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四章仨瓜倆棗
唐儉可以說是整個大唐最愛研究周邊國家的！什么風土人情，什么民俗習慣……
而程鴻作為鍵盤噴子，信息大爆炸的時代，雖說不見得知道的太清楚吧，但是那眼界也和唐儉他們不一樣啊！
（至少他知道地球是圓的，從東一直走，能從西面回來！）
所以侃起大山來那是一點也不虛！借著酒勁兒從亞歷山大講到穆罕穆德圣戰！從伊甸園講到諾亞方舟……
那是神話、故事、野史兼顧！講的亂七八糟，但是挺熱鬧的！
而唐儉聽的大開眼界，有些地方似是而非，唐儉也就是當程鴻年紀小，沒有記住而已！
畢竟程鴻貞觀四年回來的時候還未入丁男呢，記的混亂一些也情有可原……
直到日頭偏西，唐儉才意猶未盡的起身：“原來在戰國時期，咱們鄰居有這么一位雄主呢啊！無緣一見，遺憾啊！”
程鴻把后世一個爭論不休的問題問了出來：“唐伯伯，若不是山脈擋住亞歷山大，你說那個亞歷山大能攻下當時紛亂的七國嗎？”
唐儉想了想，搖了搖頭：“夠嗆！若是你說的那個什么亞歷山大王攻過來，首當其沖對上的就是戰國最大的秦和楚！
秦國就不說了～最后統一七國，而楚國能夠單獨和秦國抗衡，可以說也不是沒有點兒東西的！
或許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因為鎧甲工藝和作戰方式不同，吃一些虧！可是按你所說～他們作戰方式太過僵硬！死板！
若是熟悉了他們，絕對能讓他們死傷慘重！咱們漢人用兵，從來不是只看戰場！外面的戰斗，往往能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
而且，一旦出現亞歷山大這么一個巨大的敵人，很有可能促成秦楚聯合！能養活那么多軍隊，那地盤也小不到哪里去！巨大利益面前，哪怕是強如秦楚，也能放下成見先聯合把利益先拿下再說……”
唐儉分析了一通，很中肯！并沒有刻意的偏向哪方。
“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記得，明天不用來那么早，辰時四刻之前到就成！另外～再有玄貓擋路，記得踢開！哈哈哈！”
程鴻面紅耳赤，這貓事兒是過不去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有貓病？
“一定！一定！”程鴻連連拱手……
回到家中，程鴻把韁繩遞給張樁，隨口問道：“我阿耶回來了嗎？”
張樁接過馬韁繩說道：“還沒呢！今天典軍，還要合計軍功！哪能這么快就回來？估計后天能回來就不錯了！”
“后天不是上朝了嗎？”
“就是啊！要不然怎么可能回來？按往常的規律～就這么多人，不忙到進臘月都不一定完的成！這還算快的！
今年多少能快一些，因為今年會算數，會核賬的多一些！家主從銀行那邊借來了不少……”
程鴻……
人家都這么忙，就我如此閑，這是不是有點太氣人了？程鴻這心啊，太～舒服了！
“走吧，先回小……”
“我要見長安侯！我要見長安侯！我是有門帖的，只不過暫時沒在手上而已……”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嘈雜！好像是誰要見我？”程鴻皺著眉頭！
張樁點了點頭：“少郎君，好像是來拜訪你的，我去看看！”
“怎么回事……”
……
一陣嘈雜過后，程鴻準備出去看看～這一看，還真是個有自己門帖的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列車上“發糞涂墻”的扶桑副使～藥師惠日！
藥師惠日這個時候，被身高馬大的門房一只手拎著后脖領子，像一個剛被提出水面蹦跶的魚！
看這意思，若是張樁在晚出來一陣，藥師惠日非被當成賴狗子扔出去不可！
藥師惠日看見程鴻出來，都快哭了：“長安侯……”
可憐巴巴的眼神，再加上這一副倒霉相～程鴻看著沒有半點于心不忍，還有點兒小高興……
程鴻開口：“誒？！這不是狗剩使節團的那個副使嗎？我不是給你一個門帖嗎？怎么沒拿門帖來？先把他放下吧！”
藥師惠日拱手鞠躬：“多謝，多謝！是我冒失了！至于門帖的事～一言難盡啊……”
“哦！那就別說了！回去拿門帖去吧！”程鴻回頭轉身要往回走……
……
這叫話嗎？一言難盡你這邊來句那就別說了？大唐這時候都這么說話嗎？
“長安侯，等等！長安侯，等等！我這次是有備而來的，這是禮單！這是禮單啊！”藥師惠日也是做好了前期準備的！
長安侯，當今陛下的嫡長女婿，深得陛下寵信！能文能武能經商！萬里歸來，對大唐禮法什么的不太清楚，若要求他辦事兒，必須直來直去……
這不，直接喊出禮單，程鴻轉身笑呵呵的：“藥師惠日是吧！來就來唄，這么客氣干嘛？這……”
程鴻把禮單扔了回去：“你這廝難道是調侃我不成？我堂堂長安侯在這里跟你逗著玩兒呢？今天你要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不管你是不是使臣，我不把你打出屎來都算你屁門緊！”
原來藥師惠日這禮單上寫的這禮單上，能看得上眼的還真沒多少東西！你看哈～各色珍珠五十顆！珊瑚樹一對！龍涎香百斤……
然后就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零碎！都是一些具有扶桑代表性的東西！
可以說這東西還是放到貞觀四年以前，哪怕是在程鴻沒就任皇家海軍大都督以前，那這些絕對是好玩意！
可是現在～呵呵！這珊瑚樹你問問牛見虎就知道了，每月被船錨帶上來的珊瑚樹都夠好幾船了！誰拿這玩意當回事？
至于珍珠～自從山越人能把鯊魚做成罐頭以后，珍珠打撈那簡直是爆發性的增長！
鯊魚這玩意蠢著呢，放點兒血到海里，然后這鯊魚就越殺越多！最好殺的就是這群傻魚！
等殺上幾天以后，基本上那片海域的鯊魚都斬盡殺絕了！這時候采珠的在下海～只要憋住氣就能把珍珠拿上來！
結果藥師惠日居然把珍珠和珊瑚當成重要的禮物堂而皇之的占在首位！你這不是給看池塘的送水嗎？
這時候張樁也看到了禮單，幽幽的接了一句：“你那珍珠算什么禮物啊，院子里的丫鬟都拿珍珠搗碎了涂臉！難道你認為長安侯缺你那點涂臉的玩意？”
……
藥師惠日傻眼了！丫鬟～涂臉的！
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這禮送的有些……
藥師惠日連忙開口：“長安侯，長安侯容稟！這禮品只是給門房的，長安侯的還有，還有！只不過這次我是副使，人員又都是犬上三田耜的人！
所以這東西他們不能給我拿！這禮品也就放在了船上！所以……”
“所以說，你這次來是空手套白狼？什么也沒拿？”程鴻瞪著藥師惠日！
藥師惠日喏喏不知說什么好！
“再說了～你們扶桑最多的也就是銀子唄！一座山那么多的銀子，你們還能有什么？難道給我準備了一船銀子？”
藥師惠日震驚的同時，也連忙點了點頭：“正是，正是！長安侯慧眼如炬，果然猜的透徹！”
藥師惠日還犯核計呢～這長安侯怎么知道佐摩銀山？要知道，這天皇最大的依靠就是這座銀山！這……
程鴻哈哈大笑：“開玩笑呢！我這人愛開玩笑！既然藥師惠日你有這心思，我又是個不愛拒絕的人！
走，咱們屋里詳談！走這邊！
門房，既然這禮單是這個什么副使給你的，你就收著吧！沒事拿那玩意當彈珠打打鳥，拿那珊瑚樹晾晾衣服什么的，也算個物件兒！”
“呵呵呵！長安侯真風趣！”藥師惠日擦著冷汗，笑著附和！
進門？當然走小門！就算小門都算抬舉他了！小小副使，沒讓他走后門就算給他面子了！
程鴻一邊往里走，一邊說：“副使如此客氣，還真準備了一船銀子？這倒是令我意外不少啊！多大船啊？不會是你們扶桑的那種小舢板吧！
可是若是寅級戰艦，那豈不是讓你們那個什么亂七八糟的王破費了？”
……
藥師惠日當機了！什么？寅級戰艦？那玩意多大他們來的時候也看見了！那哪是船啊！那簡直就是半條街啊！這玩意裝一船～你掐死我吧！
“不會真是小舢板吧！”
“長安侯說笑了，雖然不是大唐的船那么大，但是也不小呢！”藥師惠日狠了狠心：“至少有大唐渭水上那個滾輪船那么大！”
程鴻哈哈大笑：“有這份心意就成了！我還能在乎你那仨瓜倆棗的？滾輪船？也不比舢板大多少嘛！”
……
藥師惠日現在都懷疑人生了！現在自己什么都沒做呢，就搭進去一船銀子了！藥師惠日現在都懷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在這里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是只有這一條門路啊！整個長安對扶桑使團充滿了深深的惡意！別說自己一個副使，就算是犬上三田耜這些天不也是碰壁碰的一鼻子灰嗎？
現在只能靠著請鴻臚寺人吃飯來維持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