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孫叔的教誨
但就是在那一年，於叔家裡發生裡一場火災，也不知是人為還是意外，那場大火燒掉了於叔多年的心血，其中，就包括了這幅字。
於叔為了搶救這幅字，不顧大火沖進火場去搶這幅字而耽誤了救他老婆。
當時已經上初中的於勇已經懂事，所以，他特別恨自己的父親，特別的不喜歡這一行，以至於後來離經叛道，於叔也是對他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才導致了他現在這樣。
於叔也是因為這一場大火痛失愛妻並終生沒有續弦。
後來，於叔消沉過一段時間，店也因資金斷流和自己無心經營而關門。
趙軒開軒宇閣的時候，為了請他當大掌櫃，可是狠狠的幫於勇解決了好些個麻煩，要不然於勇的那些破事足可以讓他將牢底坐穿。
而現在看來，當時於叔進去救出了這幾個字，但是，心灰意冷之下也就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那份心思。
聽完了於叔的往事，葉輝感覺手裡的幾個字如有千鈞，心裡有些不痛快，但也不知哪裡不舒服。
孫叔看到葉輝別扭的樣子，開口道：“年輕人不要想那麼多，咱們這一行，最最聽不得的就是故事。
你要記住，我們是靠眼力吃飯的，買家也許買假買貴，賣家也許賣漏賣低，買賣雙方都承擔著一定的風險。
“退貨或找後賬”此風一長，勢必影響你在業內的聲譽，你別認為我不近人情，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
當然，你能保持一顆善心是難得可貴的，玩講求“安心”二字，心不安則玩的不開心。
所以不要想著去退還給於勇，如果以後有能力，有機會再幫他一把，也算是了斷了這段因果。”
“孫叔說的對，何為，就是憑眼力、實力和機遇收購進來，寶貝有德者據之，這是你憑眼力收購來的，不要想那麼多。”趙軒接話道。
“你才剛剛踏入這一行，以後的路還很長，這件事情在古玩行裡都只是小事。記住，你要把眼光放長遠些。
琴島，對於整個行業來說，只能算是一隅之地，你要想想你從家長來到琴島，這只是你邁出的第一步。你以後還要繼續努力去京都，去上市，去國外看看，記住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葉輝知道孫叔這是把他當作自己人，所以才會傳授經驗給自己。
這是自己的貴人。
個人的努力很重要，但是如果能有一個貴人指點自己，那麼自己就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小子記住了，我也只是有點迷茫而已，謝謝孫叔的教誨。”
“你知道就好，畢竟咱們這個圈子存在了太多的爾虞我詐，遇事多三分小心總沒錯的。而且，你在盛世拍賣行的事情趙軒和我說了。
我想原因你肯定也知道了，咱們這一行就是被這種不守規矩的人破壞了，但是那些謀物貪財和暴殄天物的行為，都是非人所為，這些人最終都不會被圈裡人所容。”
“哈哈哈，孫叔既然這麼喜歡葉輝，又這麼有緣分，不如收他為徒吧！”趙軒看孫叔這麼提攜葉輝，建議道
“我倒是想收他為徒，畢竟現在如此守的住本心的年輕人不多了。
但是，我卻是沒什麼好教他的了。
你沒發現嗎？我們倆還是因為知道老於的這段往事才猜測出這幾個字的出處。
但，葉輝僅憑幾個字就猜測出了作者，實屬大才。
我是覺得葉輝就是吃我們這行飯的，所以才嘮叨的多一些。
實在是不想可惜了這麼一顆好苗子。
至於收徒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畢竟我也沒有這麼厚的臉皮，明明沒什麼好教的還收他為徒。
難道就僅僅為了他成名後別人問起來他師傅是我嗎？”
葉輝抱拳道“哪裡，我要學習的還很多，還希望和你們這些老前輩多多學習。”
趙軒插嘴道“那這六個半字可以確認是米芾的字了吧，這次葉輝你可是撿了大漏了。
真不明白你小子運氣怎麼就這麼好來。”
“這不光是我運氣好，是咱倆運氣，咱們可是說好的拼分子，難道你不想出錢了？這可是壞了規矩。
也就是這次撿漏了，如果打眼了，你豈不是不付賬！以後再也不敢和你拼分子了。”葉輝認真的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你的這次撿漏和我們拼分子收東西沒什麼太大的關系。
這些只是你自己的眼力收來的，老哥我還能佔你的便宜？”
“還是那句話，難道這些不是這次收來的？難道下次打眼了你就不認了？兄弟倆一起拼分子就應該更進退。
難道老哥認為我葉輝就是那見錢眼開的人？”
孫叔說道：“葉輝說的對，規矩就是規矩，這次雖然收獲很大，而且米芾的字也的確彌足珍貴，但更加可貴的是葉輝的品質。
如果，他想貪墨下來不拿出來這幅塗鴉的畫，完全可以不拿出來，誰也不會知道。所以趙軒你別想這麼多。
至於能否確認是米芾的真跡，就憑咱們三個還真不行，不要說什麼老於的事情。
還是那句話，幹咱們這一行的最最聽不得的就是故事。”
趙軒說道：“行，我承葉輝你這個情，這次老哥我就佔你便宜了，至於別人信不信，咱不管他，我信就行，畢竟，我也沒打算出手。”
“藏而不究，愚也。我們這一行最怕的就是閉門造車，感覺良好，自以為是，有什麼不明白的拿出來交流一下。
說白了，我們這一行就是一個求知的過程，一個人只會好的古董，而不發揮古董應有的作用，那麼他不是真正富有的人。
只有那些能夠真正辨別古董的價值的人，他才是富有的。”孫叔氣憤的說道
葉輝趕緊道：“那孫叔，你看看，我們應該怎麼弄？才能得到大家的認可？”
“這樣，你們好好準備一下，先去做一個碳14鑒定，過兩天，有一位行裡真正的大拿會到琴島療養院來療養。
如果能夠得到他的青睞，讓他指點一下，足夠你們受用的了。
兩人連忙答好。
趙軒想要問是哪位大拿。孫叔卻告訴他們見到以後就知道了。
見孫叔不說，趙軒也就沒有多問。就對葉輝道：“現在，該咱倆分臟了，其他的不說全都給你，包括那件鎏金浮雕花卉紋三足銅爐。
但這六個半字，我希望老弟能夠抬愛讓給老哥我，條件隨你開。”
這時，孫老插話道：“我也希望你們不要把這幾個字分開，不是我向著趙軒，而是這幾個字本來就是出自同一幅作品。
就文化傳承而言具有很高的借鑒意義，從價值上來說整體性比之分開更有價值。
再就是，去找人掌眼總不能讓人一幅作品開出兩份證明來吧。”
葉輝其實也很喜歡這幾個字。
畢竟米芾的真跡可以說是很受行里人的追捧，也可以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且目前為止，自己還沒有一件拿得出手的藏品，但是葉輝也知道，實力他不允許呀！就這六個半字的價值而言，自己那100多萬的存款還真交代不下來。
“那好吧，君子不奪人所好，剩下的那些可得你出錢。”葉輝打趣的說道
“行，兄弟你敞亮，你也放心，老哥我也不會讓你吃虧，這樣，孫叔做個見證人。
就目前根據拍賣行的拍賣記錄而言米芾的真跡單字可以說是100萬，咱就照這個數來如何？”
“話不能這麼說，那是一整幅作品，咱們這是殘品。
我覺得還是讓孫叔來定價比較合適”葉輝擺擺手說道。
“行了，我來給你們估價吧！讓你們倆說來說去，我們還吃不吃飯了。
你們年輕，扛得住，我可抗不住了。”孫叔打趣道
“就目前的拍賣而言。米芾-研山銘39個字，創出拍賣2999萬元的高價。
當然，葉輝說的也對，那是一整幅的作品，這幾個字不能與之相當。
那咱們就定價單字50萬，統一報價340萬。
因為，你倆是拼分子那就一分為二，趙軒你給葉輝170萬。”
見葉輝還要說什麼，孫叔接著說道“你也別急著反對，米芾的真跡行裡還真沒聽說過誰有。
這次，算是讓趙軒得了便宜，讓他出點血也是應該。
而且，就目前的行情而言，趙軒也不算吃虧。”