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二十三章小勝一局
盧御史沒辦法,只好用白話再說了一遍:“長安侯,你先是當街殺人,殺了王毅!雖說王毅,罪有應得,可是還有朝中還有法律來管!
你當街殺人終歸影響不好!殿下已經小懲大戒!你居然不知悔改!現在又當街毆打學子!你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停!先不說你們學子在青樓畫舫學習這事!我這學識不夠!也不知道這青樓畫舫到底是學什么的地方!
可是~就憑他們暴力抗法,指揮刁奴行刺于我,就是死罪了!我見他們還是沒斷奶的學子,就沒深究!
第二天你們偷偷把人接走,我也沒說什么!今天你們居然拿這事說話!那我就要問問你了~你們去青樓畫舫學的是治國之術啊還是富民之計?
如此學習對得起孔夫子的像嗎?”
盧御史……
這時候旁邊的另一位說話了:“長安侯……”
程鴻一指開口那位:“你閉嘴!先聽盧御史回答!另外你是哪位先報個名?”
盧御史一拱手:“長安侯好口才!這青樓畫舫抓去的我也就認了!可是曲江池畔的呢?”
這時候旁邊那位一拱手:“長安侯,在下姓李,為國子監司業!昨天在下族弟在曲江池會友,一共三十九人,不知為何遭長安侯毒打?”
程鴻一瞇眼睛,看了李承乾一眼,李承乾眼睛左右轉了轉!程鴻這就明白了~這貨不是隴西李氏!
這時候哪位沒開口的也說話了:“長安侯,在下姓鄭官拜中書舍人!長安侯說有逃戶混入長安,并出了一些四六不著的問題,答不上來便是一頓毒打!
難道這就能分辨出是否有逃戶嗎?而且長安侯,你不覺得你問的那些問題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嗎?
說姓氏名誰也就罷了!家里多少人也算可以,幾畝地還算湊合,居然問地里幾頭牛?
這也算你問的細致,可是你問牛身上有多少毛,這就有些無理取鬧了吧!誰知道這牛身上有多少毛?”
“噗!”這下眾人都笑了!牛身上多少毛?你這不就是誠心揍他們嗎?哪有人知道?誰數的過來?
程鴻道:“這有什么啊!問姓氏名誰,這是基本的問話吧!問家里幾個人這有什么不對嗎?難道連家里多少人都不知道?
至于這幾畝地~你們也說了:民為重君為輕,社稷次之!這民以食為天!糧食自然是地里長出來的!難道問問不對嗎?
一個讀書人連家里這點兒事都不明白,談什么治國之策?泛泛而談!
至于這牛嘛!這牛在農家是個什么地位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問問牛怎么了?”
“那也沒有問牛有多少毛的啊!這牛身上有多少毛你知道啊?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就是!就是!這牛身上的毛春掉秋長,誰知道有多少?”
一陣嘈雜過后,程鴻閉口不語,而盧御史看程鴻半天不言不語,以為是怕了他們了!
這時候盧御史開口了:“長安侯,你這說牛身上有多少毛純粹無理取鬧嘛!學子們白白挨了一頓打是不是有些過了?
而且這牛身上多少毛誰知道?本御史知道的少,還請長安侯解惑!等本御史知道以后登報給眾學子解惑!也免得學子們因為不知道牛有多少毛而白白挨揍!”
程鴻看著對面的盧御史:“這牛身上多少毛嘛~若是胡說你們肯定不服!可是若是說了,我又有些不甘!爾等無知,就算是學堂之上,告訴你們你們不會還需要挨荊條呢吧!
我這哪能白白告訴你們?若是如此~你們盧家敢不敢把藏書給我一份?哪有這么好的事?”
盧御史一看這個還能不明白?這程鴻也不知道牛身上多少毛啊!這要是還不乘勝追擊那還是御史嗎?
很顯然李司業和鄭舍人也聽出來了,仨人一對眼色:“這么的吧!如果長安侯知道牛身上有多少毛,那這事就算我們學子無知!
若是長安侯不知這牛身上多少毛該如何?是不是擔起所有罪責?”
程鴻:“那哪成啊!咱這里是朝堂,哪有行這么玩笑之事的?就算你們愿意~那其余學子和殿下能愿意嗎?……”
“既然我們推舉出去盧御史等人,他們就代表我們和學子了!再說這事若是這么辯論下去,估計也沒個頭緒,不如就以此對賭一把吧!
若是長安侯答得出來,答案眾人認為對!那就算長安侯勝,此次學子被打一事不再追究!
若是僥幸我們勝了!那還請長安侯給眾位被冤打的學子認個錯!這不算過分吧!”
這事……
李承乾老神在在,長孫無忌有些急了~這是要事放在鄰里之間可不算什么事!可是放在程鴻這里事就大了:程鴻是長安侯,顏家老祖親自給表的德義二字!
還是陛下的嫡長女婿!若是這身份和諸位學子認錯~這無疑是丟臉丟到家的行為啊!這年頭,臉皮往往比性命還重要!
可以說程鴻這錯要是認出去,李二以德行有虧,撤了婚約都有可能!
長孫無忌哪里知道~他們認為是突破口的地方,正是程鴻給他們下套的地方!這套早就給他們準備好了!
至于李承乾~程鴻當初可沒少用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嘲笑他們!可是他們一個是太子殿下,兩是王爺,就算是知道了這些問題,也不會去問誰!
整個大唐能和他們開玩笑的能有誰?
至于牛身上多少毛的問題,李承乾早就知道了!只不過當時問的是馬~馬身上多少毛!
長孫無忌看程鴻一個勁兒的否認,還以為他是隨口一問呢!出來說道:“此處乃是朝堂,議論國事之處,哪容得你們賭來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