖，跑到了婁老三那邊……
程鴻以為是和自己阿耶分享去了呢，誰知道婁小趴在婁老三耳邊說著什么……
婁老三先是一愣，思索了一陣，又看了看程鴻，遲疑了一陣，點了點頭！
婁老三這時候有些遲疑的走了過來：“這位貴人，你看～我這也是不識什么字，這兩個娃反正也出息不到哪里去，取的名字上不得大場面也就罷了！
可是婁小一直都是小名，大名一直沒取！就怕取一個上不得大場面的名字，給孩子失了體面！
原先想著讓高陵縣私塾的老秀才給取一個來著，可是老秀才事情太多，我看這位貴人也是一副讀書人的樣子！
某家有個冒失的想法，您看～這撞上了就是緣分，難得您高看婁小一眼，您看您能不能給婁小取一個名字？”
程鴻哈哈大小：“讀書人？倒是讀過！老兄若是信得過，我倒是沒什么意見！”
“信得過，信得過！婁小說行，準沒錯！”
程鴻搖了搖頭～
哎呦喂！你好像說漏了什么！
程鴻沉吟了一陣：“這婁小本身就聰明，博采眾家之長，堅定走自己的路，可為棟梁！但要注意人生在世，德字不可忘～就叫師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